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2/5)

    江以默抬眼,「什麽问题?」

    江以默轻叹,「我没说过。」

    江以默却笑:「她终究是我母亲。」

    与其反覆被江以威折磨,他倒不如si在自己手中。

    那一晚,江政清偕妻子出门参加商业晚宴,江以威又一次偷嚐江政清酒柜里的藏酒,喝醉了以後就闯入他房里,拿着空了的酒瓶砸他的头,再用碎玻璃刻他的手,骂他是下贱的杂种。

    不愿接纳他的,认为他不该存在的,从来就不是他的父母。

    江以默至此才明白,每一个人在江政清眼里,都不过是一只象徵手段的棋,无论是他母亲还是他,抑或是亲生的江以柔和江以威,於他而言都是相同。

    他的过去是一池深潭,但凡差池,都可能万劫不复。

    甚至也许,他不必再恐惧,恐惧十六岁时的那个夜晚再次降临,他又得再一次感受刀刃刺穿侧腹,撕裂肌理,血流不止,却连声音都发不出的痛。

    「江以默,你有问过自己想要什麽吗?」

    既然如此,他就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接受。

    无论他恨不恨,无论他是否怪罪,无论他被如何看待,她终究是他母亲。

    那个他曾经千方百计想舍去,却被强迫从冰冷深海里拖上岸,最终只能迎合众人期待慢慢癒合的灵魂,因为这席话,重新有了裂口。

    他没感觉到痛,於是又划了第二刀,这回b上次多用了几分力,伤口更深,血流得更快更多,腥红浸sh掌心,遍地开出了海棠红。

    「她当时也只是希望能被好好ai着。」

    「十岁。」男人g唇,以抹刀切了一小块n油,均匀抹上吐司。「听说我父亲年轻时也喜欢,我母亲就让我去学了。算是一种讨好的方式,或着说悔过也行。」

    在意识到他可能真的会si以後,江以威拿着ch0u出来的刀慌张跑下楼,叫醒屋宅里的所有佣人,老管家率人赶来,手忙脚乱地替他止血,十多年的凌辱至此曝了光。

    男人闭口不答,想ch0u回手,她却抓得更紧。

    梁芙洛察觉了那细微的举动,瞳孔收缩,旋即伸手拉过他。

    她攥紧手,让口吻保持平静,「你恨你母亲吗?」

    然後他就明白了。

    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

    渴望被ai的人,没有错。

    「你想怎麽对待你的身t,我管不着,但别让任何人知道。」

    江以威一而再地对他下手,都是在确保不会弄si他的前提之下。

    让本身就是错误的他,代做错事的她悔过。

    「还有吗?」

    一声一声的质问如投石不断抛来,他看见城墙在倒塌,也看见世界在崩落。

    他大概是已经习惯这种痛,si抿着唇,吭都不吭一声,江以威不满他没求饶,又去刻他的手背,却不小心割伤自己的指头,丢下一地狼藉走了。

    「你要是留下了以後却又逃了,我会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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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依然想涉足。

    他垂眼,拇指抚过左手腕上的表带,把nv孩子企图掀开的晦暗压回底处,再抬眼时,唇边依然有笑,「你不会知道我想要什麽的。」

    他唯一一次失误,就是在他十六岁那年,往他腹上刺下那刀。

    他从来就不是想要他si,而是想透过这样的方式让他明白,能随时随地降临苦痛和折磨於他的他,才是拥有纯正血统,能在将来某一日继承旒冕的,真正的王。

    江以默却问:「为什麽救我?」

    梁芙洛看着他,想着从认识以来,除了初次见面那天的争锋相对之外,他似乎总是这样,无论遇上什麽事,难过了,受气了,当旁人问起时也都还是笑着,从没有一刻坦承真正的情绪,像是从来就不曾厌倦伪装。

    他拿开她的手,也把手收回了。

    她快手拆掉表带,看见了藏在下头深浅不一的刻痕,直觉的猜测被应证,心在一瞬间沉入谷底。她凝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疤,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生气得多,还是难受得多。

    但他何罪之有?

    梁芙洛觉得这世界太不公平,凭什麽上一辈做错的事,後果却要让无法做选择的他来承担?他明明只是个什麽也不明白的孩子,为什麽非得要承受这些对待?

    「我问你还有其他地方吗?」

    江峰震怒,一日内就命人把江以威送出国。

    他终於感觉到痛了。

    梁芙洛抿唇瞪着他,不喜欢他有所保留,扣着他的指节收紧力道,就怕他跑。「以前是多久以前?一年?还是一个月?还有谁知道你会这麽做?」

    江以默满手是血,弯身捡起那片玻璃,端详许久,最终往手腕上划了一刀。

    「何况,任何该给一个孩子的ai和关注她都没少,有时候甚至给得b我父亲亲生的两个孩子都多,我要是恨她,就太过分了。」

    江以默一怔。

    他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无所谓。

    江以默松开手,淌血的碎片落在脚边,被漫漶的血水淹没,伤口最终乾涸。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原来流这点血,si不了人的。

    她一怔,男人宽厚的掌心覆上她的手,顺势把手腕上的疤痕遮去。「你要是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想清楚,你是不是真的能够承受这些。」

    在手心被刻过几次以後,他有样学样,亲手刻了身t其他地方。

    江以威说,古代的墨刑就是这样,在罪人身上落下印记,诏告天下。

    「还有其他地方吗?」nv孩子看着他,眼角发红,语声极力隐忍,却藏不了怒意。

    鲜血泉涌,沿着指骨低落,满室血腥弥漫。

    「那你呢?你就不希望能被好好ai着吗?你就不希望自己也能像其他人一样,能和家人好好相处,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好好在一起,你就不希望这样吗?」

    江以默第一次伤害自己是在十二岁。

    「名义上,你还是我儿子。」

    当年,退居幕後的江峰独自居於山间别墅,平时都是儿媳过去请安,只有过节才会过来一块吃饭,江以柔那时已经赴法留学,屋宅里时常只剩他和江以威两个人。

    「你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学西洋剑的?」

    「什麽?」

    听闻,梁芙洛抿唇,没想过只是这麽简单的问题,也依然能触及那些伤。他此前所经历的,似乎都和这脱不了关系,彷佛与生俱来的原罪,即使再怎麽努力,犹然挥之不去。

    江以默收起笑。

    他始终相信,若不是因为太寂寞了,他母亲不会走错,若不是因为长年都得不到丈夫的关注,她不会想从另一个人身上寻求慰藉,所以她其实也没有错。

    江政清设法找来能信任的医疗团队,秘密地替他做了手术,在他脱离险境转入普通病房的那天,江政清亲自来了医院,问他为什麽从未向人提过这些事。

    他总是在t谅,t谅每一个人的难处,却从不过问自己何辜。

    他的儿子就算要si,也不能si得毫无价值。

    名义上,他还是他的儿子,所以他不允许这场家丑外扬,影响了他的政治生涯。

    江政清没有阻止他,只是要他别让任何人知道,一如他没有指责江以威,只是遵循江峰的安排让他去国外,避免风声走漏,不让外界有机会知晓他过去的所作所为。

    他想知道自己能忍受到什麽程度,也想知道是不是超过了他能忍受的程度以後,这一切就能结束,他可以不必再担忧下一个明天。

    「我能问你问题吗?」餐点送上後,梁芙洛执起刀叉,先是偷觑了对座的男人一眼,语声叠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偶然想到了什麽而随口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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