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靥 第25节(2/2)

    寒酥看着重新出现在视线里的糖葫芦，心里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来，她抬眸望向封岌，总有一种自己被当成小孩子哄的感觉。

    一阵夜风吹来，吹起寒酥鬓间的些许碎发，朝着她的脸颊拂去。她一手握着糖葫芦，一手拿着一方丝帕，顾不上掖发，她微微侧过身再偏过脸躲避碎发吹到糖葫芦上。

    她视线落在自己的小臂，见封岌还没松手。

    不宵禁的夜，慢慢热闹了起来。袅袅音律从不同角落悠扬吹来，寒酥微侧过耳仔细去听从远处传来的歌姬吟唱。

    “走吧。”封岌转身。

    寒酥站稳了身子，低声道谢：“多谢将军。”

    她微低着头，雪颈却依然傲挺，一手握着糖葫芦，一手抬着一方丝帕接着吐出来的山楂籽。

    当封岌伸手过来时，寒酥以为他要帮她暂时拿一下糖葫芦，所以没躲。可是他的手越过了她手里的糖葫芦，修长的指微蜷擦过她的脸颊，挑着她的碎发慢拢到她耳后。

    封岌穿过人流来来往往的长街，走到寒酥面前，低头看她，也不问刚刚的事情，只问：“回家？”

    翠微没应声，而是望向寒酥。待寒酥点头了，她才跟长舟走。

    封岌开口：“注意安全。”

    寒酥和封岌也没停下，而是一前一后继续缓步往家走。

    寒酥略迟疑，在最上面的那颗糖葫芦上咬下来一小块。

    他在寒酥惊愕的目光中，将糖葫芦递给她。

    “甜不甜？”封岌问。

    寂静晦暗的角落，两个人单独相处，寒酥似乎只有借着一口一口咬着糖葫芦才能渡去些许尴尬。

    她隐约觉察出封岌今日心情不错。

    封岌买了一支糖葫芦。

    封岌才开口：“别走了，在这里等长舟驱车过来接。”

    卖糖葫芦的老人家已经从两个人身边走远，最后一道哈欠声也消于稠夜。

    ——怪有意思的。

    “别走啊——”掌柜的踏下最后一节楼梯，身形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封岌立刻扬臂将手里那支糖葫芦扔进夜色里。

    寒酥轻点头。

    脚步声打断了寒酥的思绪，她抬头看着书斋掌柜的从楼梯下来。男人脸上发红，明显喝了不少酒。

    封岌瞥了一眼空了的手掌，然后转头望向来者。那是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打着哈欠归家。

    寒酥点点头。她垂着眼，线落在手中的糖葫芦上。她好像很久没吃过糖葫芦了，她总觉得这是小孩子吃的玩意儿，倒是经常给笙笙买。

    封岌听着身后寒酥的脚步声，知她走得慢，逐渐放慢了步子。在寒酥再一次看不清路被绊了时，封岌转过身去，握着她的小臂，稳稳扶住她。

    他立在吟艺楼金紫浮光的彩灯下，遥遥望着长街对面。

    长舟打量着封岌的脸色，什么也没瞧出来。略思忖，长舟决定善做主张一回——他走过去，给寒酥解了围。

    第21章

    甜味儿一下子在唇齿间荡漾开来，怪不得笙笙那么喜欢。她点头：“甜。”

    他指腹擦过她的耳朵尖，慢慢让寒酥耳朵尖洇出些许红意。

    她又咬了一口。

    她被一个男人拦住去处，男人说着什么，时不时笑一声。封岌虽听不见那男人在说什么，倒也猜得到。

    长舟应声，临走前，把翠微叫走：“回去给你家表姑娘拿件棉衣。”

    一直往前走，路上的行人少了，沿街的商铺也渐少，视线便暗了。在寒酥不小心被一块石子绊得踉跄一下时，封岌吩咐：“回去叫马车。”

    封岌仍旧将糖葫芦举在她面前，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好像若她不接，他就会这样一直举下去。

    “你……”寒酥下意识地又向前迈出半步。

    长街川流不息，在两个人中间嬉笑热闹。

    寒酥立刻起身，道：“突然想起还有事，改日再来。”

    “久等了。”男人随意拱了下手，同时微眯着眼睛缓慢地上下打量着寒酥。

    ——这种目光她见过太多，尤其是父亲去世之后。

    封岌和七八位友人在吟艺楼小聚，同行还要再消遣一阵，他却先下楼回家。他喝了不少酒，不太舒服。刚迈出吟艺楼，被凉风一吹，封岌更觉得不适。

    ——夜色里，他一眼看见寒酥。

    封岌重新将手里的那支糖葫芦递给她。他根本没扔，不过虚晃一甩。

    寒酥给翠微使眼色，两个人转身就走。

    看见他的目光，寒酥心里咯噔一声。

    寒酥默默跟在他身后。

    封岌望着寒酥吃东西的样子。

    他以前倒是没注意姑娘家吃东西是不是都这样一小口一小口地啄着。

    听见脚步声时，寒酥急急缩回自己的手，十足的避嫌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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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寒酥指尖动了动，终于伸手去接，却没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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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酥转过头，隔着长街望向封岌。彩灯迷人眼，飘着几分迷乱的不真实感，可他立在那里却非常真实。

    寒酥摇头，与此同时向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