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裴川加油」

    她收下那朵花儿「我也有礼物给你。」

    金子阳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本小册子，他一本正经地咳了咳「川哥，上次你生日兄弟们也没能送你礼物，今天补齐了。」

    裴川说「好。」

    季伟心里最崇高的就是剑桥了。

    金子阳跑过来追上他「川哥。」这个昔日没心没肺的富二代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别担心，一定是有人恶搞，等到晚上晚上我们就能把所有帖子都删完了，然后找出那个龟孙，弄死他丫的。」

    他在学校挺有名，毕竟最初不学好，三天两头不来上课，后来又经历了「作弊」风波，学校里大多数人都认识他。

    他看着手机萤幕，第一次生出比考不好还要无力的感觉。

    少年的背影被三月的夕阳拉得老长。

    她问他「有多想」

    裴川看了他眼，金子阳咳了咳，第一次干这种煽情的事，二代们不自在极了。

    裴川走进教室，同学们都不像以前眼神那样怪异，一如往昔，认真练题的埋头做题，玩笑的继续玩笑。

    因为不关乎她来没来，他只是每天习惯了这样做。

    季伟也看到了这个帖子，他愣了足足好几分钟。然后几年来第一次不看书，和郑航他们一起删了一节课的帖子。

    他找到那个帖子，却发现这帖子如过江之鲫，但凡他指挥人去删除一条，下一条就出冒出来。

    金子阳和郑航季伟，拿着这个本子跑了整整一天，让本子写满了留言。

    没有任何一个人用怪异的眼神看他。

    他摊开手，露出买来的一朵白色玉兰。

    「那如果我没来呢」

    他低眸看着自己胸膛前的小脑袋「嗯，我也想你了。」

    他看她。

    裴川沉默地摸摸她头髮，在她发顶轻轻一吻「回来的路上看到二乔玉兰开了，我看到它，觉得你会喜欢。」

    当个好人，哪怕不做坏事，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对不对

    裴川垂眸接着翻。

    贝瑶蹲在裴川的小公寓下面，他带她来过一次她就记得了。

    裴川垂眸，笔继续写由万有引力卫星做圆周运动的向心力得

    裴川书包随意搭在肩膀上，他走过公寓的小花坛，被一个软乎乎的身子抱住。

    再翻是小学生字体。

    原来世界并不只有恶意和孤寂，没有一个人提起他的残缺。

    裴川翻开第一页。

    大小刚刚好。

    她的真戒指以后给另外一个人，他有这个有这个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又丑又大的字歪歪扭扭写着「川哥世界第一酷金子阳」

    裴川这才看了他一眼「不用，你回去吧。」

    金子阳比了个「ok」，拿出课桌里的签字本。

    「川哥高考考剑桥剑桥季伟」

    她问他「你喜欢吗」

    裴川不语，他手指握紧了这个本子。

    可是太多了多到删不完。

    贝瑶说「我特别贪心，现在送你这个，再过几年，你要还我一个真的知不知道」

    他顺从地换了手。

    「裴川」

    裴川始终很平静，他写完了所有作业，收拾好东西往自己的公寓走。

    她认真极了，水汪汪的眼睛里，映出他沉默的模样。

    「裴川，你伸出手。」她说，「不对，是另一隻手。」

    她垂眸「我太困了，在课桌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想你了。」

    季伟红了眼眶。

    他不语。

    他从教室走到校门口的一路，就有无数人悄悄打量他的腿。

    贝瑶打开紧握的双手，把柔嫩绿枝套进他的无名指。

    他低眸，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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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许多多的留言，写满了上千条。他认识的、不认识的。男生的、女孩子的。从高一到高三，每一句都是鼓励。就连卫琬，也在上面写了一句但行前路。

    季伟很紧张地站在教室门口，用口型道「川哥来了来了」

    週一再去学校的时候，裴川发现很多人已经不再悄悄或者好奇地看他的腿了。

    许许多多，最后彙聚成了一句话。

    是一隻戒指。

    他回来之前，贝瑶已经把眼泪擦干净了。

    下面是郑航的川哥牛逼，永远第一。

    狠了许久的心，到底没能舍得还给她，他握紧了拳头。

    「那你呢」

    他唇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裴川喉结动了动「嗯。」

    贝瑶折下杂草的绿茎，交替穿梭编织。

    金子阳怒吼一声，险些泪流满面。

    裴川沉默了片刻，平静地回他「准备高考。」他要考上b大的。

    裴川抬眸。

    三月的春风柔柔呵了一口气，枝头翠绿，鸟儿跃上枝头，歪着脑袋打量不断抹眼泪的姑娘。

    不管请多少人一起删除，下一刻就会有新的帖子冒出来。

    她笑着踮脚，用拇指抚他唇角「裴川，你开心的时候要笑，难过的时候要哭。不可以活得像个机器，憋坏了自己。」

    她欢喜地点头，退后一步歪着脑袋打量他「哎呀这是谁的男朋友真是大方又帅气。」

    他笑道「嗯。瑶瑶，怎么过来了不是要好好复习吗」

    一本黑色外壳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