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1/2)

    “有个问题,”霍昂忽然说,“咱这枪里装的不是朱砂子弹啊。”

    “……”姜也立刻问,“刚刚谁放屁?”

    “不是我。”霍昂说。

    也不可能是靳非泽,毕竟这家伙脸色阴沉得想要杀人了。

    那就只能是瓦伊,可他为什么不回答?

    姜也打起手电,对准霍昂和瓦伊那边,蓦然看见瓦伊脸色苍白,一副断了气的死相。而霍昂的背上,正趴了张阴森森的猴头怪脸。

    胡家旧事

    “别动!”

    姜也厉声低喝,瞄准霍昂背后露出的那一角猴脸点射。猴脸再次消失,霍昂感觉自己的肩膀一轻,忙不迭地翻身滚了过来,心有余悸地举目四望,“这次打死了?”

    靳非泽仰起头,道:“没有。”

    姜也抬头一看,那巫尸倒吊在洞顶,一双深邃空洞的怪眼望着他们,别有一种阴鸷恶意的感觉。

    “对付不了,”姜也冷声道:“快撤。”

    瓦伊没救了,霍昂立刻抓起了石床上的阿猜,阿猜一脸懵逼地跟着大伙儿撤出洞。悬崖边上的栏杆空空如也,岑尹人呢?姜也正疑惑着,栏杆底下冒出岑尹的脑袋。他满目焦急,叫道:“别丢下我!”

    这家伙倒是机灵,躲在悬崖下面,刚那巫尸进洞的时候没看见他。

    “带他吗?”霍昂问。

    他掌握着黑山城的信息,暂时不能死。

    姜也瞄准黑黢黢的洞口,道:“带。”

    霍昂把岑尹的手铐打开,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拽上来。洞穴那边,巫尸爬出来了。姜也又打了两枪,作用不大,普通子弹能压住它,但是伤不了它。它在洞口处冒出一张猴脸脑袋,一声不响地盯着众人。

    阿猜一脸惊奇,“你们中国真的有孙悟空!?”

    霍昂骂道:“孙悟空你妹。你队友被他搞死了,想活命就跟上。”

    忽然,它手一动,似乎要摘面具。

    靳非泽手一甩,不知扔了个什么东西到悬崖边上,那巫尸摘面具的动作一顿,脸一侧,追着那东西奔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悬崖下。

    “扔的啥?”霍昂问。

    靳非泽悠悠道:“太岁肉。”

    既然是祂的信徒,祂的眷属,属于祂的东西当然对它很有吸引力。

    它掉下了悬崖,危机解除,霍昂捏了把汗。姜也却不放心,扶着栏杆往下一看,只见那巫尸衔着太岁肉手脚并用咔咔往上爬。姜也毛发一耸,立刻道:“去道观,马上。”

    姜也殿后,霍昂背起阿猜,靳非泽把岑尹敲晕,拎着他下山。五个人火速下山,道观晚上封了门,霍昂拼命拍门。小道士衣服都没穿,光着膀子爬起来给他们开门。

    “干嘛啊你们,大晚上让不让人……”

    小道士还没抱怨完,几人连忙挤进道观,封上大门。

    “你们山上晚上闹鬼。”霍昂说。

    小道士蒙了片刻,道:“我去请观主!”

    这小道士一路跑一路嚷着“闹鬼了”,道观寝舍一间间次第亮起了灯。不仅张嶷起来了,他师叔的寝舍也亮了灯,一个白胡子老头被小道士搀着走出来。这老人一袭乌纱道袍,双目只有眼白,没有眼珠子,看起来怪吓人的。他模样虽然丑陋,说话却很温柔,不慌不忙指挥弟子搬来竹梯,架在墙上看情况。几个弟子爬上去看了看,下来说:“没有看到你们说的鬼。”

    “大概是藏起来了,放心,道家清静地,它不敢进门。”老师叔说。

    霍昂把昏迷的岑尹拎起来,“就这傻逼引过来的,妈的,自己被鬼跟了都不知道。”

    “恐怕并非如此。”老师叔摇摇头,“我观那物并非冲着这位施主而来。”

    的确,那巫尸并不是跟着岑尹来的,它是来找姜也的。祂多半是想要拦截他,但因为姜也被植入了第三只眼,祂找不到他了。

    “观?”阿猜嘟囔,“你徒弟都没看见,你看得见?”

    “眼盲,并非心盲。”

    老师叔脸朝向姜也的方向,他那一双白色的眼睛分明看不见,姜也却觉得他在看着自己。

    老师叔温和地询问:“夜半惊醒,想必也睡不着了。我略通一点儿卜卦奇门,不妨来占一卦?”

    小道士搀着他回了寝舍,另几个弟子把岑尹搬去了柴房,阿猜跟着去其他空房下榻。姜也几个人跟在老师叔身后,张嶷冲姜也挤眉弄眼,“卜卦窥探天机,伤及性命,我师叔向来轻易不动卦,之前好几个大老板轮番来排队请他卜卦,他硬给推了。现在他居然想给你卜卦,你有福了,快想想问啥问题。”

    大家进了寝舍,老师叔在春台边上坐下,小道士很有礼貌,提起茶壶给几个小伙子挨个倒茶。靳非泽靠在姜也肩膀上打瞌睡,他吃了安眠药,能爬起来就不错了,姜也想让他早点去休息,他不肯,抱着姜也的手臂不动弹。

    老师叔问:“有什么想问的?”

    姜也摇头。

    “一个问题也没有?”张嶷有些吃惊。

    姜也冷淡地摇头。

    老师叔笑呵呵地说:“看来小施主心如明镜,对一切都有了答案。”

    霍昂在一旁说:“不然算个出发的吉时吧。”

    老师叔拿出一个龟壳,两手握着摇了摇,慢吞吞在桌上布下三个铜板。铜板有正有反,只见他细细摸了一遍,放下双手。

    “你们时间不多了。”老师叔道。

    “什么意思?”霍昂摸不着头脑。

    “他命不久矣,小施主,你必须在他活着的时候抵达终点。”老师叔握着卦龟,叹了口气,“这卦象说,他在等你。”

    姜也抚摸桌上的三枚铜板,眼眸低垂,他能感觉到,江燃在催促他。

    “带上嶷师侄一起去吧。”老师叔道。

    “为什么?”姜也眉目一抬。

    老师叔会特意让他带上张嶷,一定别有用意。

    “你知道妙妙施主为什么对他情有独钟么?”

    姜也沉默,等着他的下文。

    老师叔摸着卦龟,娓娓道来。据他说,张嶷本来不叫张嶷,叫胡小宝,出生于青海省巴勒木镇的庙子村。胡家父母演皮影戏为生,一辈子勤恳老实,常常给别人家的婚丧嫁娶大事儿演皮影。张嶷还没出生的时候,有一年村长家迁坟,把胡爸喊过去演皮影,顺便帮忙挪尸。除了胡爸,村长还雇了三个壮实大汉,卜了吉时迁坟。

    半夜三更,迁坟的吉时,胡爸提着一笼公鸡跟着三个大哥去坟上。胡爸搭好戏台子,点上灯,开始演皮影戏。这戏是演给死人看的,所以得半夜演。演完之后,笼子里的公鸡如果没叫,四下也没有怪声儿,就说明祖宗同意他们迁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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