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宋居寒将何故揽进怀里，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窝处，目光深沉而坚决：「你想度假，我们就在这里度，这里什么都有。」

    何故怒目而视，满心的无力与无奈。

    「我若不固执，也不会喜欢你那么多年。」何故哑声道，「我认死理，决定的事，不会回头……居寒，好聚好散吧。」

    这个小岛上只有七八个人，除了何故，其他人全是为宋居寒服务的。

    何故闭上了眼睛，缓慢却坚定地推开了宋居寒，他低着头，沉默了两秒，才发出平淡的声音：「回不去了。」

    何故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也没什么反应。

    「去他妈的好聚好散！」宋居寒一把抓住何故的胳膊，英俊非凡的面孔已然扭曲，「你想怎么样，你想怎么样！让我求你吗？你是想让我求你吗？！」

    宋居寒呼吸一窒，暗暗握紧了双拳，心头泛起汹涌的伤感。

    何故眼中一片冷意。

    「没什么。」何故转身离开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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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居寒捏着他的手指，小声说：「对不起……你以前也帮我剪指甲的。」

    「你……」

    「我也认死理，我要的，就一定是我的。」宋居寒捏起何故的下巴，「我要你余生的每一天，都陪在我身边。」

    「不是。」何故凝视着他的眼睛，「只是我在你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何故轻声说：「你做不到，你还年轻，你还没玩儿够，你这样的人，一辈子也不会玩儿够的。」

    何故沉声道：「你是想把我囚禁在这个岛上吗」

    「我怎么会再让你过那样的日子。」宋居寒用力抱住何故，他又急又心疼，声音直发抖，「何故……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你对我真的很重要，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你回来吧，你回来吧。」

    何故用手挡了一下眼睛，再放下时，情绪已经恢復了平静：「跟你说这个没意思，太矫情了，就像你说的，是我情愿的，那七年是我何故心甘情愿的，我上不怨天下不恨地，也绝不怪你。但现在我不情愿了，宋居寒，你要是对我但凡有一点感情，就放过我，别再让我过那样的日子了。」

    何故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说：「别白费力气了。」

    宋居寒怒得简直要爆了，他拳头握得咯咯直响，牙槽咬得面颊生痛，他一字一字从牙缝里往外蹦：「不、可、能。」

    「我想过我的人生。」何故沉静地说，「我把最好的七年时光，都耗在了你身上，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了。」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吃饭、睡觉、看书，除了不爱出门，几乎就像在度假——既然宋居寒让他「度假」。

    宋居寒磨蹭了一会儿，手里拿着创可贴过来了，失落地说：「我刚才眼花了。」

    七年……何故的七年，是怎么过的？

    宋居寒一开始还儘力跟何故说话，在领教了他沉默的能力后，也开始变得沉默，有时候只是守在他身边，一待就是一下午，或者强硬地抱着他，睡得天昏地暗。

    「何故。」宋居寒追了上来，「我可能很多事都不会做，不知道怎么对人好，但是我会学。你为我做的那些，我也愿意为你做，这样难道也不行吗？」

    宋居寒从背后抱着何故，抓着何故的手给他剪指甲，还贴着他的耳畔轻声哼着歌。

    何故感觉他像在给狗剪指甲，但也懒得反抗，他反抗宋居寒从来没成功过，也就随他去了。

    何故抽回了手，起身去浴室冲洗。

    何故苦笑了一声：「宋居寒，你说你不知道什么样是喜欢，那我告诉你。喜欢是眼睛随时随地跟着你，怕你冷怕你热，怕你一顿饭吃不好，喜你所喜、悲你所悲，为你一笑我煞费苦心，为你一怒我茶饭不思，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难过的几个晚上睡不着觉，还要装作不在乎。」何故说到最后，眼圈红了，「这样的生活我过了七年，七年。你问我你怎么办，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就像你不在乎、也一点都不想知道，我这七年是怎么过的。」

    「何故！」宋居寒急了，「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当然不，我会把你带在我身边，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宋居寒在何故额上印下轻柔的一个吻。

    宋居寒咬牙切齿：「那我呢？我怎么办？你不能让我离不开你了，你又不要我。」

    他的何故变成了这样，他们之间变成了这样。

    他从来没想过，他记得的，只有何故的好，各种各样的好，至于何故的伤心、难过，他……

    宋居寒这辈子没伺候过别人，一下子剪到了何故的肉，何故疼得一缩，宋居寒一把扔了指甲钳，把何故流血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我做得到！他们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只有你最重要。」宋居寒收紧手臂，彷佛只要他一鬆懈，何故就会从他眼前消失，「我再也不找别人，再也不乱髮脾气，你相信我，何故，你继续喜欢我吧，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何故没有玩儿什么幼稚的冷战，他就是懒得和宋居寒说话。他知道宋居寒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个岛上，宋居寒可比他忙多了，等宋居寒撑不住离开的时候，就是他离开的时候，在那之前，他折腾什么都没用，不如省点力气。

    其实他哪儿也不会去，到了岛上四天，他除了醒来的时候去了花园，再也没有踏出别墅半步。

    何故伸手去拿创可贴，宋居寒却没给他，而是拽过他的手，帮他贴上了。

    何故可以在岛上自由行动，没有人看着他，因为他根本无处可跑，据说每个星期都会有直升机过来运输东西，那是他们离开的唯一途径，但他知道他走不了，除非宋居寒同意。

    宋居寒看着何故隐忍着痛苦的表情，心臟彷佛被一把利刃给刺穿了，流出来的是热血，却温暖不了冰冷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