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3)
「妈，都过去了，别说了。」何故其实很明白，早几年的时候，孙晴是真的不想见他，她无法面对的并不是这个儿子，而是她曾给一个自己看不起的男人生了孩子、虚耗青春这个事实。
孙晴有些局促：「我都忘了，我没跟你提过。」
「是啊，哥哥从小就学习好，现在工作好，素素要像哥哥学习，知道吗？」
孙晴很是高兴地打开了：「真漂亮，谢谢儿子。」她拿起项链，爱不释手。其实她脖子上戴的那块玉不知道比那珍珠贵重多少，但她当即就解下翡翠，让何故给她戴上了珍珠。
「我得了乳腺癌。」
那个小女孩好奇地看着他们。
孙晴说这些的时候，都很平静：「其实没什么，人到了岁数，怎么可能没病没灾，我很坦然了，我心里唯一的牵挂，就是素素。」
何故淡笑道：「没想到我还有个妹妹。」他用手指蹭了蹭素素的脸蛋，素素有些害羞地咬着嘴唇。
「现在还是中期，可以治，但治疗效果不好说。」孙晴握住了何故的手，「我现在事业不错，实现了年轻时候的理想，我以为我会满足，可是我的婚姻形同虚设，我现在连健康都要没有了，这大概就是对我的惩罚。」
「来，坐吧。」
他打车去了一家酒店，然后给他妈发了条简讯，约了中午吃饭。
「你也不小了，一个人多孤单啊。」
「哦。」小孩子一听到学习就转头了。
孙晴和何故都忍不住笑了。孙晴摸着她的脑袋：「胡说，要像也是你像哥哥。」
吃完饭，孙晴对素素说：「素素，你不是想去大堂看大海龟吗，你去看吧，妈妈和哥哥说说话。」
「好。」素素亟不可待地跑了。
孙晴看着素素消失的方向，嘆了一声：「素素才九岁……」
何故知道他妈有话说，而且他直觉跟素素有关，不然为什么以前从不提，这次却这么唐突地带来了？
但时间终究会改变一切，就像他原谅了过去，孙晴也感怀起了母子情。
素素凑了过来：「妈妈这个是不是好贵的？」
三人落座，何故仔细看着多年未见的母亲：「妈，你可瘦了不少。」孙晴不仅是瘦，哪怕带着妆，也能看出气色不佳，整个人都好像很疲倦。
「你在南创干得怎么样？」
何故愣了愣，房间里还有个□□岁的小姑娘。
何故心里一紧：「怎么了？」
何故当然知道她不是忘了，只是不敢提，但他并不在意，如果他还在意，今天就不会主动想来看看。
他和他妈好像有四五年没见了，见面前，他竟有一丝紧张。
何故心里很是难受，他哑声道：「妈，过去了。」如果他今天不来，他大概不会意识到，这世界上除了宋居寒，还有能触动他的心的人，说不定他是潜意识里拒绝这样的牵挂，所以干脆不见，他这样的性格，会因为担心失去就宁愿不去拥有。
「哎，工作太忙了。」孙晴给何故夹了块肉，「你也是，怎么比以前黑了，多吃点。」
她比印象中富态，但也比印象中老了，时间真的是治癒创口的良药，面对着母亲，他发现自己已经没了当初的埋怨。
「我想见你想了很久了，本来想今年过年，无论如何要和你团聚一次，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我真的……」孙晴眼里的感激没有半丝作伪，「儿子，妈妈这些年真的对不起你。」
吃饭的时候，孙晴不停地给何故夹菜，问他过得怎么样，最后终于问到了重要问题：「你有女朋友没有？」
何故摇头：「工作忙，没时间谈。」
素素走了过来。
素素仰头看着何故，用一副小大人的口气说：「我哥哥长得还蛮帅的，像我。」
「素素，这是你哥哥，妈妈跟你说过的。」
孙晴转脸看向何故，伤感地说：「何故，你今天能来看我，我真的特别特别高兴，其实我一直想去看你，但我不敢，我知道，你心里从来没有真正原谅我。」
「何故。」孙晴大步走了过来，不知所措地拉住了他的胳膊，仰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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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没大没小的。」
敲开包厢的门，一个穿着米色套装、珠光宝气的女人站了起来，神情有些激动。
素素眨了眨眼睛：「你这么老，我叫你叔叔吧。」说完笑了起来。
「看缘分吧。」何故敷衍了过去。
孙晴嘆了口气：「何故，妈妈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太难受，你早晚也要知道的。」
孙晴眼眶红了，她双手僵了僵，试探着想抱一下何故，却又好像不敢冒进。
何故皱起眉：「妈，怎么了？」
何故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故事，他一直以为他妈过得很好，他还买过他妈公司的股票，一直是一隻优良股。这一刻他真有些后悔来了，如果他不来，至少他妈在他印象中一直都是好的。
他放下行李，修整了一番，拿上在机场买的黑珍珠项链，打车去了饭店。
「成天跑工地，晒的。」
申城毕竟是南方，比京城暖和得多，何故一下飞机，就感觉一股潮气袭来，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何故主动弯腰抱了抱她，这个矮小的女人有着跟身量截然相反的聪慧和强势，但身为母亲时，与其他母亲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还不错，够吃够喝。」何故想起了什么，把项链拿了出来，「送你的礼物。」
孙晴用力抱住了何故，手指仔细地摸着何故的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孙晴放开了他，不好意思地说：「还没介绍呢，这是我和你李叔叔的女儿，今年九岁了，叫素素。素素，你过来。」
「妈。」何故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
何故坐直了身体：「严重吗？能治吗？」
「素素不是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