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解铅城心跳加速,若是她想要在此时此刻加害于他,是多么容易的事啊!汗水不由得一颗颗冒出来。
“爹,你为什么不反抗?不揍我呢?”捏了几处后,她松手了,含着泪问。
傻白丁?她怔然,僵硬地望着地上她写的字,以及被风吹起、她练了一整夜的纸。
他做什么发善心软她呀?
解索衡那一点点的同情心被她的笨给磨平了,他将那张写着傻白丁的纸丢在风里,毫不避讳地说:“傻白丁。”
“嗄?那那小少爷写给我的是什么?”
“爹,才不会,比起相公。你算很温和的小绵羊呢!”
“以后人家要问我的名字,我一定要用写的给对方看,这样对方就会记得,不会像你一样老是忘了。还有还有,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四季月坊的小少爷,是他教会我写名字,这份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等我发达了,当了你的凤凰,我会好好酬谢他的。”
小绵羊?解铅城听了想吐。
“你你的字好漂亮!”接着,她指着“夏桔梗”逐字念道:“落腮胡,原来落腮胡这么写的呀!我们的名字并排在一块儿,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她越说越小声,越说头越低。
他一脸肃容,望住她的眼神很怪,夏桔梗失望地笑了笑“一定是我写得太丑,你怕伤我的心,所以沉默了。哎呀!也难怪啦!我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但是努力是可以改变的,我会加紧努”皎白素手忽地被握住,她惊诧睇着他性格的脸庞问:“咦?你干什么?”
“等等,耐心点嘛!”夏桔梗再度相中解铅城两颊肉团,好地方耶!一扭
半晌,她的心是空的,仿佛又回到娘去世那时候,孤单无援,又让隔壁小孩取笑她克爹又克娘心好冷,但那时候她一直想着娘的话,就是去找救命恩人。她很乖很听话,强打起精神,救命恩人是她当时活下来的动力,而今,他就在眼前。
“你又想干什么了?”
解铅城老脸上一片黑线。
“夏桔梗,我写得好吗?”她咬咬下唇,手心渗汗,有些紧张。解索衡不知她打哪里学来的,那纸上歪七扭八的字,分明是在骂她自己是个傻白丁。
“快喊爷爷哦!因为有爷爷才有爹嘛!所以要感谢爷爷把爹生出来跟娘在一起,才有了你,快谢谢爷爷”她一个人自说自话,还是说得好开心。
“落腮胡,这片泥土可以让我挖回去吗?”“我猜,行军打仗是很严肃的事情,所以爹和相公不懂怎么表达出关心对方,久而久之就忘记怎么去关心别人了,对不对?”她自作聪明地说。
解索衡蹲在她旁边。怎么这个女人不长脑袋吗?三番两次摔下来,摔上瘾了是吗?
解铅城可听得清清楚楚,冷笑道:“我就是这么凶l”
“你”她又打断他的话了:“听说爹会用棍子狠狠地惩罚做错事的人,而且会无故大发脾气,照道理说,我这样捏你、捶你,你早该反击,但你没有!”
“我就来证明,爹根本不可怕。”夏桔梗难得动了动脑袋,想了一下。笑呵呵地坐在床畔,轻声哄:“爹,会有点痛,你忍忍喔!”
解索衡瞪住她开心的笑容,她眼下那圈暗影,证明她真的花了大半夜,就为了学自己的名字。
“没事!”她豪气千云地说,又恢复往日神采,开骂:“死小孩,敢骗我,改日找他算帐。”
天!他握住她的手耶!热热暖暖的,一阵麻酥感自他手心传递过来,教她脸红心跳不已。
解铅城气力不够,根本无法反抗,只能叫道:“你干什么?”
“你想做什么?,,解铅城神情戒备,谨慎地问
她忙着献宝,在怀里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得意忘形,砰!又摔下去,滚了三圈半,不多不少。
“爹,我想”她很严肃认真地顿了一下。
夏桔梗愣了一下,回神,大步走向床,掀开被子,欲扶他起来。
解铅城听得一塌糊涂,她究竟在说什么歪理?他正想好好的嘲讽回去,突然一声巨响。
她吸吸感动的鼻子,感性地说:“爹,所有人全误会你了,连相公也误会你了,其实你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我一定会替你宣传,帮你洗脱冤屈。”
“你没事吧?”解索衡见那秀逗的笨女人不见了,换上一个委屈的可怜姑娘,真不习惯!
风起了,空气里带了点湿气,层层灰云以龟速渐渐笼罩她头上那片天空。
“不过不要紧,很快的这府里就有好——多好多的爱。”她眼底闪烁雀跃神采,忽然放下手边的针线活,走近解铅城。
“这是我的名字。”脸又黑了一半,她笑咪咪地将名字递给他,爬起来,忍不住一边跟他抱怨:“没想到我的姓那么难写,就为了它,花掉我大半夜的时间,你仔细瞧瞧,看我写得好不好。”她一脸兴奋,眼巴巴地等他赞美。
“我”解铅城要反击,怎料她打断他的话。
“你够了没?别再吵我休息了!”解铅城怒吼,但中气不足,吼起来气势差了一截。
“干什么?”解铅城瞪红了眼。儿媳妇谋杀公公呀,来人啊!
她仰起无辜又迷惑的眼望住他,低头,再瞧瞧泥地上的字,再对照自己乱七八糟的字,脸红了。
解铅城睁大眼。她要做什么?
接着她蹲下来,珍惜地摸着他牵引她的手写下的名字,念道:“夏桔梗,爹,娘,我一定会把姓名写法正确地记下来。”她抬头讨好地笑说:
心涩涩的,她写那三个字时,心里想的是爹、是娘、是落腮胡,她为了他们而努力,她想证明她是爹和娘的聪明女儿,证明即使没钱上私塾念书,她还是能学会自己的姓名。
“写得好不好?我跟你说,这可是四季月坊的小少爷教我的,我终于不负他的期望,把名字学好了,还会默写哦!”她找来一截枯枝,蹲下来,在泥上上一笔一划认真写下她学来的姓名,写完了,还得意地仰首对着他笑。
夏桔梗相中了他的手臂,施五成力气一捏。哇!好像在捏石头,再用力一点捏捏捏。
“你胡扯什么?”真聒噪!他嫌恶地瞪她一眼。
原来有些不自在的解索衡,脸越听越黑,咆哮道:“说你笨你还不承认,那才是你的名字,你被耍了!”
解索衡不看她的眼,牵引她的手,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夏桔梗”蓦然,他松手站起。
“究竟怎么了?”解铅城不耐烦地问。
夏桔梗瞧了瞧他,似喃喃,又似在跟他说话:“这府里除了相公和我之外,所有人都伯爹耶!爹真有那么凶吗?”
轰——一记巨雷狠绝地打在将军府,顿时火光四起,浓烟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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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火势蔓延的速度快到令人措手不及,当夏桔梗疑惑地开门一瞧,一团火舌正朝这边吞噬过来,她心惊地掩上门。
“你凶我、打我、骂我呀!”
她忽然笑咧了嘴,轻拍着腹部说:“宝宝,喊一声爷爷,快快,喊声爷爷来听听。”
她笑了,笑容里饱含凄迷,情深望住他,细声道:“我不是一人,我会坚强活下去。”
目光移上皱皱的纸,怔住,他皱眉看她。
“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