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是温初明。

    祁寄犹豫了许久,才终于点了点头:“好……我考虑一下。”

    “抱歉学长,我突然想到今晚我弟有事,我还是先回去了,改天再请几位吃饭。”

    是那只猫咪玩偶的长尾巴。

    想到这,贺修顿时觉得更该把裴俞声和温初明的事和祁寄说清楚。

    祁寄恍惚了几秒,才听见李安北的声音。

    今晚也不是什么重要场合,虽然遗憾,李安北还是道:“没事,正事要紧,你先回去……”

    这下贺修就是想骗自己祁寄对裴俞声没有动心,也不可能了。

    直到把一整包烟抽完,祁寄才低咳着回到了主卧。

    把烟点燃时,他的手指都在抖。

    他本来想在公司多待一会儿,但李安北来找他,说要和几个朋友去新开的餐馆吃顿晚饭。祁寄也不想一个人呆着,就同意了。

    裴俞声没有回来,也没有提前告诉他不会回来。

    他这么说服着自己,想让被冻僵的指尖不要再打颤。但震耳欲聋的通话声才响了一下,就变成了一个机械女声。

    一盒整齐的烟也不知何时被捏做一团,褶痕遍布,皱成不能看的模样。

    祁寄打过去的电话,直接被裴俞声挂断了。

    看着祁寄茫然怔愣的表情,贺修也于心不忍。

    他的烟瘾也犯了,幸好工作忙,才勉强压了下来。

    “咦,那是裴总的车?”

    贺修陪人安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提了自己的建议:“祁祁,你先别和裴二少兼职了,好吗?要真是想挣点补贴,不如去昨晚那个俱乐部帮忙,那有我原来带过的兵,也可以帮你。”

    像脱水数日的干渴者大口吮吸着自己腥咸的血液,又像悬在深渊的脱力者抓住一根粗糙的绳索磨着皮肉向下滑落,祁寄猛地吸了一口烟,辛辣刺鼻的气味呛得他眼泪都几乎要流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了打开一条缝的衣柜上。

    祁寄之前不懂,现在懂了,却已经出局。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能让裴俞声睡着这件事而开心,真正影响了裴俞声睡眠的原主就回来了。

    他就避开不能洩露的部分,挑些不敏感的内容简单说了一下。

    贺修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跟你哥还客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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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刚说过让小孩别害怕别人的喜欢,祁寄自己的喜欢却要落空了。

    辞职也需要打电话。

    祁寄最终却还是没有走过去。

    他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宾士大g,裴俞声的车。

    裴俞声更不是一个好的暗恋物件。

    祁寄去云图实习也是这个年纪。

    有关温初明的事讲完,面前的男孩许久没有说话,愣愣地盯着面前只动过一口的草莓蛋糕。

    事情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提醒他不要痴心妄想。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祁寄就急匆匆跑开了。

    正好和裴俞声那次失控前的情况对上。

    李安北还没回头,就听见身后传来祁寄又轻又快的声音。

    别墅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他背靠着床边,缓缓矮身,屈膝坐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便利店不许吸烟,祁寄最后还是独自走回了玫瑰别墅。

    两人的相貌还有三分相似。

    贺修一阵后怕。要是他再晚来一会儿,裴二少可能就把目标转移到祁祁身上了。

    一直忙到七点多,祁寄才下班。

    他顺着祁寄的视线看过去。

    他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谢谢哥。”

    反正对这些出身权贵家族的二代在感情一事上的节操,贺修完全没有任由信任。

    燃了一半的烟被祁寄咬出深深的齿痕。

    呼啸的风声自耳边滑过,刺骨的寒意冻得人手脚冰冷。祁寄飞快地跑到一家便利店,买了一包烟。

    是裴俞声的卧室。

    这么着急吗?

    也好。他想,这是个很及时的提醒。

    李安北纳闷。

    而从车上下来的人并不是裴俞声。

    室内吸烟会有味道,祁寄上了二楼的阳臺。这里很冷,但身后一道推拉门之后,就是主卧。

    身旁有什么东西垂下来,正碰到祁寄的胳膊。

    冬夜的寒风将人吹得冷透,他已经完全被冻僵了。偌大的别墅空荡无人,机械製造的热量对祁寄来说毫无用处。

    “怎么了,祁祁?走了。”李安北疑惑。

    里面露出衣服一角,正是一件毛绒睡衣,带着惑人的温暖。

    但就算再不忍心,贺修也得把之前的事告诉祁寄。他不想让祁寄受伤,但长痛不如短痛,同性这条路真的不好走。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男孩张了张干涩的唇瓣,没有出声。贺修看着他,又道:“或者你不想做,就先把兼职停掉,反正你实习已经很忙了,下学期又要做毕设,专心忙毕业的事也好。”

    祁寄垂眼看了看手机,萤幕空荡荡的,仍然没有任何来自裴俞声的消息提醒。

    贺修下午还有安排,祁寄被他派人送了回来。回到公司,正巧有新工作分下来,幸运地占据了祁寄胡思乱想的时间。

    说的过程中,贺修也没有错过祁寄的表情。小孩虽然没有明显表示出来,但他周身的那种难过却没能瞒过贺修的眼睛。

    祁寄怔怔地盯着尾巴看了一会,终于还是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他侧头。

    更让贺修不能不在意的是,温初明刚入伍时,恰好十九岁。

    他一根一根地抽着,最终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算算时间,打捞尸首时三日未眠,之后捣毁老巢、接受表彰、申请退役……大概二十天左右,裴俞声一直没合眼,才最终落下了失眠的毛病。

    要求把这些衣服当工作服的人不在,他没有资格逾矩。

    那种难捱的、几乎要把人逼疯的疼痛终于被勉强压下去了一点。

    但才刚走出公司,祁寄就愣住了。

    祁寄重新点燃了烟,微光明灭在漆黑的夜。

    “祁……祁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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