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靥 第123节(2/2)

    在叫寒酥过来之前，他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把这一切告诉她。他很担心寒酥会因为沈约呈的深情，而拒绝他。

    封岌没有让寒酥去拿那件衣裳，而是跟着寒酥去朝枝阁。头一次，他不需要背着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朝朝枝阁走去。

    “她想出诗集。希望她不要因为女子的身份受困。除了在学堂帮她尽力宣传，我还能帮她做什么？我再想想……”

    “她真的不愿意嫁给我了。”

    言未尽，突然停在这里。

    对于沈约呈之事，她竟是闭口不提。

    “千万不能让旁人知晓我偷偷学做女红。定是要被耻笑责备的。可我想给她做一双鞋。还想亲手给她做嫁衣。”

    “她要给公主当老师了！”

    她心里压得难受，将整颗心压得又挤又胀。

    她这样说，封岌不知为何心里并没有安心的感觉。

    “路过玲珑阁，瞧见一对镯子很适合她。”

    封岌细细瞧着寒酥的表情。

    她朝一侧偏屋走去，伸手轻推，望见堆了半屋子的礼物。

    “我又没忍住，偷偷去青古书斋看她了……”

    可是封岌又认为寒酥应该知道这一切。而他，不应该像一个小人一样单方面地选择隐瞒。

    似知道封岌在想什么，寒酥轻声说：“你不是让别人称呼我夫人吗？那你出征前最后一日陪着我有什么不对？”

    寒酥抬起眼睛来望向他，对他扯起唇角温柔地笑：“我知道。”

    “你确定？”封岌目光带着审视意味地看向她。这不像她说出来的话，她最在意名声气节，旁人看着他走进来，他若在她这里留宿，府里的人都会知道。

    纸页上有斑驳之迹，似乎是泪渍。

    封岌这才抬步往前走。

    “这两日总是做噩梦。梦见她来京路上的遭遇，一想到她被人欺负，想到她会哭会害怕的样子，我心里好难受。恨海晏河清路不拾遗只在书中，恨命运不公苛待她一个弱小女郎。”

    两个人走到朝枝阁前，一个侍女刚从朝枝阁出来，她先给封岌行礼，再对寒酥道：“表姑娘，三夫人让奴婢给您送了些鲜果过来。”

    寒酥翻到最后一页。

    寒酥轻嗯了一声，说：“那就留在我这里陪着我吧。”

    侍女愣了一下，什么称呼错了？对表姑娘的称呼用错了？她立刻改口：“夫人。”

    既不言也不语。

    仿佛一个鲜活的沈约呈正坐在寒酥对面，他亮着一双眼睛，用澄澈的眸子望着她，用温和的声音一句一句说给她听。

    “谁都没有做错。”他说，“自责或迁怒都是错误的情绪。”

    寒酥慢慢垂下眼睛，长长的眼睫遮着她眼底的情绪。

    “她好像不愿意嫁给我了。”

    “她答应了。虽然她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应该会听长辈之言。可是她就是答应了哈哈！”

    封岌在这一刻突然就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他用力握紧寒酥的手：“寒酥。”

    “可，”

    “锦茵又去找她麻烦了。她如今谨小慎微，锦茵还是处处刁难，实在过分。真盼着快些与她成婚，只有与她成婚了，才能给她撑腰。日后一定好好待她，不要她那么辛苦。”

    “给她做的鞋子做好了，却送不出去了。”

    封岌拥住她的后腰，将人往怀里一送，她便贴着他。寒酥在他怀里抬起眼睛来，她轻轻扯起唇角，对他笑。她又动作轻柔地将手搭在封岌的手臂上，柔声道：“明日就要启程，将军今晚有事要忙吗？”

    “府里的人都说她高攀。我很不喜欢这说法。她愿意嫁我，是我三生有幸。”

    每一页都是她。

    封岌盯着寒酥的反应，眉头紧锁。

    寒酥再开口：“平安符已经给将军缝在衣服里了，我去把衣服拿给将军。将军明日就要出征了，一路顺风。”

    “我就知道你很厉害。恭喜你。”

    “是我不够好。”

    “我的一切都是父亲给的。我若有一丝怨也是大逆不道。”

    封岌站起身，朝寒酥走过去。他立在寒酥身侧，握住她的手。

    寒酥一页一页翻过去，后面的每一页或记录在哪里见到她，或记录今日又给她准备了什么小礼物。

    “没有。”

    寒酥眼睫轻颤了一下，神色倒还寻常。她与封岌一起迈进朝枝阁，又径直将他带进她的寝屋。

    寒酥握着小册子的手轻颤。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原来有一人默默地将她放在心里那么深的地方。

    她眉眼间挂着笑，声音也轻柔：“看来我的手工也不算太差。”

    寒酥将做好的衣裳捧来递给封岌：“将军试试。”

    “今日又给她雕了个小木人，先放进偏屋。”

    封岌深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接她递来的衣裳，寒酥却突然又将衣裳放回去。她朝封岌走近，主动帮他宽衣，又帮他将新衣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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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酥还未开口，封岌沉声：“称呼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