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2)

    宋居寒睡着之后,何故轻轻走进洗手间,面冲着洗漱台。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茫然的、眼角挂着风干泪痕的脸。

    那张脸渐渐地和年少时的自己重迭了,他彷佛能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过去的迷惑和不安,七年了,原本他以为自己走了很长、很远,最终发现只是围着一个人画圆。

    他这样一个连句情话都不会说的人,却一辈子为情所困,真是讽刺。

    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洗了个把脸,努力调整好情绪,然后走了出去。

    宋河和vanessa都在楼下等着他,俩人分坐在沙发的两头,明明展臂就可以碰到对方,可那距离却显得非常远。

    结髮夫妻,不过如此。

    这世上最薄弱的、最没有保证的,就是感情,偏偏万千白骨垒路,还是有人悍不畏死、心嚮往之。

    听到脚步声,俩人同时抬起头,目视着何故一步步走下楼。

    ssa轻声问道:「他吃饭了吗?」

    何故摇摇头:「睡着了,等他醒了就会吃饭。」

    ssa鬆了口气,双手交握在唇边,说了一串德语的祷告词。

    宋河鼻翼鼓动着,冷冷地盯着何故。

    何故坐在了宋河对面,淡定地直视着他:「我这次回来,不是因为你威胁两句,而是为了宋居寒,你用不着瞪我,如果不是你骗他说我去新加坡不回来了,他也不会闹成这样,你自己的儿子心理年龄有几岁自己都没有谱吗。」

    宋居寒那种对待外人的八面玲珑和对待自己人的无理取闹,是他性格上分水岭一般的两个极端,宋居寒始终像一个早熟的孩子,看上去再成熟,里面也还没长好,总是喜欢在外面做足了戏挣足了面子,然后把顽劣的本性留给最亲近的人。

    宋河眯起眼睛:「你敢教育我?」

    何故冷笑:「我没义务教育你。」当着vanessa的面,更难听的话他就不方便说了,「从今往后,我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你也尽量别出现在我面前,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利用我做的事,我们眼不见为凈,谁都舒服。」

    宋河表情狰狞,还要说什么ssa低喝道:「宋河,我们刚才讨论过了的。」

    宋河咬了咬牙,站起身,整了整领带,指着何故道:「我宋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好自为之。」他说完,摔门而去。

    ssa嘆了口气:「何故,你们谈的怎么样?」

    何故沉默了一下,尽量平淡地说:「vanessa,我决定和他重新试试。」

    ssa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喜悦:「真、真的吗?」随即,她面上又浮现担忧,「你是因为他这样折磨自己才……」

    何故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我确实没法看着他这样下去,尤其他伤还没好。但我这段时间也思考了很多,我们俩之间,说孽缘也罢,大概真是有什么东西一直牵扯着的,想断也断不干凈,于其互相折腾,不如就……」

    ssa忍不住笑了一下,秋水一般的眼眸盈盈闪烁:「太好了,他受了很多的教训,我相信他这次一定会好好珍惜。」

    何故苦笑一声,没有说话。宋居寒会不会好好珍惜,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有答案,只是想想人生苦短,连什么时候死都拿不准,又何必去苦思一个人什么时候变心呢。

    喜欢就去拿下,然后尽人事,听天命。

    ssa轻轻捂住心口,连如此戏剧化的动作,她做起来都如此曼妙,她似乎高兴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你这几天如果不忙,就住在这里吧,好吗?」

    何故点了点头:「这些天辛苦你了。」

    ssa笑笑:「没有办法,我没有把他教好,就应该承担这后果。」

    何故迟疑了一下:「那宋河……」

    「你不用理他,我会和他好好谈谈,无论如何,他是关心居寒的。」

    何故心想,宋河确实关心宋居寒,只是这父子俩的自私,几乎是如出一辙。

    何故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宋居寒睡梦中的脸,本就瘦窄的脸颊此时有些微地凹陷,看上去非常憔悴,躺在床上,身体陷进床铺里,简直就像是病重之人。

    何故觉得宋居寒再这么闹一回,他的心臟也要受不了了。

    突然,宋居寒的睫毛颤了一下。

    何故一惊,手忙脚乱地抓过手边的书,随便翻了一页,眼睛盯着书,余光却在瞄床上。

    宋居寒缓缓睁开了眼睛,从迷蒙到清醒,只花了短暂地两秒,然后他本能地喊着:「何故……」

    何故放下书:「你醒了。」

    宋居寒扭头看着他,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两眼发亮:「你真的在。」

    「我当然在。」何故道,「饿了吗?」

    宋居寒直勾勾地盯着何故,用一种好像要把他吞进肚子里的渴望,颤抖着说:「我以为我做梦呢。」

    「你再饿下去,真要出现幻觉了,吃点东西吧。」

    宋居寒点点头。

    何故起身要去拿饭,宋居寒却不鬆手:「你别走。」

    「我去给你拿吃的。」

    宋居寒定定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十秒钟。」何故指指桌子,「就在桌上。」

    宋居寒用儘力气抬起脖子,看了一眼桌上的保温罩,这才鬆开了手。

    何故把保温罩打开,饭菜果然还热着,他把托盘端到了床头,把宋居寒扶了起来,「赶紧吃点东西。」

    宋居寒露出一个虚弱地笑容:「你喂我。」刚才抓着何故那一下,耗光了他身体最后一丝力气。

    何故用杓子搅了搅粥,舀起一杓,送到了他嘴边。

    宋居寒简直是满眼欣喜,张大了嘴吃了下去。

    「你这么多天没吃东西,只能先喝点粥,不然胃会有反应。」

    宋居寒根本不在乎吃什么,他现在眼睛里、脑子里只有何故,跟机器人似的张嘴咀嚼。

    何故被他看得有点受不了,放下杓子,无奈道:「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我怎么没好好吃了。」宋居寒「啊」地张开了嘴。

    何故舀起一大杓,塞进了他嘴里。

    吃完一大碗粥,宋居寒明显看上去精神了一点,他抓着何故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何故,时不时就会扬起笑意。

    「你够了,别看了,瘆的慌。」何故把药和白开水递给他,「吃药,一会儿叫医生来给你输营养液。」

    「别叫,我现在谁都不想见。」宋居寒抱住了何故的胳膊,「你陪着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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