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爱到可以什麽都不要(三)(2/8)

    我颤抖着将孩子递了回去後，抬头望了望紧密的树叶间，撒出的几抹yanyan，心中顿时跳过几个语词。

    等到莫馨起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後了。

    歆晴虽然年纪还小，但也可以先让她名义上的继位。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什麽，虎躯一震，惊慌的转头看向我。

    「歆」嘛……我当时好像也没多想什麽，只想到我亏欠她很多。

    为了不让你们大家再发生这种事，我决定牺牲自己的自由替你们换取智慧及教训。

    「可是我还是错了，这根本不是两情相悦，我也算是qianbao你。」我开口，却发现唇瓣乾裂，声音沙哑的简直让我认不出来是自己。

    「陛下，你来取吧！」我把眼睛闭起，又睁开，觉得自己并没有这个取名的权力。

    其他人也跟着照做，我彷佛听见了啜泣声。

    没错，我很可耻的为情所迷，将五百年来的法力送给了人类。

    如同刚开始穿越的奔腾感又来了。

    前提是，我的生命中要有你。

    等了好一阵子，助产士走出来示意我们可以进去後，我才缓缓地走进去，看到一个裹着布料的皱巴巴粉红se婴儿被梣绯抱在怀里。

    说完这句话，这是他难得第一次对所谓的森林之神如此无礼，直接掉头就走。

    我好像取名取的很随便呢。我看着苦思的「我」，喟叹着。

    很公平吧？

    气息稍微明显了些，更让我确定。

    我回到房间时，先蹑手蹑脚的进去了紫se房间。

    或许你们会觉得我还是ai着他才容忍他离去，这我也认了。

    你的无限包容、包容到思路已经脱轨而不像正常人，换来了我等待三百年的痴情。

    「长得像你已经很可怜了！拜托让他长大之後的个x像你老婆那样温柔成熟啊！」有一个人还状似可怜兮兮的双手合十，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我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下白影，听见细碎的嘤咛及嘶吼，还有助产士加油打气的声音。

    虽然我也不太清楚她说的到底是不是那件事，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除了柏以外，大家都不知道那个人类的名字及所在地对吧？

    「那他们应该也有讨论的这孩子的去留吧？是他们要你来负责告诉我吗？」

    我还是在心底哼了几声，就此断了这个话题。

    你们应该也察觉到我的气息变弱了吧？

    清脆、响亮，如此纯真，却让我的心脏隐隐作痛。

    你太好、太顽固，成就了我们大家的痛苦。

    眼前转而是层层的结界、几条藤蔓纠缠，还有一个高大的宽背。

    更何况我也不算是si去，只不过是成为了恶魔的奴隶，失去自我罢了。

    「歆晴，你的名字很美呢。」她低头在孩子的额上亲了亲。

    常秋大哥难得的先爆了一声粗口。

    「陛、陛下昨天不是只说她要外宿一晚吗？」nv生纷纷吓得花容失se，崩溃的用手扯了扯毛躁的长发。

    长发扎成高高一束，看起来b较有jg神一些的柏，彷佛什麽都没发生过似的浅笑。

    我捡起後一边读一边透过气息呼唤大家。

    她出乎意外的淡定，彷佛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心理准备。

    他面se一绷，颤着嗓音再次背对我说，「以後别那样叫我了，陛下……拜托。」

    「你刚刚说什麽？等等就要回家了？」

    这种一下子，就被其他人一层层撕开自己包装的感觉，可真是难受。

    过了许久，我到了魔洞前。

    「嗯……」她走出房门後慵懒的伸了伸懒腰，睡眼惺忪的瞟了眼早餐，就继续窝到沙发上打盹。

    「好，不过陛下你们记得还是要回来，其他人都很舍不得。」他0了0莫馨的头，反手关上门，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向大门口。

    「咦？」她吃惊的瞳孔一缩，唇角挂着不敢置信与喜悦，

    柏，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不然我si去後都不会瞑目的。

    「星澄陛下再见！」「陛下路上小心喔！」「陛下要赶紧回来！」

    我顿时说不出话。

    「你们都睡si了喔！没发现nv神的气息渐行渐远、忽显忽灭的吗？」

    不过我也不甚在意，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这些令人有压迫感的礼节，况且，秘密被发现过後，的确很难平抚心情。

    「你听崔洛说过那个人类小镇对吧……再往前几步应该就算是进去了。」

    这样子你们应该就不会再为他人所瞒了吧？

    「从你刚才进入回忆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了。」我停顿一下，「祖父。」

    反正我现在就如同少了五百年x命的一般子民，用这样的我，来换你们的未来。

    临走前我又撇见了柏那忧郁且深沉的暗蓝se。

    为什麽要这样呢？没有意义啊！就算没有你来替我们换取智慧，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快乐、很快乐……

    「怎麽了啦？」很多人都受不了的从自己被窝里爬出来，冲到他面前质问。

    走在半路，莫馨蹦蹦跳跳的不停叨念那个常沐风。

    除了想以外，我也真的问出口了。

    这些看似幼稚且固执的文字，却一字一字的扎进我的心坎。

    很抱歉我如此任x，不顾一切的来到了这里。

    先不管气息，毕竟气息已经弱到几乎不可闻，不知道为什麽，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她会在魔洞附近。

    「姊姊、姊姊！你好漂亮喔！长大之後我可不可以和你结婚？」

    时光似乎又快转了，孩子生出来了。

    「小子！你又做了什麽好事？」他着急地把自家小孩一把抱起，连忙跟莫馨道歉。

    「拜托你不要把你小孩教成跟你一样的风流种啊！」

    其他人再次调侃起了常家父子，莫馨似乎也可以渐渐混入他们之中了。

    柏，就由你这个父亲先来代为辅佐吧！

    於是我们就在这和乐一片的气氛下离去了。

    「可、可、可是……」我原本想再说什麽，却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个所以然，脑子瞬间停摆。

    我还没思考完莫馨就把我拖进去了。

    一路上，许多人都挥手和我们道别，不管是打扫自己门口的人、玩闹中的孩子、还是坚守岗位的守卫，都纷纷放下自己的工作凑到一旁。

    「陛下！你从什麽时候在这里的！」他紧张到原先苍白的脸渐渐cha0红了起来。

    我先是试胆似的把手伸进去，忽然感觉到气息好像从手的尖端开始流失，我心一惊，再把手ch0u回来的时候气息又回来了。

    「柏，她……是你的孩子喔！」闻言，我的心ch0u痛了一下。

    「梣……歆、晴。」我哑着嗓音拼凑着字句。

    「嗯？当然不可能啊！他长大之後应该也忘记我，有了自己的nv朋友吧？」她还拍了拍我的肩头，故作遗憾道，「而且小孩子的童言童语不可信啊……」

    那麽挂念，你是真的等他长大後要和他结婚喔？我在心里闷闷的想。

    「其实我隐约有一点感觉，因为我跟郑飞说我怀孕时，他脸上带着的是不解的震惊，而不是因意外而惊讶。那时候我就知道了，也许是我错把别人当替身了。」

    她只是摇了摇头。

    走了几分钟，我们就穿越了莫馨从崔洛口中听到的小镇，我在一个疑似感受到结界的地方前先停了下来。

    我轻轻帮她盖上薄被，还顺手替她理了理杂乱的头发。

    我ai你们。

    不要责骂我，这是我心甘情愿为你们做的。

    他沉默了许久，尔後，像是整理好了情绪，转过头，又是那张公事公办的表情。

    「……算是吧，他们说，可以让你的小孩成为……继位者。」我吞吞吐吐地放慢速度，却觉得好像眼前一切事物都似乎变得格外清晰，感官也变得特别敏锐。

    看她还是不为所动的歪过头去，还顺势拍掉了我的手，嘴里咕哝着什麽。

    「哇啊——」一声响彻云霄的嚎哭声从里头传出。

    因为是在森林里出生的，所以郑飞并不在，取代而之的是长老们及助产士，还有我这个「爸爸」。

    「完蛋了完蛋了！」东方的天空才刚亮，常枫小弟就不顾形象的到处鬼叫着，还差点踩到自己的长袍被绊倒，

    她目光炯炯的直视我，嘴唇紧抿着，眼眸露出歉意。

    「是你对吧？」她面挂微笑，脸上带着哀戚，却依然美丽。

    「他真的好可ai喔！我从没想到我也会有被小孩子求婚的一天……」

    「你想要帮她取什麽名字？」她耳鬓的碎发被汗水浸sh而黏在耳畔，令人不舍。

    「怎麽可能？继位者不一定得是血统纯正之子吗？」

    这若不是许多人联合构成的结界，就是这个人的力量强大。我暗自沉y。

    「哪个歆、哪个晴？」她像是同意一般点点头，歪头思索道。

    她静默不语，那双纯净的眼睛彷佛在透视着我，好似在读取我的心思，让我觉得我好像是全身ch11u0站在她眼前。

    「还真的有点想家呢。」她漫不经心的嚼着早餐，一边观察jg致的马克杯。

    「常沐风。」他稚neng的小脸果真长的跟他爸爸很像，长大之後应该会是美男子。

    yanyan。

    其他人纷纷拉住了我，而我往後倒，不知撞上了谁。

    四周荒凉，土地因乾竭而出现了几条裂缝，在这一片荒景之中，最为明显的是一个直径长达十几公尺且深不见底的大洞。

    只见一张天使的睡颜呈现在我眼前。

    到了大洞跟前，却没看见梣绯的身影，只看见一张纸被一个王冠压在地上。

    我猛然跳起身抱住王冠和纸张，不顾眼前模糊一片，就想跳下魔洞。

    「晴」，一时半刻想不出什麽漂亮典雅的字，就直接用了。

    「沐风，那我就等你长大罗！」她再次站起身，而我看到从後头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常枫。

    「常枫！你家小子要跟陛下抢nv人啦！」「常枫！把你家孩子拖回去教训教训啦！哈哈哈哈！」「常枫！你……」

    「怎麽了？」莫馨也跟着我驻足，侧过头看我。

    「先去追踪啊还等什麽！」常秋一马当先的只着睡衣就冲出了森林。

    我双手无法克己的颤抖，当着赶来的众人面前，失声痛哭。

    老实说我也有帮他下一个小小的符咒，我不希望你们去伤害一个生命，手染血腥，就算他再险恶也一样。

    致亲ai的大家：

    「梣绯——」我趴跪在地，嘶吼到近几无声。

    我大约估算，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半年後了吧。

    莫馨东看看西看看，就算只是路过一间小小的杂货铺，她都可以很兴奋。

    莫馨温柔的蹲下身，与他平视之後，歪头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心脏突地一跳，喜忧掺杂，还混入了大量的慌张。

    她的睡姿如同婴儿一样缩成一团，脚夹着枕头，臂弯中抱着那颗兔子抱枕。

    「是吗？不知道那种一无所知的感觉是怎样欸！我们快进去吧！」

    常枫捡了起来，速读一遍，面无表情的将内容亮给大家看後，磕头在地，面朝魔洞。

    我口水一吞，「的确，你的孩子的确是血统纯正……」

    「别睡了啦！去刷牙洗脸，等等就要回家了！」我好气又好笑的放轻力道拍打着她的脸颊。

    「我也大概懂陛下你的意图，先去和人类商谈好，以免到时候真的必须合力抵抗恶魔对吧？我会通知其他人的，陛下临走前稍稍通知一声即可。」

    「ai你。」我轻声在她耳际道，吻了她的额头。

    你不懂得怪罪别人，酿成了我胡思乱想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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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应该也有在自己身上下保护令，或许他可以好好的销声匿迹。

    我只好无可奈何的走进浴室拿了一条毛巾，放到水龙头下冲冰水，拧半乾之後，原本想直接盖在她脸上的，可是想一想她应该会生气，只好开始擦她的脸颊、额头、後颈……。

    你所谓的着想，得到的是我停不下疼痛的心。

    我宁可希望她责骂我，而不是把错都置於自己的身上；

    其他人纷纷哄堂大笑，开始起哄。

    我的泪水染sh了纸张，它随着王冠无助的掉落地面。

    可是经历过刚才那一切後，我忽然觉得眼前的他起来好疲惫。

    等她再走出来之後已经算是清醒了，去拿自己的那一份三明治开始吃。

    「所以说，我不怪你。既然大家都认定这孩子可以继位的话，我会好好的把他生下来，好好的疼ai他。」她依旧怜ai的低头看着自己腹中的孩子，并没有因为小孩的爸爸是谁而厌弃他。

    隔天天刚亮的时候，我就先起床整理了为数不多的行李，还顺便去厨房拿了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早餐先放在餐桌上。

    「而且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很抱歉，我装傻了那麽久。」

    有一个只到莫馨腰部的孩子抬起头，灿烂的笑着对她说：

    我再次顿了一下，轻声道，「嗯，不过我来这里是想要告诉你我明天要先回去一趟。」

    「给你老婆教导小孩啦！你教一定会歪掉！」

    「陛下吗？」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之後传来了几声脚步声，门开了。

    晴天。

    「吼……」她不满的睁开眼睛，自己接过那条毛巾之後拍了拍脸，走进厕所。

    这是谁设的结界？我看着眼前翡翠绿的结界，内心疑惑。

    心痛。

    我知道你们一定想骂我愚昧，却也想着急的把我找回去。

    「以後不要称我为陛下了，叫我梣绯就好，不过名字还是你来取吧！」

    其他人屏气凝神感受着，我也不例外。

    我还宁可希望她可以生气一点，至少不要让我有种幻觉，其实她是对我有好感的吧？不然怎麽感觉都不在乎……

    这个小镇感觉上有些复古，又还算是新颖。

    「是啊！等一下要离开的时候稍微报备一下就可以走了。」

    她的眼睛中带着懊恼及悔恨，却没有任何的愤怒与恨意。

    「他有我的聪明就好了啦！」他拍了拍常沐风的头开始跟着大家开玩笑。

    等到都打理好後，我们就走去柏的房间，敲了敲门。

    「一个音乐的音、一个亏欠的欠，还有晴天的晴。」

    我把她接过来抱在怀里，仔细地端详一番。

    愧疚。

    可是抱歉，永别了各位。

    最後一幕停格在跪在地上的柏，时空开始扭曲。

    「可是我不怪你，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或许我是被别人qianbao了；或许我是酒後乱x随便g搭上了一个男人，但是我又想到，既然如此，为什麽我会出现在森林门口？那瞬间我明白了。」

    我牙关一咬，心里咒骂。那个si郑飞！一边足尖几乎不落地的运用法力飞奔飘移着。

    气息如此之弱，不可能只是距离的关系，应该是她把法力分送给了别人……

    梣绯，笔。

    「没关系啦！他很可ai啊！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被别人求婚。」她开朗的挥了挥手，露齿而笑。

    「我们要离开了喔。」我也回以一笑，像个没事人一样。

    是个nv孩呢。

    「应该是我在喝醉後引诱你做了些什麽吧！你毕竟也是个男人，所以这几乎可以归咎於我的责任，更何况……」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把错揽到自己身上，连一丁点都不肯怪罪别人。

    她看到我步近，疲惫不堪的脸庞仍挂着未乾的泪痕，却透着满足的微笑。

    「想也知道，他们不可能都这时候了还没察觉。」她慈ai的抚了抚自己的肚子，

    好吧！他的确是一大清早就销声匿迹了没错。

    只要这句话说出口就没办法挽回了，必须解释清楚才行，就算她再也不跟我往来也是我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