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3)

    而且对方身上带着救他出拳场时的安抚气息,他才会那么黏人。

    “我知道你父亲也这么叫你,祁祁。但相信我,这不一样。”

    有些东西太过浓烈,他总担心自己还不起。

    “我知道。”裴俞声声音微哑,“我只是想和你说,我当时一心想着怎么能完成治疗,怎么能更像你的父亲……”

    “不会。”祁寄摇头,小声道,“谢谢裴先生。”

    “没关係,”裴俞声道,“治疗期间我都已经见过,你不用介意这件事。”

    和这个吻一样,都是一个超出预想、却又让祁寄难生拒绝的意外。

    他又想到裴俞声回来时叫的那声祁祁:“而且,爸妈他们就叫我祁祁。”

    炽阳离在他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并未将他直接吞没。男人的动作很慢,十足轻缓,似是怕惊扰到他,连气息都没有再落下。

    他越来越发现原来自己居然在无知无觉间让人费过这么多力气。

    “我对你只有非分之想。”

    “嗯。”裴俞声应了一声,“因为我是学着这么叫你的。”

    祁寄的目光还盯在对方胸口的衣扣上,他眨了眨眼睛,想,原来这也是关照的一部分吗?

    祁寄怔怔地看着对方低下头来,那熟悉的气息侵略性十足,转瞬便笼罩下来,将他的呼吸标记。

    裴俞声帮人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才将手放回对方腰后重新揽好,他问:“所以你现在都想起来了,对吗?会有不舒服的感觉么?”

    祁寄彻底愣住了。

    祁寄之前其实从未想过与此有关的事,他没有经验,也没有想法。祁寄不觉得自己有一天能和别人做出这么亲近的举止,因为背负的债务,他从来都对过于亲密的关係避之不及。

    但他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硬着头皮,声音都紧绷到结巴起来:“我平时,不、不是这个样子的,可能是因为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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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抬头,他就正对上了那双浅色的眼睛。

    就像是在这冬日的严寒风雪中行走了太久的旅人,根本无法拒绝靠近的热源;又或是跋涉千里唇干嘴裂的迷途者,一心渴望着甘甜的滋润。这时候,哪怕是破绽百出的海市蜃楼,都能诱惑着他不管不顾地靠近,更何况,这是真的。

    裴俞声继续道:“你清醒之后没告诉你,是担心你会记忆混乱,也怕耽误后面的治疗。”

    异于亲情,异于治疗,在体贴克制的关怀之外,面前这个男人拥有着更加浓烈的念想。

    这件事本该早点发现的是他太过迟钝。祁寄一直对陌生人相当防备,若不是因为太依赖熟悉的气息,也不会毫无防备地睡到对方怀里去。

    裴俞声在耐心地等。

    但裴先生是个意外。

    那些记忆都还如此清晰,祁寄却本能地不敢深想,就像他前天在医院电梯里,不敢细想对方究竟给过多少关照一样。

    不辛苦,不麻烦,不需要道谢。

    这句话代表的含义他想都不敢多想,再加上记忆里自己缠着对方做过的那些事……祁寄简直没脸见人了。

    是真实的暖意与温柔。

    好不容易将章武的话大体解释清楚,祁寄想了想,还是没有直说,只含糊道:“我一直在想究竟是谁帮了我,所以刚刚情绪就有些激动……”

    像到他这么久都丝毫没有察觉出异样。

    所以祁寄有足够的时间躲开,抗议,或是直白地拒绝。

    祁寄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越深入细想,他就越会发现原来有那么多东西都在印证着自己的猜测。

    裴俞声认真听完,没有隐瞒:“那时医生发现你的状态很不好,临时又无法找到和你亲近的人来帮忙,是我参与了治疗。”

    “我当时一心只想着治疗的事,”他放低了声音,“你能平安痊癒,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但听见这话,祁寄非但没能松一口气被安慰到,反而更觉得后颈发麻。

    祁寄只能匆忙地转移了话题:“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也想过,之前我睡着后总会蹭到裴先生身边,应该也是这个原因。因为我那段时间习惯了裴先生的气息。”

    似是那轮炽阳落在眼前,炽热,滚烫。祁寄突然变得口干舌燥起来,喉咙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唇瓣干涩不堪。

    都见过了……

    他又听见裴俞声道:“但我现在这么叫你,和那时不一样。”

    祁寄倒没有介意过这个,而且就算当时对方真的解释了,那时的他肯定也不会信。

    祁寄的心跳倏然漏掉了一拍。

    祁寄盯着人胸口的扣子看,没敢抬头。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理智都已经被焚烧殆尽,无法再正常运转。于是抗拒也和理智一同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本能,只有最直白的反应。

    那惑人至极的浅灰色里,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想到这,祁寄又有些不自在,干巴巴道:“所以才打扰了裴先生……”

    “已经很像了。”祁寄小声说。

    裴俞声听完这话,却是沉默了一下。

    周遭的空气被尽数抽干,只剩下了一个人的味道。

    他道:“我没有诱导你依赖我的意图。”

    虽然男人的语气很平稳,但从本人口中听到确定答案的感受还是比想像中更强烈一点。

    他如此坦白,倒是让祁寄不知该如何回应。

    裴俞声却道:“不需要道谢。”

    这下祁寄终于在疑惑中抬起了头:“不一样?”

    祁寄微怔。

    男人声音低哑,语气再认真不过。

    才误把裴俞声认成了爸爸。

    祁寄没有躲开。

    祁寄说着,周身逐渐被对方那熟悉的气息包裹。这气息让他回想起了自己被人抱着离开舞臺时闻到的那种味道,如暖阳一般,令人安心。

    男人在这种事上的回答总能让他感到意外,他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祁寄不由回想起之前他说过好多次“辛苦裴总”,裴俞声却总会不厌其烦地纠正他,说“不辛苦”。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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