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party结束后，何故喝得稍有点上头，但人还清醒。

    他清醒地知道，他从宋居寒这里，永远得不到他想要的，若是继续留在这个泥潭，他一定会因为宋居寒永无止境的出轨而变得扭曲、疯狂，最终毁掉两个人。

    何故怔了一怔，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便坐了起来。

    「是吗，我们不是每天都聊天吗。」

    「真年轻……怎么不上大学呢？」

    周贺一不自觉地在床边坐下了：「何先生，你呢？你有什么梦想吗？」

    「上楼梯不安全，我还是扶你吧。」

    仪錶盘的指针超过了200，俩人沿着空无一车的高速公路飞驰了足足两分钟，那种神经紧绷的压迫感让普通人无法坚持太久，周贺一慢慢降下了车速。

    很巧的是，今天是房主夫妇的女儿过生日，来了一堆大小朋友，房主邀请他们一起参加了party。

    「如果你忘记了，可能是你生活中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何故那天喝了点酒，也壮着胆子和外国人说了几句话，其实他英文很好，只是容易紧张，聊了一会儿之后，心理负担轻了很多，也就能顺畅地说话了。

    「呼，过瘾。」周贺一吁出一口气，对着何故露出大大地笑容，「好玩儿吗？」

    何故笑了：「怕我干什么。」

    「好啊，这车能开多快？」

    「不喜欢读书。」周贺一笑着说，「我喜欢衝浪，我要先工作一段时间，攒够钱就去世界各地的衝浪圣地挑战，以后还想开一个衝浪培训班。」

    他理解的梦想，就是想要的东西、或者想要实现的目标。他一生中唯一强烈想要的，就只有宋居寒这个人，但他却到最后才想起来，最初他想要宋居寒什么。他想要的是宋居寒的专一、忠诚、相伴一生，而不仅仅只是他以为能够满足他的偶尔的陪伴，那不过是他七年来一步步妥协出来的「将就」，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竟然连想也不敢想最初的渴望了。

    「你太严肃嘛。」周贺一趴在床上，和何故平视，「后来发现你只是话少，人是很好的，沉默也是男人的魅力吧。」

    睡觉前，何故打开了邮箱，知道这个邮箱地址的人，都给他写了邮件。

    这房子很大，可楼梯设计得很窄，周贺一扶着他上楼，俩人的身体撞来撞去，简直比他一个人走还麻烦，但周贺一总是殷勤热情得让人难以拒绝。

    周贺一扶住了他的腰：「何先生，我送你回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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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何故拽了拽安全带，很牢固。

    「爽！」何故豪气地应和道。

    因为，宋居寒恰恰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在感情里忠诚的人，宋居寒是一个自私贪婪的索取者，他从不介意给予，但他的给予换不来他想要的隻属于他的宋居寒，所以他就什么都不想要了。

    所以他即使阻止了噩梦的发生。

    周贺一也赶紧坐了起来，脸蛋微红：「何先生，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去玩儿呢。」

    何故扭头看着他，眼含微醺的笑意。

    何故低笑两声，他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男孩儿教育了，真有些不好意思。但周贺一说得句句在理，他开始还有些后悔，花这么多钱，跑到这么远、这么陌生的地方，究竟能得到什么，现在他觉得他来这一趟很值，世界上有这么多新鲜有趣的事物等着他去体验，他何必把眼睛总挂在一个人身上，他明明可以试着从其他地方获得喜悦、充实与满足。

    「德国的高速不限速的，现在车这么少，你想不想体验一把极速飞车的感觉？」

    「好吧。」

    「嗯？」

    「也很久不说了。」何故微笑看着这温馨快乐的聚会，感到很放鬆。在京城的时候，他时刻觉得空气压抑，呼吸不畅，可到了这里，他再也没有那样的感觉了。

    「没事，没喝多少。」何故看着周贺一，双目氤氲，随意地问道：「贺一，你多大了？」

    「世界上好玩儿的事情多着呢，有什么不开心的，当垃圾扔掉就行了。中国人不是说嘛，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那干嘛不开心的过，难道不开心就能解决问题吗。」

    过去的七年，他能看着宋居寒流连花丛而装着无动于衷，是因为他没有资格管，可最后宋居寒给了他承诺，承诺对他来说是无形的绳索，可对宋居寒来说只是一句屁话，宋居寒甚至还想把他从炮---友升级成「情--妇」，他对着那一眼看不到头的绝望，反而清醒了。

    周贺一见何故今天格外沉默，就变着花样的找话题：「何先生，何先生。」

    何故含笑道：「真好。」

    周贺一的心臟猛地蹦了一下，他禁不住咽了咽口水，盯着何故的目光有些闪躲。

    周贺一换了一首劲爆的重金属摇滚，「哟谑」了一声，一脚油门催到底，那辆别克商务车飞一般蹿了出去。

    「好，晚安。」

    「那都是我在说，你偶尔答两句，刚开始那几天，我还有点怕你呢。」

    俩人上了车，往科隆开去。

    「梦想……」这两个字对何故来说，有些讽刺。

    这一天，三间客房全满，除了他和周贺一，还有一对来旅游的日本小情侣。

    何故握紧了拳头，全身毛孔都炸开了，紧张归紧张，害怕归害怕，可那种刺激也是前所未有的，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贺一见何故不说话，有些感慨地说：「他们说年纪越大越会忘记梦想，不知道我以后是不是也会忘记。」

    「何先生，你是不是不舒服？车里有解酒药。」

    周贺一也跟着大笑：「哈哈哈哈哈爽吧！」

    何故吓了一跳，他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快的车，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即便是经过减速玻璃的处理，前方的视觉效果依旧让人感到心惊，若是扭头看侧边的窗户，外面的风景飞驰着倒退，车身好像都飘忽了起来。

    周贺一笑笑：「也是。」他低头看着何故，眼神专註，「何先生，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

    他妈发了素素参加的暑假游学项目的资料，顾青裴告诉他自己现在一切安好，庄捷予说宋居寒在到处找他。

    到了科隆，他们参观了一天，晚上去唐人街买了很多零食、熟食、泡麵，然后去了周贺一找的那个民宅。

    「21。」周贺一目不转睛地盯着何故，喉结轻轻滚了滚。

    何故感觉自己后背全是汗。

    「好玩儿。」

    路上，何故发现，周贺一的车载音乐里，一首宋居寒的歌都没有了，一路上，这个年轻人的细心周到，已经让他觉得很愉悦，这种善意的体贴更是让他心生好感。

    「二百二不成问题。」

    周贺一惊讶地说：「何先生，原来你英语这么好啊，我还以为你不怎么会说呢。」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何故仰倒在散发着熏衣草香味的被子上，用力舒展了一下身体。

    提供客房的是一对在德国工作的义大利夫妇，公司给他们租了间很大的房子，他们把空余的客房租给游客赚点零用钱。

    「没关係，我没喝多，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