第42章(2/2)

    他茫然抬头,望见那绷紧的冷硬下颌,和一簇湿漉漉的发尾。

    思绪一片混乱,却仍然无法忽略那刺骨的惶然。儘管现在客厅只有他一个人,可这种半开放式的空间却让祁寄丧失了所有安全感,只徒增额前颈后的冷汗。

    就算不再抬眼,他也清楚。

    可他这一撑,感受到的却不是冷硬的地面和手腕受力的疼痛,而是一片温热。

    他完全没能料到现实的残忍——

    祁寄不知道自己烧了多久。

    才刚刚鬆开扶着沙发的手,祁寄就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没有时间了,多停留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险。

    祁寄颈后一麻,身体比理智更先意识到不妙。

    这居然是一隻猫爪形状的靠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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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这是……客卧原来主人的东西?

    直到一颗水珠滴落。如冰晶落入油锅,“滋啦”一声爆响在耳侧。

    离开软毯保护的皮肤被空气一接触,便生出了些许凉意。祁寄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将双脚伸进沙发旁的软拖。

    男人的浴袍材质很薄,体温隔着一层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许是因为刚刚的大幅动作,连束好的前襟都被牵连拉扯,失了原本的形制。

    来不及惊呼,声音闷塞在喉咙里。耳边是迅疾的风声,摔倒前的最后一秒,祁寄仅剩的防护只有自己的身体本能与肌肉反射,他本能伸出双手想去撑住地面,让自己能借力缓衝,不要摔得那么惨。

    直到小腹处的滚烫终于散入四肢百骸,祁寄才终于试探着,重新把腿挪出去,努力想站起来。

    祁寄终于从含糊已久的喉咙里挤出了这个称呼。

    他头昏脑涨地大口呼吸着,努力想将温度从呼吸间散去,却不懂这对排解而言根本是微不足道的热量,会给另一个人造成多么严重的影响。

    祁寄看见眼前那沾着水痕的喉结滚了一下。

    刚睡醒,祁寄迷迷糊糊地对着抱枕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东西的形状和图案究竟是什么。

    “抱歉……谢谢您帮我。”

    祁寄不慎摔落,却正面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本想落地的脚一软,祁寄差点没从沙发上栽下来。

    “裴……”

    祁寄整个人都被一种撩人的热度裹住了。

    颊侧贴着微凉的触感,耳畔便是清晰可闻的心跳声。那跳动怦然有力,震麻了耳膜,也震麻了更深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靠枕的造型很可爱,外皮毛茸茸的,无论是抱是枕都很舒服。唯一一点,就是它的画风和这间别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饶是见过总裁先生床上的玩偶,祁寄也很难想像出裴俞声用猫爪枕的样子。

    话说不完,声音已经被燃尽。滚烫的高温裹着祁寄,他自己也在从内里燃烧着。理智要求他道谢、退开、保持距离,火舌却把理智烧化了,重新将他拉回焰心。

    再往上,便会对上一双漠然冰冷,又难掩凶戾的浅色眼眸。

    水珠是从微硬的黑髮上滴落下来的,有些砸在祁寄身上,有的直接顺着紧实光滑的肌理滚下来,滚过线条起伏的完美轮廓,没入赤裸的脖颈和前胸。

    眼前一片黑暗,并非是重摔后的晕眩,反倒是视野结结实实被挡住后的昏黑。

    他现在才想起该用双手继续用力,撑住身体起身退开。可回神过来,掌下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却让祁寄动作一僵,被电到一般匆忙收了回来。

    祁寄的身体重新烧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湿润水汽,一触及皮肤,那水汽便如同温凉的手掌一般轻抚在颤栗的躯体,带着一种让人明知危险,却又无法不沉沦的诱惑。

    祁寄猛地睁大了眼睛。

    却不再是因为难捱的煎熬和疼痛。

    从面颊、双手……到下腹,和后腰。一隻紧实有力的手臂牢牢将他圈揽住,力度之紧,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嵌入身体里。

    因着残留的药效,祁寄现在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这恼人的晨起反应已经折腾了他许久,才刚刚在最近有所消退,却又被凌晨惊起时那些刺激重新唤醒。

    祁寄就这么直直从沙发边栽了下去,坠落感沉沉坠着他,要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地面上。

    但祁寄所能设想的最糟糕结局也不过是站不稳而已。

    “唔……!”

    他撑着沙发,借力站起,虚软的小腿微微打着颤,现在的祁寄实在太过敏感,连皮肤被微风拂过对他而言都是极大的刺激,光是站稳就几乎要耗尽所有力气。

    “呼……唔……”

    这么想着,祁寄把蜷起的双腿放下去,他原本只是想活动一下睡到微僵的身体,却没想到才刚一动,身体却被带出了更加凶猛的反应。

    “啪嗒。”

    现在已经是清晨了。

    他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又是一滴,落在祁寄的鼻尖。

    他自己却是无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像是本能地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无意的动作牵连出燎原的烈火,真皮沙发被按出一片浅坑,祁寄只能咬牙隐忍着,祈祷能儘快挨过这场突来的煎熬。

    冰凉的水珠砸在通红的耳尖,滚入泛红的脖颈,那点凉意终于唤回了祁寄的意识。

    “裴总……”

    他勉强撑住沙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酸软的双腿再无力承担身体的重量,冰凉的指尖在最后一刻仍在试图抓住些什么,却仍是徒劳。

    急促的喘息被压抑着平復下来,让人眼前发黑的煎熬终于开始缓慢地退潮。祁寄脱力般地抱着柔软的猫爪枕,冷汗顺着脖颈滑落下来,他却依然不敢放开让人觉得闷热的长毛软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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