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靥 第47节(1/2)

    一抹柔和灯光突然在车厢里亮起,照亮封岌靠得极近的侧脸。他的眉宇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在黑夜里亮起来,浮现在寒酥眼前。

    寒酥隔着轻纱望着他的眉宇。

    封岌望过来,寒酥立刻下意识地别开眼。她轻微转头的动作带动帷帽上的白纱,轻纱抚触过封岌的面颊,带来一点她身上淡淡的浅香。

    封岌便伸手摘去了她头上的帷帽。然后,封岌见她帷帽之下还戴了一层面纱,面纱挂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向下遮了半张脸。她在右脸上划的伤口很长,纵使这样戴着面纱,伤口最上端还是在面纱之上露出一点。

    封岌望着她伤口露出来的那一点。

    觉察到他的视线,寒酥朝右方侧了侧脸,躲避他的目光。

    “这个给你。”封岌收回目光,将一个盒子递给寒酥。

    寒酥垂眸,将长盒子打开,见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银票。她蹙了下眉,抬眼望向封岌。

    有些热,封岌长指探进衣领,松了松领口。他再看向寒酥,便在她的眼中瞧出了气恼与羞愤。

    “不需要……”寒酥低低的声线里压着冷意和难堪,“不需要将军的嫖资!”

    封岌微怔,继而沉沉一笑。

    他抬手,在寒酥紧蹙的眉心弹了一下,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压岁钱。”

    车外仍有偶然升起的烟花,簌沙的烧燃声衬着封岌又无奈又宠溺的语气。

    新的一年到了。

    第37章

    封岌又很快收了笑,板起脸来,沉声:“你可真是什么话都能乱说。”

    寒酥的脸颊唰的一下红透了。她低着头,亦后悔自己用词的不雅。她这一低头,视线落在手里那盒银票上。她低声:“您没有必要给我压岁钱。”

    “年长者给年纪小的压岁钱天经地义。”

    “可是这太多了。”寒酥将盒子合上,送还过去,她不指望封岌能伸手接,直接将盒子放在封岌的腿上。

    封岌看着她:“送的少了,配得上我赫延王的身份吗?”

    寒酥奇怪地望他一眼,这倒是她头一次听他自称赫延王,用身份压人。

    “拿走。”封岌再道,语气里隐隐藏着命令的意味。

    看不见的威压在逼仄的车厢里朝寒酥挤过来。她几乎快要伸手去拿,还是先低声问:“不想要行不行?”

    封岌没有立刻接话。

    寒酥垂着眼,声音再软和一些:“实在太多了,或者我只要一张行不行?”

    年长者给年纪小的压岁钱天经地义。可是盒子里的银票实在是太多了。寒酥心里清楚,若不是她和封岌关系……有一点特殊,寻常的压岁钱不会这么多。

    封岌看着她蹙眉为难的样子,沉声道:“可以。少拿一张就来亲我一口。”

    “您!”寒酥抬头蹙眉瞪他,“您不讲道理!”

    封岌漆色的眸底生出些浓稠的笑意,望着她问:“要不要?”

    寒酥伸手将那盒银票拿过来,盒子放在她膝上,沉甸甸的。

    两个人不再说话,就这样并肩坐在马车里。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外面倒是时不时有远处的烟花爆竹声,又偶尔马蹄原地踏动的响声。

    寒酥算着时间长舟快回来了,她抢着在长舟回来前问:“您是要……”

    她这才问了半句,后半句话又难以启齿。

    寒酥犯难地拧紧了眉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封岌面前总是要毫无端庄样子,不得不做些出格的事、说些出格的话。

    “要什么?”封岌问。

    寒酥舒了口气,豁出去不要脸面地开口:“要在马车上吗?”

    封岌迷惑地看了她一会儿,明白她的意思后,突然声线低沉地笑起来。

    寒酥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他,眉头拧巴得更紧了。不过她心里却松了口气,他既然这样意外地笑了,那是不是说明他原本没那个打算?

    寒酥这边刚松了口气,封岌带笑的声音道:“也不是不行。”

    寒酥带着一点泄气地说:“那您快些,快结束快些放我回去。”

    她双手握着膝上的盒子,纤指用力至骨节发白。

    封岌是个严肃的人,可最近面对寒酥,时常生出些捉弄之意。他侧过脸看着身侧的寒酥眉眼低垂却噙着倔强的样子,半真半假地问:“带贴身小衣了吗?”

    寒酥愣了一下。

    昨天晚上他跟她要了小衣,今天也要小衣吗?她确实没想到这里,蹙眉摇头。

    封岌“嗯”了一声,道:“那你现在脱给我?”

    寒酥猛地抬头,惊愕地望向他。

    封岌欣赏着她眸中晃晃的惊愕浮光,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耳朵尖,低笑道:“你的将军吃酒吃多了,醉了。”

    醉了就可以不顾身份地说胡话了。

    他的手已经拿走了,可寒酥还是觉得被他捏过的耳朵尖有一点热。她知道封岌不是难说话的人,事到如今,她放柔了语气,低声道:“我不喜欢在车里。”

    “好,那就不在车里。”封岌点头答应。

    除了那些会伤害到她自己的事情,她所提之事,封岌向来无不应。

    他又紧接着用一板正经的语气问:“那你喜欢在哪里?”

    寒酥闷声:“将军醉了,我不想和您说话了!”

    外面传来长舟回来的声音,车厢里不该为外人听的对话也终止了。长舟将封岌的大氅送进去,然后坐在马车前,一声“驾”,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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