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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蓝se的房车驰骋於道上,驾驶座上的男人一身西装笔挺,剑眉略蹙,薄唇紧抿,目se挟着显而易见的焦躁。

    前方路口号志转变,红灯有七十六秒之久。

    男人抬手看了一眼表,紧接往车外打量几眼,当机立断地踩下油门右转。下一秒,闪烁的红光压入视线,耳边同时传来哨鸣,男人低咒一声,将车停下。

    埋伏於转角处的nv警从容而至,屈指轻敲车窗。

    江以默闭了下眼,配合降下车窗。

    nv警略微弯身,朝他轻道:「先生,红灯呢。」

    男人抿笑,口吻格外谦卑有礼,「长官,抱歉,我赶着参加一场会议,能不能请您通融?」

    「赶着要参加会议啊?」nv警微微一笑,语声温柔。

    「是。」

    「那我们速战速决吧。」梁芙洛明白颔首,朝他伸出了手。「身分证、驾照。」

    男人拧眉。

    「先生,麻烦您,身分证和驾照。」nv孩子耐心重复,笑容依旧,最後还t贴地补充:「您不是赶时间吗?虽然现在警察作业都电子化了,开单只要几秒钟,但还是需要您配合一下。」

    眼角轻ch0u,江以默极力保持微笑,「长官,我真的赶时间。」

    「我知道您赶时间。」梁芙洛笑得b他更谦善有理,口吻恬淡,话却讽刺,「但赶时间也不能罔顾交通规则啊,红灯停绿灯行这种小学生都懂的道理,想必您也是知道的。」

    男人敛下笑,也不客气了。「长官,执法前得出示一下证件吧?」

    梁芙洛却是不慌不忙,「先生,根据警察职权行使法以及相关规定,警察执行公务只要穿着制服就不需要出示警员证,请问您是哪只眼睛看不出来我身上穿的是制服?」

    男人却笑:「我怎麽知道你这制服不是网路上买的?」

    「先生,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有录影的。」梁芙洛有些火了,警告後也懒得和他再辩,又一次伸手:「证件拿出来,再罗唆,就多办你一条妨碍公务。」

    「这是威胁吧长官,现在警察执法能这样?」江以默偏不配合,甚至刻意挑衅,「你哪个单位的?我要申诉。」

    「等我开完单,你ai怎麽申诉怎麽申诉去!我已经告知执法事由??」话说到一半,余光就见有台机车闯了红灯,梁芙洛心里更气,忍不住朝着他吼:「证件!」

    「我只是交通违规,不是现行犯,我能拒绝出示证件。」男人不但拒绝,还。

    「你——」梁芙洛气结,直接把手伸进车内,打算解开门锁。「先生,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妨碍公务,我现在依警职法第十九条对你实施即时强制,熄火下车!」

    瞳孔剧震,江以默连忙拦阻,「你这人有病?」

    「熄火下车!」

    nv孩子的气势破釜沉舟,男人也分毫不让,拉起手煞车,解开安全带,直接推开车门。

    梁芙洛冷不防被这麽一撞,脚步向後踉跄,腿甚至被打得疼。

    男人慢条斯理地下了车,甚至整理起袖扣,模样格外傲慢。

    见状,梁芙洛气得想尖叫,瞠眼怒视,却发现对方远b自己高上不少,b得她得仰头才有办法与他对上眼,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

    她深呼x1压下怒火,再次伸手,「先生,麻烦你,出示身分证件。」

    男人垂眸淡瞟,想也没想就拍掉她的手。

    梁芙洛被他这举动一激,立刻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江以默一怔,才想叫她放手,nv孩子另手却已经抵上他左肩,使劲将他向後压去。

    背脊撞上车架,钝痛蔓延,男人皱眉,动身想挣开,nv孩子却发狠地紧掐他肩骨,同时屈膝压制他前腿,轻而易举地将他所有动作都封锁。

    「长官,你这执法过当了吧?」尽管屈居下风,男人嘴上仍不示弱。

    「先生,是你妨碍公务在先。」梁芙洛扬唇,「麻烦出示证件。」

    男人扯唇冷哼:「你这样压着我,我怎麽出示证件?」

    梁芙洛轻颔首,像是认同他所言,从善如流地松手,向後退了一步,甚至b了个请,「您慢慢拿啊,我不赶时间,我这整个上午就办你一个人也行。」

    nv孩子嘲讽得明目张胆,江以默沉气,拉开车门,自公事包里拿出皮夹,ch0u了身分证和驾照出来。「你要的证件。可以了吧,长官?」

    「早点拿出来不是很省事吗?」梁芙洛讪道,紧接将男人的身分证字号与车牌号码键入机器,一分钟後,连同要价一千八百元的红单一并交回他手里。

    男人抓准时机,迅即擒着nv孩子的手,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然而,nv孩子的反应却超乎预期。

    手腕不过感受到片刻束缚,梁芙洛旋即转手挣脱,紧接反手攫住对方上臂,一个跨步上前,直接赏了男人一记扎扎实实地过肩摔。

    落地的瞬间,江以默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几分钟前在电台里听见的星座运势还真是所言不假。

    巨蟹座的朋友,这一周在生活上可能遭遇瓶颈,特别要当心血光之灾。

    「我辛辛苦苦争取了大半年的案子,你都ga0得下去,还真有能耐啊,江二少。ga0我也罢,还让孙董等你,你可大牌了,江委员平时就这麽教你待人处事的?」

    入职四年,这类的话江以默从没少听,更羞辱的对待也碰过不少。

    就是没能习惯而已。

    「你行行好,我们si老百姓工作是为了糊口饭吃,不像你是吃饱撑着当兴趣。」唐明左一句冷嘲,右一句热讽,而後将手边的资料夹往前一扔,「我给你最後一次机会,把这案子ga0好,否则到时候不管你後台多y,我照样让你走人,听见没?」

    江以默弯身捡起落在地上的文件,恭谨颔首,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自个儿的座位,他也没浪费时间处理情绪,直接开始消化手头上的资料。

    这次的案子是市警局的形象广告,希望能透过广告短片提升警方形象,并重申上个月正式就职的新科市长的扫黑政策,政治宣传的意味浓厚。

    市府开出的预算有限,项目要求却高,执行上会碰上不少问题。

    江以默也心知肚明,唐明把这吃力不讨好的案件给他,明着说是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实际上却是想趁势把他弄走,哪怕不是解雇,至少也别待在他组里。

    设计部里大大小小的组别,没半个人想留他。

    不是因为他能力不足,而是他的背景太过特殊,没人想淌浑水。

    顶着共和党不分区立委江政清次子的身分,哪怕真是靠自己的实力进来,也没几个人愿意相信,人前与他谈笑,人後猜忌议论,只因为江家是政界显要。

    估计谁都认为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父亲深谋狡诈,他自然好不上哪去。

    最可笑的还是那句有其父必有其子。

    脚本写至段落,江以默将文件存档,垂眸看了眼表,已经晚上十点,办公室里的灯光熄了大半。

    江以默自座位上起身,想稍微伸展下筋骨,才抬手,後背就隐约传来疼痛,连带g起了上午那场灾难,他不禁想笑。

    估计是太久没练剑,憋了一身子的气没处发泄,才那样和警察起冲突。

    简直自讨苦吃。

    关了办公桌的灯,男人穿上西装外套,拎着公事包准备离开。

    卓知凡自茶水间泡了咖啡回来,一见他要走,连忙上前,「以默,要下班了?」

    「你还不走?」男人蹙眉,「都十点了。」

    「没办法,稿画不完啊。」卓知凡苦笑,扬了扬手里的咖啡。「今天第五杯了。」

    「胃不好的人少喝点咖啡。」江以默取过马克杯,陪她走回位置上,迅速瞥了萤幕上的稿件一眼。「还剩多少?deadle什麽时候?」

    听出他想帮忙的意图,卓知凡立刻抢过电绘版上的触控笔,软眼睨他,「你别帮我,让sandy姊知道,我又要挨骂了。你之前已经给我很多意见了,剩下的我想自己来。」

    「不帮可以,东西带着,我送你回家。」

    卓知凡抿唇,表情为难,「我答应禹洛,不会再搭你的车了。」

    江以默觉得好笑,「这年头当律师的人都这麽幼稚?还是你就喜欢他幼稚?」

    卓知凡脸皮薄,被调侃了一句耳朵就红,却还是忍不住替自家男友说话。「你别这样说他,要不是工作忙,禹洛也想亲自来接我,而且他会生气,代表他在意我。」

    男人摇头,像听见了什麽荒谬的推论,也不和她争了,「走了。」

    「可是??」

    「我替你叫车,车号发给他总行了?还是他这样也有意见?」

    卓知凡自知说不过他,听话地收拾了东西,才又抬眼觑他,闷声低道:「你别传讯息给他吧,他这阵子工作忙,天天加班,我不想要他又不开心。」

    江以默偏头,「他这人有情绪管理障碍?还是律师都像他一样毛病多?」

    「他就是压力大而已,你别这样说他。」

    「你就知道护短。」

    目送卓知凡上了计程车,江以默折回地下室拿车。

    返家途中,他特意绕了点路,拜访了大学时期经常光顾的面舖。

    「凤姨,我来晚了?」

    闻声,正在收拾桌椅的老板娘回过头,一见来的人是他,立刻笑着上前招呼他进门,「你这孩子又这个点了还没吃晚饭啊?去里头坐着,我煮碗面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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