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何故盯着手术室的灯，完全无法集中精力，警察看他状态不行，让他再休息一下。他闭着眼睛靠在了墙上，心臟还在不安地跳动，脑子里每一帧的画面，都是宋居寒。

    何故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

    「妈的，那帮人死定了。」小松又急又怒，不停地在走廊里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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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发生的事，不过是印证了他一直以来的想法，那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无法不关心这个人。正如他当初所想，他恐怕穷其一生，都不能真正放下宋居寒，他仅仅是不想再经历那些痛苦了。

    「我在医院，没有受伤，你呆在家别动。」

    何故害怕得心臟都在发颤。他想起什么：「我得联繫他的家人。」

    宋居寒在手术室里待了四个小时，几人枯坐了一夜，等着宋居寒出来，天已经亮了。

    护士掰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淡定地说：「没事啊，别紧张，你吸入的麻醉不多，一会儿就自己代谢掉了。」

    他何尝不希望，宋居寒对他一开始就是真心，那样他就会堵上性命去维护这段感情、去爱宋居寒，可惜命运不能随人愿。

    到了医院，何故感觉手脚麻利了不少，护士把他扶下车，警察接手扶住了他：「先生，你现在能谈话吗？需要休息一下吗？」

    「一定能找到，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如果不是宋居寒今天跟着他，如果不是宋居寒来救他，他现在会怎么样？他会被李家父子用来要挟他妈出让股权，然后呢？他能活着回来吗？

    警察扶着何故走到了手术室前，他坐在了长椅上，半天没有说话。

    「他怎么了！」何故紧紧揪着他的袖子。

    「你先联繫一下家人吧。」一个女警走了过来，把他的手机给了他，「宋居寒这边我们已经联繫上了，他的助理正在赶过来，家人要天亮才能到。」

    「在另外一辆车，到了医院再说。」

    孙晴立刻就醒了：「何故，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宋河看了一眼宋居寒，指着何故怒吼道：「何故！他跟你在一起，就没有过半件好事！」

    何其矛盾，何其残酷。

    何故看了一眼手术室，此时此刻，担忧压过了一切的愤怒。

    「他在手术室，你要是觉得身体没大碍，我有些问题要问题你。」

    头骨、手骨、内臟……

    「我刚才被人绑架了，但是对方没有得逞，除了李家，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干。」

    走廊外传来一阵响动，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首当其衝进来的是vanessa，然后是小松和宋河。

    小松用力点头：「他们正在赶过来，寒哥怎么样了？」

    「初步检查是头骨破裂，手骨骨折，身上还有多处击打伤，不知道有没有伤及内臟。」警察把他扶到一间办公室，「你坐一会儿吧，头脑清醒吗？」

    在他最需要宋居寒的时候，宋居寒出现了，这比什么都直戳他心臟。

    他从十三岁起开始自己生活，十五年了，他的人生中头一次体会到被人保护是什么滋味儿……而那个人，是宋居寒。

    何故摇了摇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警察无奈道：「我带你过去吧。」

    小松出去后，病房里一片安静。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满头大汗地小松出现在了手术室门口，他简直要急哭了：「哥！」

    何故默默地看着宋居寒，忍不住伸出手，拨开了挡住他眼角的髮丝。

    何故急道：「我朋友呢？」

    何故长长吁出一口气，跟着宋居寒回了病房。

    小松忙道：「哎，好好好。」

    孙晴倒吸一口气：「你怎么样？你受伤没有？你在哪儿？！」

    那个女警马上按照何故给的地址派人去接孙晴，扶他过来的警察开始做笔录，了解情况。

    何故哪里坐得住：「他在哪儿，哪间手术室？」

    孙晴一遍遍摸着他的头髮，颤声道：「还好你没事，儿子，还好你没事，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就跟他们拚了！」

    何故脱力地坐回椅子里，现在度过的每一分一秒，都格外地煎熬。

    他曾经觉得，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宋居寒，是极大的幸福，因为在那只有他清醒的短暂时光里，他就好像真正地独占了这个人。

    半个小时后，孙晴到了，说李家父子已经被带走调查了，但警察说目前还没有找到有利证据，恐怕天亮就得放人。

    他脑子里全是宋居寒苍白的脸和那额角刺眼的血红。

    孙晴眼圈通红地抱着何故，咬牙切齿地说：「一定是他们干的，畜生，简直是畜生！」

    他已经好久没有仔细看过宋居寒了，俩人相处的时候，不是剑拔弩张，就是暗流汹涌，久而久之，他就不想再看宋居寒的眼睛，生怕那眼神会撼动他的心。

    「我朋友呢？」何故急得眼睛都红了。

    何故抚摸着她的背脊，哑声道：「如果找不到证据就麻烦了。」

    宋居寒睡着的样子真好看，没有了平日的傲慢与跋扈，那不设防的样子竟带着几分宁静和天真。

    只要想想那后果，就不寒而栗。

    何故用颤抖地手指拨通了他妈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孙晴含糊地声音响起：「喂？」

    「妈。」何故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跟警察在一起，警察会去接你，警察来之前，无论谁来你都不要开门。」

    「我问了救护车的医生，说头上和手上的伤都是可以恢復的，内臟要用仪器检查，可能问题不大。」

    何故沉声说：「但是宋居寒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

    小松不停地在打电话，在找各种关係封锁消息，何故疲倦地说：「你要打电话就出去打吧。」

    何故和小松赶紧围了上去，看着双目紧闭的、虚弱的宋居寒，何故隻觉得心臟抽痛：「医生，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何故站起身：「vanessa知道了吗？」

    「头上的伤口缝合了，脾臟出血，已经进行了治疗，手骨骨裂，做了处理，暂时没大碍了。」

    何故伸手想去摸手机，去发现手机不知道掉哪儿去了，他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

    何故躺上了救护车。

    只是后来，俩人之间已是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