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平心而论，冯峥儘管当年隐瞒过他，但在其他事上，对他一直挺好，身为男人，是该有些胸怀，他也是时候把对冯峥的埋怨放下了。
吃完饭，冯峥把何故送回了家，何故看着他，直白地说：「冯峥，我今天回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说实话，我挺开心的，过去我已经放下了，但是放下归放下，我还是只能接受你作为我的朋友。」
就在这时，前车灯突然暗了一下，一个人影出现在俩人面前。
何故感到无比地厌烦。他关上车门，冷冷地说：「你们慢慢打，晚安。」
「啊，小何，真没想到你们还会来。」陈教授笑道，「你们来的也是时候，这水族馆连续亏损两年，以后就要转向科研了，就限制对外开放了。」
冯峥笑了：「我就喜欢你这么直接，但我还有很多耐心，慢慢来。」
看着冯峥的车离去，何故感到很是疲倦，突然生出一种躲进大山里，谁也不见的衝动。
人与人之间的接触如此地麻烦，万一牵扯到感情，还可能尝尽人间百味、遭遇毁灭性的的打击。
参观完水族馆，俩人又在同样的饭店、同样的水族包厢里吃了顿饭。
俩人走进水族馆，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等着他们，何故认出了他，那正是当年给他们讲解的教授。
何故有些好奇，直到车拐进了一条熟悉的路，他才想起来，那是他和冯峥一起去过的水族馆。
何故无奈地看着他。
何故也有些尴尬，隻得点了点头。
何故有些感慨。想当年，这个水族馆是市里最新鲜有名的去处之一，那时候情侣约会若不来这里，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但现在已经有更多新奇有趣的东西抢走了观众的视线，它也就没落了。
吃完饭，冯峥说要带何故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但冯峥显然不这么觉得，他出身优越，举手投足都优雅得体，做什么都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他并没有刻意地耍什么花样，只是对何故付出了让人无法忽视的专註和好感。
冯峥笑了笑：「何故不是你的人，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你才应该离他远一点，纠缠别人太掉价了。」
宋居寒满脸阴沉，狠狠瞪了何故一眼，然后对冯峥说：「滚下来。」
这天，俩人一起看完电影，冯峥送何故回家。
「被追求」应该是女孩子享受的事，或者至少是庄捷予那样浮华又灿烂的小男孩儿享受的事，放在他身上，真是够彆扭。
俩人去吃了个午饭，聊起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还算投机，他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要找到共同语言并不难。
「陈教授。」何故赶紧伸出了手，「好久不见了。」他对知识分子一向非常尊重。
何故看了冯峥一眼，发现冯峥也正含笑看着他，顿时心里有些触动。
猴子花了几千万年进化成人，图什么呢，他宁愿自己是一隻猴子。
宋居寒冷声道：「你他妈能不能要点脸，你还嫌在我们之间掺和得不够？」
他们看的是一部科幻片，路上聊起了火箭推进器，争论了一个话题，一时聊得兴起，何故竟然有些不舍得上楼，俩人就在车里继续说。
宋居寒偏头躲过，冯峥又一脚踹在了他腿上，他回身反击，俩人顿时打成了一团。
七年过去了，地方还在，人却是面目全非。
宋居寒一个箭步跨上来，一把拎起了冯峥的领子，恶狠狠地说：「离我的人远一点。」
何故从车窗里看着不远处的建筑：「没想到这里还开着。」
何故怔了怔，儘管车灯产生的背光把那个人的脸隐藏在了光影之中，但他还是从那熟悉的高大的身材，判断出了来人是宋居寒。
他知道冯峥在干什么，而且冯峥达到目的了，他确实回想起了他们曾经的年少时光，也回想起了他曾经有多么珍惜这个朋友。
俩人都傻住了。
何故看出宋居寒又要发疯，刚要阻止，冯峥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何故也隻好跟着下了车。
何故推掉了好几次，但碍于情面，总有躲不过的，他只能当有一个人陪他吃吃饭、聊聊天，反正只要他不回应，冯峥早晚会知难而退。
「嗯，但是已经有些运营不下去了，如果现在不来看看，也许明年就没了。」
冯峥果然如他所说，有很多耐心，每天都电话信息不断、隔三差五来找何故，用一种稍微紧迫却又不让人厌烦的频率，「追求着」何故。
何故想起那天正是他去参加宋居寒的见面会，却被冯峥临时叫了来，在吃饭的时候，他还一直想着宋居寒。
陈教授劲头很足，带着他们在水族馆里参观、讲解。今天几乎没什么人，彷佛整个水族馆都是他们的。置身在那森蓝的世界里，让人的心也变得静谧。
何故禁不住和冯峥聊了很多。一直堵在心头的那股隔阂，也消散了不少。
冯峥讽刺道：「你和何故已经分开了，还谈何『之间』？我们本来就是朋友，现在是你在掺和，还是我在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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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峥回忆了很多当年的事，唯独剔出了宋居寒这个人，何故自然也不会提起，于是俩人之间的气氛很不错。
冯峥显然也认出来了，他眼神暗了暗，关掉了车灯，抱胸看着宋居寒。
「我们的事轮不到你管，你算个什么东西，何故从来就跟你没有半点关係！」
「我们很喜欢这里，怎么也要再来看看。」冯峥笑道，「我们第一次来这里，是您给讲解的，这最后一次，也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都退休了没事儿干，出来转转也挺好的。」
冯峥伸出手，何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冯峥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最终把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回去休息吧，改天见。」
何故以为宋居寒会是那个先动手的人，没想到却是冯峥率先挥出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