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他的吻（N章）(2/5)

    他跪了下去。

    她就这么傻站在那儿，看他们接吻。

    小型的，母亲和继父办的很隐秘。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一对。

    谁能想到呢，阔别故乡这样久，再回来的时候却是这样的情景。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讲来讲去，也就那么几件小事。

    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欧阳拍着她的背，她弯着腰，大声地干呕。

    母亲裴肃丽戴着墨镜，站在一旁。眉眼间是冷冷的神色。

    可是为了和宋何多一些相处时间。

    女人伸出手去抚摸宋何的头发。在她的食指上，赵衣娜看到了一枚玉石戒指。

    有人在说话。

    “拜拜他吧。”

    她第一次知道，人痛苦到最痛苦的时候，是会吐的。

    是非常不愿意回忆起的回忆。

    她有把作业本放过去吗，宋何有看到她吗，她有叫那个女人师母吗，她那天怎么回去的，她那天晚上有哭吗。不记得了。不记得好啊。

    谁来救救我呢

    宁可忘记的回忆。

    可微微颤抖的手和鼻翼旁擦拭过度的红暴露了她。

    和宋何的，一模一样。

    心，好像被从里面撕裂开来了。

    他给他讲他刻意忘记的小时候的回忆。

    宋何望着眼前那三个草编织的蒲团，突然觉得悲凉。

    宋何向里看去，父亲闭着眼睛双手交叠躺在那里。

    是很好的吻技。

    “少爷。”家里的老管家向他鞠躬，接过他的行李箱，转身带上了门。

    怎么回忆起来，当时心脏的胀痛感又一次回来了呢。甚至比当时，更加清晰。

    她看到过的……他和那个女人。

    “啊？！”众人像听到了一个大新闻。

    他们亲了很久。是月光下的一对璧人。

    赵衣娜是宋何带过最头痛的学生。

    他们离婚的时间太早了，甚至早于他有记忆。

    赵衣娜本来想躲的。可脚就像是被钉子钉在了那个地方。一动，都无法动。

    因为她，也因为他自己。

    她甩掉一起放学回家的朋友，说是要自己去办公室交作业本。

    “喂，衣娜你发什么呆啊。”

    四方的水晶棺材旁摆满了一圈鲜花，艳丽的不合时宜。

    离开宁华的原因，难道是因为她……又回来了吗？

    她看着前面，是欧阳。

    现在想想都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太疯了。

    她哗啦一声吐在了地上。

    “不是。”

    他其实没有见过父亲几面，这些年，他们大多都是邮件联系。

    宋何到达s市的时候是晚上。冬天。

    他也一样。

    他会叫他“呆呆”，记得他最初的小名。

    母亲的生意做得很大，不允许任何影响家族和企业名声的流言传出去。

    她多怕黑啊。她最怕黑了。

    大人们所说的心痛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的吗。

    10年前，宋何24岁，他放弃h1－b签证，从生活了6年的美国回国，是去参加生父的葬礼。

    之后的丧席吃的不平静。

    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她还是爱他。

    确实不是啊。

    走廊很暗，只靠一盏声控灯的亮光。

    多可笑呢，就在她成人礼的那天，晚自习下课，她抱着收完的作业本在去他办公室的路上，看到他抱着那个女人亲吻。

    后来的事，赵衣娜不记得了。那天的一切细节都好像被一盆孟婆汤稀释了。

    丧宴的最后，父亲的姐姐和母亲大吵了一架。

    她爱他。爱到都有点恨他。

    堵在她胸口，难以呼吸。

    赵衣娜抄笔记的手停了一瞬。

    赵衣娜忽然笑了一下。

    她还记得他咬在那个身材窈窕的女人的唇瓣上缠绵的样子。

    “没什——”眼前一片恍惚，她还没张开嘴，喉间突然有一股气血往上涌，干燥的，苦涩的，赵衣娜想要捂住嘴，却来不及。

    很漂亮的女人，穿着一身水色的旗袍，腰很细，盈盈一握。宋何轻笑着吻她，是缠绵又温柔的样子。他的手和她的十指交缠。女人的手很白，指节很细，涂着好看的甲油。

    宋何他为什么要走呢？

    “衣娜，你不是宋主任的学生吗，他教你们那时候什么样？也是这么清心寡欲的吗？”

    而现在，是怎么了？

    在每封邮件的最后他都会问他什么时候回国呀，他想见见他。

    “爸爸，我来看你了。”

    “你刚说宋何，他当时什么样，快讲讲！”欧阳她们围了上来，探究地看着她。

    宋何望着父亲的脸庞，内心其实并没有悲伤的感情。

    灵堂布置得空旷而冷清。

    19个小时的飞行，2小时的车程后，他提着行李箱进入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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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琳念立刻骂他：“你有病啊！人家是禁欲系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