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林猎(5/8)

    “……”

    他把东西拿了出来,只是原本素白的荷包变得不成样了,他愈发窘迫,想拍去上面的灰,却怕弄得更脏。

    应传安看向他称为阿姊的孩子,分明年纪该比他大,身形却比他瘦小了不知多少。

    她接过荷包,环顾这地方。

    地上不少枯枝,上边好像还串了什么,地上有火烧过的痕迹。

    “那是什么?”

    “我的饭。”

    “烤的什么吗?”

    “是。”他指了指地上,“是阿姊。”

    “…什么?”

    应传安怀疑自己会错了意,“是阿姊帮你烤的?”

    “没有啊。烤的阿姊啊。”

    “……”

    她好像明白那小女孩为什么比他瘦小这么多了。

    “我可以看看你的阿姊吗?”

    那小孩不情不愿的点头,在边上警惕地盯着她,口中请求,“你轻一点好不好?阿姊生病了。”

    应传安心中早有准备,但掀开布看到底下没了腿的女孩尸体的还是心中一悸,满身香粉都抵不过随之弥漫开来的酸腐味。

    “……”她把布盖了回去。

    “你阿姊的腿呢?”

    “被我吃了啊。”他说,“阿姊告诉我我吃了她就能痊愈。”

    “………”

    应传安起身,深吸一口气,又指向另一头的罐子,那陶罐上面盖了红布,与这处相比是全然不同的干净,“那又是什么?”

    “那个,那个不是偷的!”他急急冲过去,想护起来,看了眼自己满是泥的手还是放弃,挡在它前面,“这个是酒,是大娘给我的罐子,米也是她给的。大娘告诉我,阿姊的伤需要酒来消毒,让我自己酿。”

    “…你这个不是药酒,烈度不够,没用的。”

    “啊?”

    应传安闭了闭眼,终于挤出一个笑,“不如这样,你卖给我吧。”

    “…不要,这个不好喝,他们说卖不出去的。”

    “不让我试试吗?”

    他摇头,“我手太脏了,帮不了你,大娘说这个要保持干净。”

    “我自己来吧。”应传安把荷白放在边上,掀开红布,酒香顿时冲来,倒没什么乱七八槽的气味,只是酒液浑浊,她道,“闻着就是好酒。”

    小孩摇头。

    “我说真的。我从陇西来的,那边就喜欢喝这种酒。”应传安盯着酒坛,“让我给你算一下价钱,这坛也该算是陇西的酒了吧,算算运输费用…嗯…给你十两银子吧。”

    “银子?”他顿时摆手,“不能要银子,不值这个价的。”

    “我身上也没有其他东西了,我是真的很想买它。”应传安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银锭子。

    小孩愣愣接过去,应传安生怕他反应过来,赶紧抱着酒离开。

    应传安坐在不知道谁家的门槛上,看着脚边摆的小酒坛,低头不语。

    天色黑到了底,也无人点夜灯,只有薄薄一层月光铺开。

    她无言许久,把那坛酒抱起来,掀了红布,灌了一口。

    真的不好喝。有一点她说错了,太烈了,不知道酿了多久,烈到从喉咙烧到胃里。

    她不太会喝酒,在家里阿姊也会拉她一块对饮,没喝两杯她就醉了,阿姊也不爱找她了,更常拐阿弟阿妹们去喝,到京城,也更没人会拉她去酒局了。

    她硬是一口一口把酒喝到底,再多是底下的酒渣了。头已经胀得发疼,应传安有一瞬明白为什么有人痴于喝醉了,着实叫人不清醒,除了充斥全身的灼热感,再没其他情绪。

    也着实混沌,着实光怪陆离,着实…不然怎么会见到有人踏月来。

    应传安把酒坛放下,起身先行一礼,“殿下。”

    “……”陈禁戚真没想到会和她迎面碰上。

    他瞥了眼被她丢到一边的东西,似乎是个酒坛。

    醉成这样了还不忘行礼,刻骨子里了真是。

    “殿下怎么夜行,是要去何处?”

    “郧阳府尹。”

    “郧阳俯尹?”应传安问,“要去找谁吗?”

    “你。”

    “我。”应传安点头,“那恭喜殿下了。找到我了。”

    应传安非常抗拒,自己醉得东倒西歪不让人扶,陈禁戚试探地抬出一只手示意可以去搀她,被如避蛇蝎地躲开了。

    他在一边眉头紧皱地看她摇到客栈,跟在她身后替她向昏昏欲睡的掌柜要了两间房。

    “我要沐浴。”应传安站在房门口对他说。

    “…你说现在吗?”

    “我要沐浴。”

    陈禁戚一脸见鬼地下楼,摇醒掌柜的,小半个时辰后,水终于送上应传安的房间。

    然后应传安还是站在门口看他。

    “你别得寸进尺。”陈禁戚进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又再开门看她,“你自己洗。还敢叫我伺候?”

    “殿下。”

    “…你先进去!”陈禁戚压着音量尽力怒声。

    应传安看着自己身前紧闭的房门依旧不动。

    “……”

    陈禁戚替她开门,她直直走进房间。

    她一进房间就开始脱衣服,陈禁戚转过身去,刚转过去应传安的声音就响起。

    “殿下。”

    “你只会这一句是吧。”

    “殿下。”

    陈禁戚受不了了,转过身来,见着人已经在浴桶里躺着了。

    他欲盖弥彰地把边上盛的花瓣尽数倒了进去,又把一边花瓶里盛的桃花薅干净都洒下来,好整以暇盯着蜷在浴桶里的人的脸。

    “你要我过来做什么。”

    “殿下也洗。”

    “…滚。”

    “殿下也洗。”

    “应拾…应知县不妨考虑一下实际,”陈禁戚冷笑,“你看就这大小我进的去吗。”

    应传安站了起来,要出浴桶给他让位。

    “……”

    陈禁戚沉默地闭眼,决心不与她再说半句要用脑子的话,“你先洗,洗完我再洗。”

    “好吧。”

    见了鬼了,还委屈上了。

    陈禁戚杵在窗边看星星看月亮,终于等到身后传来应传安雀跃的“我洗好了。”

    他转头,见到人还知道给自己披浴巾,裹着浴巾直愣愣地看着他。

    “……”

    “殿下洗。”

    “我不洗。”

    “殿下洗。”

    “滚。”

    “言而无信。”

    “是。”陈禁戚忍无可忍,“应知县该睡了。”

    “不要。”应传安一步步凑近,扯住他衣角。

    “你做什么呢?”

    应传安一笑,“殿下洗澡啊。”她手下一用力,把他外裳扯下来大半边。

    这神态让陈禁戚恍然间以为她没醉,但她脸上烧得通红,眼中也无一贯有的意味深长,不会是假。

    他任她将自己压到床上,见她连最后一件亵衣也要脱,一把摁住她的手:“知县别告诉我,你还硬得起来。”

    “什么?”应传安茫然道,“殿下这么一说,我…”

    她反过来牵着他的手往下,“这里好难受。”

    “……”

    “别吵。”

    陈禁戚额上泌出汗,手腕都发酸,指尖磨得发红,她还是没半点要泄的样子。

    “可是还是不舒服,”应传安把头靠在他肩上,侧了侧头细品了一下,认定道,“不舒服。”

    “你不舒服我更不舒服。”

    也是,她这物什平常不是肏他就是被他含着,只用手确实还屈就了。

    “殿下。”

    “你又来?”

    陈禁戚收了手,开始头痛,这般下去半点成效都无。

    难不成又要?可这是在客栈。

    应传安手搭上他的肩,“殿下,我好难受,帮帮我好不好?”

    他只是不语,跪坐在原地任由她动作。

    半晌,应传安没把他推倒也没上下其手,只是开怀抱住了他,叹慰道:“舒服了,多谢殿下。”

    “……”陈禁戚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哑了不少,“你身上什么味道。香的。”

    “这个?”应传安愣了下,突然笑起来,末了郑重道,“这是华帏百蕴月麟曲水帐中香,殿下。”

    “…什么东西?”

    “这是心上香。”

    掞阳初照。

    应传安醒了,但她不愿睁眼。

    建设了约莫一盏茶的心态,她睁开眼睛,探了下刚好落在她颊上的阳光。

    三月的阳光确实暖人。

    她整理好表情,起身躬身拜过,“殿下。”

    “应知县这是打算翻脸不认人。”陈禁戚抱臂依着床架,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

    “昨夜是我唐突。”应传安垂首作揖,“多有得罪。”

    “现在才是真正得罪了。”

    应传安转而道:“殿下怎么会来郧阳。”

    “顺路,我要回颍川。”

    “陛下同意了?”

    “废话。”

    相对无言。

    “事务繁忙,我便先告退了。”应传安不待他回答就下了床,鞋都没穿。

    “应知县确定要穿着亵衣上街?”

    应传安的气努瞬间弱了下来,因为她绝对说不出不,于是她折回去,坐在床沿开始穿衣服。

    穿着穿着,她的手突然被按住。

    应传安愣住了,任由他牵过去,陈禁戚跪在她脚边,低头含住她的手指,抬眼看她。

    她嗓间一塞,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是香的。陈禁戚把她手指扯出来,想告诉她,见到她眼中的深思还是觉得算了,这人现在说不出好话,绝对会否认,告诉他他闻错了。

    应传安收回手,指尖还在发颤,索性闭眼,

    “现在是什么意思?”陈禁戚歪头看她,“应知县这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

    两相对望,应传安忍不了了。

    “得罪了。”她拽着陈禁戚的衣襟把他压到床上,床帐瞬间散下,丝帷漫坠。

    应传安拆了他新束的发,指尖从他鬓边一路划下,直到勾散腰带,他在轻轻颤栗,下意识绷紧肌肉,被她戳了戳胸口,示意放松。

    “劳烦殿下把腿搭上来。”应传安指了指自己肩头,自己俯身专心在他臀间开扩。

    “……”陈禁戚腰上发软,全然使不上劲,用脚尖蹭她的腰,“你先别动,我没力气。”

    “怕是停不了,殿下。”应传安笑道,“殿下自己摸。”

    陈禁戚被她引着去摸,硬得吓人,难为她还笑得出来。

    他想把手收回去,被应传安拉着不让收,她说:“差不多了。”

    陈禁戚的手就停在交合处,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进来,将他彻底肏开了。

    “……”他努力忍住喘息声,“动静小些。”

    是真刹不住,真刹不住。

    应传安去拂散得遮视线的鬓发,没拂开,被汗液浸得透湿。好半晌,身下的人终于缓过来,她低头问:“殿下,还要吗?”

    他脸上全是泪,被肏狠了上下都胡乱出水,已然一片混乱,神志都略有些浑,眼睛不自觉翻白,被应传安盯着看,陈禁戚恼了,干脆一把扯过一件衣物把脸埋进去,闷闷道:“不要…等会。”

    应传安是有些等不得的,但低头看他被肏得红肿溢出白浊的穴口,手贱用指尖磨了磨,“殿下辛苦了。”

    哪带现在碰的。陈禁戚抓紧手下的薄衾,脚尖蜷起,一声讨饶差点没忍住,小脚压下她脊背,把她勾到几乎贴上。

    应传安不明所以,转眼就被他照着颈咬了一口。

    “殿下。”应传安抚上他头顶,只觉得下身突然被绞得厉害,手下揉了揉顶发,当真好摸,多蹭几下。

    “……”陈禁戚松了口,放她起身。应传安没起,低头含住他乳尖,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

    “嘶——”陈禁戚掐她腰,“敢咬我就杀了你。”

    “怎么会。”应传安起身,看着那被舔得莹润的一点,若有所思,“殿下觉不觉得艳了不少。”

    “……你才摸过多少次,哪有区别。”

    “是我多有冷落。”应传安点头,把人揽起来让他坐到腰上。陈禁戚推她脑袋,暗道不好,他比她身量高不少,现在又坐在她身上,应传安刚好略一低头就到他胸口。

    “你…”

    “嗯。我吃奶。”她用唇蹭了蹭,含了进去。

    “唔…”陈禁戚手下一松,拽紧她发尾,胸前湿热一片,或来自喘息或来自口腔,要化开一样。

    传到脊骨的酥麻叫他下意识夹腿,却因分开跪在她腰际而合不拢,穴里含的东西还灼热,青筋在一阵一阵跳动,他无处发泄,阳具突然被抚上。

    应传安指尖在顶头磨了磨,从头到尾套过,另一只手在他臀上乱揉,现在不方便肏,但是一掐他腿根他就下意识夹紧含的东西,应传安便不急不缓地掐揉着。

    她把乳尖放开,侧头衔起一小块乳肉,咬了个印。

    “…操。”陈禁戚骂了句,在她手里射了出来。

    “对不住。太嫩了,没忍住。”应传安真诚道,“殿下没说不准咬那。”

    “……”陈禁戚坐着缓过去,懒得同她纠结,只是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怎么,还不去。”

    “不是已经去了两次了吗。”

    陈禁戚沉默了,从她身上起来。

    “殿下?”

    “我用嘴帮你。”陈禁戚说完就后悔了,先不说他下不去嘴,就是这东西现在怎么这么大,含进去嗓子不得捅穿。

    “殿下别闹。”应传安突然羞涩一笑,“就是那个,殿下想帮我的话,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

    “?”

    “殿下可不可以用一个姿势。”

    “…什么?”

    “后入。”

    陈禁戚跪在床上,腰身下塌,乳尖磨上织物的暗纹,刚一触上他就一颤,现在是强忍着保持住姿势,结果半晌腰上都没多出一只手来掐着腰狠肏。

    他起身,就见着应传安坐在床边捂脸。他怀疑这人喝酒把脑子喝坏了。

    应传安当真缓不过来,他腿根和臀上全是自己掐出的青红,还有大片泛着绯色的,是她掴出的掌印,臀缝间时不时溢出几滴她射进去的精液,滑到大开的双腿内侧,再往前看,就是微微丰盈的乳肉和埋在床中织物隐隐露出一点艳红的乳尖。

    她小腹酸得紧,脑子干脆空白,实在吃不消,干脆坐边上缓一缓。

    “应知县是不是不行啊。”陈禁戚气笑了。

    “没有,殿下。”应传安松开捂脸的手,“麻烦殿下再…”

    “没有了。”他冷笑,“不会再有了,”

    “好吧。”应传安应下。

    “……”陈禁戚无话可说,“应知县最好是马上来。”

    他拢了下长发,重新跪好,回头看了眼翘首以盼应传安,顿觉羞耻,面上烧得通红。

    应传安膝行过来,拍了怕他的大腿催促道:“求您了。”

    陈禁戚俯身趴好,“快些。”

    “快些做什么呢,殿下。”

    陈禁戚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快些肏我。”

    “是。”

    她肏得太尽心尽力,比之之前,以往种种都算和风细雨,陈禁戚受不住,下意识抓着褥子往前膝行半点,又被她抓着脚踝拽回来,还要问上一句“怎么了?殿下。”

    次数多了实在不行就也跟上来,把他逼到要撑着床栏。

    “你…啊啊…哈嗯…”陈禁戚跟本说不出话,应传安尽朝着那处顶,快感漫卷,床架支呀摇晃得更厉害,只恨不得把手下的床栏掰碎。

    应传安自己也挺累,但她真停不了,太爽了,殿下的反应也太往她心口上戳,她呼吸零乱,衣襟大散,唇上沾了自己咬出的血滴。

    “殿下。”她唤道,“陈禁戚。”

    太不应该了,应传安看着身下人脊背的曲线。

    太不应该了。

    “做…唔…做什么?”

    她抿唇,去了。

    两人都筋疲力尽,一时之间只有喘息声响起。

    应传安穿好衣裳,静静坐在一边。

    “我要沐浴。”陈禁戚抬头说了句,又躺下了。

    应传安颔首低眉,“是。”

    “养不熟的。”

    应传安听到身后的人嘀咕了句。

    陪人漱洗完,应传安辞以府上公务,陈禁戚懒得看她,摆手让她走。

    一回到府上,先见着律钟,府中宾客盈门,律钟把她拉到边上,把发生什么交代了个大概。

    “还能如此?”应传安挑眉,“不过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吧。”

    “他们都说只差您一句话。”律钟愤愤道,“出了事不还得姑娘担着。”

    应传安只觉心力交瘁,“我倒是比较好奇,谁提出的集粮贡匪一事。”大郢固然有衰落的迹象,但哪到了要像山匪上供的地步?

    “我!”

    应传安转头看去,一白衣少女正坐在堂中,远远应声,起身阔步走来。

    “并非集粮贡匪。还请县令听我细说。”

    应传安现在不太想听。

    她宿醉后的头疼刚返上来,这几天又听不不少信息屯在脑子里未整理,但这小姑娘看起来能带很多情报的样子,最终还是平心静气,邀她到堂前落座细叙。

    府上的侍女看了茶,应传安端着茶盏,看着那白衣小姑娘身后乌泱乌泱的一大片人,在自己府上体会到了三堂会审的压迫,

    “未拜阁下姓名。”应传安饮了一口茶,把茶盏放下,趁抬手之际顺手理了下的衣领遮了遮颈上的痕迹。

    “常氏常炽。”那白衣少女起身端行一礼,“见过知县。”

    “常氏?”应传安心中盘算了下,出现在郧阳的常氏一脉,是靠依附郧阳士族孟氏为生的,据她所知,当今朝堂上与她同任拾遗一职的常熯便出身于这支。她看着那小姑娘道,“当今左拾遗常熯可是你族兄?”

    “你竟认识我堂兄?”

    “当过一段时日同僚。”应传安笑道,“当真是人中龙凤。今见其族妹,不愧与之一脉相承,亦是玉树之姿。”

    常炽略有局促,“知县谬赞。”

    “不知常娘子有何事将叙?”

    “我有计策要陈。”

    “洗耳恭听。”

    “郧阳往北有一山名北容,山上有一窝盗匪,为非作歹,抢劫过往商队多年。”常炽坐回座上,义薄云天,“我等欲除匪患,想假以上贡之名议和,再于背后反水偷袭。”

    “……”应传安沉思片刻,道,“娘子打算凭什么偷袭?”

    “凭县卒。”

    “我有疑问。”应传安不太想直视她和她身后一大帮子人,又捧起茶盏盯着漂浮茶叶看,“若仅凭县卒就能摆平,何苦拖到今日才动手?郧阳县中仅驻了一百七十名士卒,如何与山匪对打?”

    “县令有所不知。那些山匪虽然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但实际上人数并不多。据我们观察,统共不过七十人。只是他们阴险狡诈,戒备森严,叫我们无从下手,若有机会接触,一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啊……原来如此。”应传安一抚掌,“倒真是好办法,诸位请。”

    “多谢知县!”

    “……”

    “……”

    相对无言。

    常炽坐不住了,示意道:“知县支持我们吗?”

    “支持啊。诸位所为正是造福于民的善事,我为何不支持?”

    “……”

    “……”

    “常娘子还有什么事吗?”应传安理了理衣袖站起来,冲她笑道,“无事便送客了。”

    “等等!”常炽连忙拽住她,“知县不…不表示一下吗?”

    见她举动,立在堂中的带刀皂隶顿时拔刀出鞘,应传安摆摆手示意收起来,对她茫然道,“表示什么?”

    “县卒啊!!难不成要我们空手去打?”

    “要调县卒可去寻李巡检调动。常娘子,请。”

    “……”

    应传安把自己的衣角从她手中抽出来,“常娘子该对郧阳熟得很,便不送行了。”

    她点了点立在一边的律钟,利落闪去后堂,传道,“我需寻县丞一叙。”

    谈到深夜,应传安终于理清山匪一事。

    七年前晋王之乱时,叛军袭经郧阳,通过与当地士族豪商协商,并未通过郧阳城,而是绕道攻了邻城。

    叛军于漫川关被镇平,晋王之乱结束后,流民四窜,郧阳的北容山上便也汇了一帮匪寇,专拦商队的道。大商行的不敢拦,净挑些小本生意下手,靠打家劫舍掳掠物资,竟苟活至今。

    应传安遣人送了老县丞归去,开始整理郧阳相关事宜。

    郧阳是个繁华的地方,虽然说比不上东西都,但世家盘聚,豪商横行,七七八八的势力不少,烂摊子半点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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