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住家男人(2/3)
这男人明显早有预谋。
齐诗允耳尖一下更红。她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掐他腰：“雷耀扬你幼不幼稚？！”
“彼此彼此。”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齐诗允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男人望着她，眼底浮起纵容的温柔：“happychristaseve,ylove”
齐诗允忍不住弯起眼睛，腼腆道：“口甜舌滑。”扶稳梯子，她准备慢慢退下来。
“我早就已经克服恐高了。”
女人耳根瞬间红了，极力为自己辩驳：“那不一样！缆车下面有十多米高，当然会害怕！”
她望着眼他，想起自己曾在雷家大宅里看到的那照片里的孤清少年，忽然忍不住伸手去捧住他的脸，爱怜地轻轻摩挲。她完全无法想象，他到底积攒了多少失落，才会选择逃离那个所谓的「家」。
雷耀扬抬头望向那棵亮着灯挂满装饰的圣诞树，树顶星星温柔旋转，而怀里的女人正鲜活地盯着自己，模样还略显担忧。于是，他低头在她鼻尖轻轻碰了一下，笑得和煦：
“……”
“happychristaseve。”
雷耀扬站在下面低笑出声：“齐小姐，你嘴硬的功夫真是几十年如一日。”
“你再乱来，我直接抱你下来。”
享用过一顿丰盛晚餐，窗外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雷耀扬低头看她，眼底笑意根本压不住：“谁叫你成日嘴硬。”
她低头问他。
见状，男人立刻收紧扶梯子的双手，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你有病啊！？”
话音落下，对方不服气，故意又往上踩一级。
“真的？上次去滑雪缆车升到一半，是谁捉住我的手不放？”
壁炉火焰轻轻跳动，把整个空间烘得温暖又明亮。
猝不及防时，齐诗允稳稳跌进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里。
“好不好看？”
男人故意抱着她不放，慢悠悠道：“那刚才是不是吓到差点连粗口都讲出来？”
“喂！”
“够了喔，再高真是跌落来都没人救到你。”
“嗯？”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圣诞节这种日子好无聊。又嘈杂，又多人，又要浪费时间布置……”
齐诗允穿着白色粗针毛衣和羊绒长袜，踩在梯子最上层，努力伸长手臂去够树顶。
客厅挑高极高，足足近六米的穹顶，让那棵从前几日运回来的冷杉树显得格外气派。接近叁米高的树身立在落地窗旁，缠满暖金色灯串与各种玻璃挂饰，枝叶间还点缀着红丝绒蝴蝶结和手工木雕小天使。
雷耀扬坐在她身后，单手向后撑在沙发边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她肩上。
“下来。”
灯光落在她发梢和睫毛上，连那双总带着几分清冷的眼睛都被映得柔软，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这一刹那，他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从前想要，却始终都得不到的珍宝。
“嗯？”
“……”
黑胶唱片机不疾不徐转动，流淌出德奥古典乐的弦音。不是宏大的交响，却克制温柔，还带点冬夜特有的忧郁。悠扬的小提琴声像雪花般，速度缓慢地落在空气里。
这个平安夜异常安宁。没有阴谋，没有枪声，没有离别，也没有生死与逃亡。只有彼此的缱绻深情，还有终于失而复得后，最平凡也最珍贵的人间烟火。
世界像是刻意放慢了时间。
齐诗允坐在壁炉对面的地毯上，背靠沙发。
六芒星金属骨架镶嵌着细碎水晶，被室内灯光折射出极柔和的金色光晕。雷耀扬站在下面，两只手扶着梯子，眉头却越皱越紧：
“雷耀扬！！！”
“不过没你那么靓。”
几乎是在她失衡的瞬间，对方已经张开双臂把人牢牢接住，甚至连踉跄都没有一下。但怀里的她惊魂未定，连呼吸都乱了，双手下意识死死攥住他毛衣前襟，抬头瞪他：
她整个人横坐在他臂弯里，长袜下的小腿还悬在半空，毛衣领口因为刚才挣扎而微微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壁炉火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艳丽又动人。
壁炉里，偶尔会有轻微噼啪声作响，木柴爆出一点细小火星，旋即又被暖光吞没。圣诞树灯串仍在静静闪烁，金色光点落在地毯与酒杯边缘，四周都被一层被柔软铺就。
“其实你知不知……”
结果，下到离地面还有一小段距离时，雷耀扬忽然极轻地晃了一下梯脚。对方瞬间被这举措吓到，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跌去———
星星在树尖缓缓旋转，细碎光芒映进她眼底。
“因为…终于有人陪我一起过。”
“现在觉得，都几好。”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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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夸张？”
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替她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一点。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像是一种长期磨合后的默契，彼此无需语言，也不会失去存在感。
“嗯。”
闻言，女人手中攥紧的毛衣随她呼吸收缩了一下：“那现在呢？”
她手里握持着一只高脚杯，红酒颜色如天鹅绒在火光里轻轻晃动闪着微光，warwick趴在她脚边已然入睡，呼吸平稳。
“是吗？”
“还要假惺惺祝福，假惺惺接受。”
垂眸看了她几秒，雷耀扬忽然低声道：
瞥见他脸色不对，她终于不再刻意整蛊，只小心翼翼将那颗六芒星安放在圣诞树最顶端，又调整了一下角度。下一秒，线路接通，整棵树亮起暖金色灯光。
warwick趴在地毯上啃着新买的圣诞鹿角玩具，偶尔看两人一眼，又低下头专注磨牙啃咬。
雷耀扬抬眸仰望她。
少顷，齐诗允抱着那颗从集市买回来的恒伯利之星站在梯子上。
随即，齐诗允迎头向上，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下又一下，甜得就像快要煮沸的热红酒。
他说着，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我都讲我已经不恐高了！”
“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