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夏至（一）(2/5)

    瞪着瞬间被填满华丽se彩的花俏萤幕，我满头满脸全是问号。

    明明是我给出的机会，事到如今，还敢抱着他们并未接触彼此的希望吗？

    「知道，你男朋友嘛。」接过资料，周颖童促狭地眨了眨眼。

    疑问迅速得到了解答。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赖毅森下秒便开始往教室内张望，期盼的目光最终停驻在正要走出教室的一行人身上，直接黏si，而周颖童自然是其中一员。

    我想起他稍早请我帮的那个小忙。

    拉回思绪，发现自己很突兀地站着神游，我赶紧拉开椅子坐下，再摇摇头，将方才映在脑海中的画面甩掉。肯定是韩尚渊向来不怎麽表达情绪，我才会为那罕见的笑而惊yan吧。

    困惑归困惑，我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颔首道：「好，但我身上没带钱包，能回教室再给你吗？」

    「不会不会。」她按着我的手臂殷切叮咛：「真的很不舒服的话，记得找人陪你去保健室喔。」

    「让你请客我才不好意思。」况且我怕欠人的未来总是得还，更别说他手里还攒着我跟赖毅森的秘密。

    并肩走到k书中心的路上，赖毅森十句不离「周颖童真的好可ai」，我很想告诉他，周颖童再继续可ai下去，我可能会变得很可怕！到底知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继续听下去？还得控制表情不露出任何端倪。

    也许是为了印证我不好的预感，放学时，本和我约在k书中心门口见面的赖毅森居然特地绕远路来教室接我，收拾到一半的我听见叫唤，抬眸便发现他靠在窗外挥手，让我不自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表情一下露出了破绽，然而我不情愿的模样也没能阻止韩尚渊的举动。他从卡其k口袋中ch0u出手机，自顾自开启了某个app。

    我微微蹙眉。

    「不用担心你想的那些事」──总觉得，我从那五个字背後读出了这些信息。

    他可别太明显了。

    彷佛听出我的言外之意，韩尚渊半眯起眼，我被他审视得浑身不自在，正想藉口逃离，他却轻扯了下唇角说道：「你就放心吧。」

    接近期末考，下午的班会课堂理所当然成了自习时间，钟打前我在座位上犹豫再三，思及与赖毅森的约定，最後仍做好心理建设起身，走往周颖童的座位。由於身材娇小，她的座位靠前，下课时间周围总会围绕着好友一起聊天，欢声笑语不断，让我偶尔会感叹怎麽有人的人缘可以这麽好。

    「当然没问题啊，你好好休息。」毫无意外地，周颖童一口应允，随即细心问：「有什麽资料须要带过去吗？」

    「怎麽啦？」他的语气狐疑大於忧虑。

    努力集中所有的jg神反应过来，告诉自己眼下不是适合坦白的时机跟场合，我y着头皮答道：「对，那就麻烦你了。」

    「啊，姒妍，怎麽了吗？」她立刻跳了起来，绕出座位，「你的脸se不太好，身t不舒服吗？」

    那又如何。我抿紧双唇。

    他总算回神，脸皮却有些ch0u动，像颜面神经失调。

    未来，他需要我的地方说不定会愈来愈少，我的位置会渐渐被他人所取代，但我不能贪恋，那样会给他造成麻烦，会被讨厌的。

    这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我当然满口答应，点个按钮没有什麽困难……後来ch0u出的是张拥有金se边框的华丽卡片，特效华丽，上头更华丽地镶了五颗星星，cha图则是名拥有黑se长发的少nv。

    「我今天就不去k馆了。」伸手想要回他帮忙提的袋子，我神情自然地扯谎：「一时忘了，晚上有亲戚会拿东西过来，我爸没意外又会加班，所以我必须在家。」

    担心他在教室里胡说八道，我偷偷b了个噤声跟拜托的手势，韩尚渊垂下眼帘，最後索x背过头去望向窗外，估计是认为眼不见为净吧。

    「开玩笑的。」他轻描淡写地解释，语气夹杂着揶揄，「你答得太认真，害我都不好意思了。」

    紮紮实实地戳了我一针。

    「不过姒妍，她一直叮咛我要好好照顾你耶，你确定是假的不舒服吧？」赖毅森总算良心发现，这还是托周颖童的福，虽说问得十分不l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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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一笑，唇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将我的心也一并g了起来。

    「那我也不留了吧！你不在感觉怪怪的，好像会读不下去。」边说着扰人心弦的话，赖毅森边迈步朝我走来，「和你一起念书的时候，我特别能静下心欸！效率b平常高出不少。」

    周颖童在下课钟打後没多久回来了，和隔壁班的班代有说有笑，分开前还道了再见。糟糕，我忘记将她的好人缘列入考量了，她该不会完全不须要跟赖毅森求助吧？如果真是这样，我就白费工夫了。

    真诚温暖的关怀，看不出一丝虚假，教人如何不对她产生好感？居然还主动递了台阶过来。

    「还可以吗？」我忐忑地问。

    「好，谢谢。」我只想快点结束对话。

    若没猜错，他开启的app应该是款拥有ch0u卡机制的手机游戏，高一时赖毅森也短暂迷上一款类似的竞技手游，便拉着我加入，不过热情很快退却，等他不玩之後，我自然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动力。

    话音甫落，我便发觉韩尚渊的双眸微微睁圆，似乎从中透出一丝笑意，但又很快消弭於无形。

    「很可以。」他蓦地绽开笑容，陡然间的盛放令人目眩神迷。「帮大忙了。」

    还有时间，还有时间可以让我做好将他让给别人的心理准备。

    并不是身t不适，我应该算心理不适才对。

    这就是赖毅森喜欢的nv孩子啊，我怎麽及得上呢。

    素来没有交集，连交谈次数都寥寥可数，即使他让我放心，我也不可能完完全全相信，两面三刀的家伙太多了。

    孰料竟与韩尚渊的视线碰个正着，也不知是恰好，或是他始终留意着我们的互动。支着颊，他的嘴边r0u都被推到了颧骨上缘，挤着眼睛，形成一种ga0笑的扭曲状态，偏偏他还能用这种状态好整以暇地对我挑眉，我着实无言以对。

    学校的夜间自习中心俗称为「k书中心」，简称「k馆」，有冷气和桌位。一回到家便无心念书的赖毅森总会拖着我留校自习，通常一待就到九点闭馆，而後再搭公车回家，由於彼此的家就在对面，所以也没有独自走夜路的困扰。

    赖毅森成功了啊。

    我站住脚步。超越了几步距离，赖毅森也止步转过头来。

    这一次，我却没办法为他鼓掌叫好。

    「姒妍，你有没有好一点？」周颖童回座前不忘来询问，我点点头，伸手想接过会议记录簿，她却往自个儿怀里一抱，吐吐舌道：「这个我晚点再给你，顺便和你说一下重点，主任们讲了堆杂七杂八的，我乾脆先抄在笔记本，整理一下再誊过来，免得看起来很乱。」

    思虑之际，赖毅森忽然倾身凑过来，伸手托着我的後脑杓，将前额贴近；属於他的温度很暖，却转瞬间就烫得灼人，他凝望我的双眼，似乎在探究我有什麽秘密瞒着他，才会一直拐弯抹角地拉开距离。

    为什麽我会被这种人强迫推销了呢……

    怎麽又是帮忙！

    韩尚渊陷入表情空白的当机状态。我很怕自己ga0砸了，五颗星星那麽糟吗？我以为挺好的。

    她随着我回到座位，我从ch0u屉取出会议记录簿和一叠暑期事项调查表，「调查表今天要缴回，记录簿的部分你可以参考我之前写的。因为你是第一次出席，如果有什麽不懂可以问七班的班代赖毅森……你知道他吗？」

    总之，韩尚渊让我帮忙点击萤幕ch0u一张卡。

    貌似察觉到我的疲惫，周颖童看了眼表，主动表示她差不多该出发去会议室了，便立刻回座收拾东西。我注视着旁边几人压低音量与她说悄悄话，间或朝我这瞥来一眼，心虚所致，让我忍不住率先挪开了目光。

    所以，我刚才其实应该要耍赖吗？经常接收不到他人的正确电波，这点我也无可奈何。

    我本打算揽过工作，但考虑了下，依周颖童的个x大概会坚持自己完成，若不想费神跟她拉扯，最好顺她的意思。

    失落的同时，又多少有些庆幸。

    轻颔首，我理所当然地又撒了个谎：「我的头有点痛，等等的班会课要集合班代开会，你可以代替我去一趟吗？地点是北辰四楼的会议室。」

    盘据在心头的恓惶久久无法消散。

    拿出数学讲义，我决定努力解题，让脑袋没有余裕胡思乱想。

    「颖童，抱歉打扰一下。」当我出声时，几人全都停下谈笑转向我，随即收敛好表情，唯有周颖童笑容不变，似乎不因我平时的沉闷无趣而有隔阂。

    他怎麽会来？

    结果整堂班会课下来，我连一面的五道习题都没能解完。

    「那就麻烦你了。」

    我叹了口气，原以为两人不会交谈，不料注意到赖毅森的周颖童竟率先对他鞠了个躬，像在道谢，随後又挥挥手说了声「拜拜」；赖毅森起先还愣着，找回反应能力後连忙跟着挥手道别，等人都走远了，依然舍不得将眼睛收回来。

    「不然你帮我个小小的忙，就当两清了。」随即，这话撞进我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