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鞭打/囚(6/8)

    那个女人果然有很多小心思,赫莱尔只凭一眼就看出了文件的不对劲,但他懒得去管,是否忠诚,是否有才,这些都不重要。他有把握在对方威胁到自己时瞬间碾杀这个狂妄的垃圾。

    再容易不过了,他已经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原则,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崇高的信仰,他追寻过,然后被命运重重摔击,他没能当上高塔之王,他被驱逐出境。

    悲惨吗

    这让他明白了数不尽的事,尼布甲尼撒不过是个自私的虫子,却能当上所谓的太阳得到信徒的拥戴,只是因为他抢赢了,无关他是谁,只要自己抢下,自己也可以成为太阳,事实证明,太阳是谁都行。

    甚至可以是邋遢的鞋匠,无名的小卒,你把妓女收拾装潢一番,她还可以成为女神呢,所以这都是表面的,无用的,愚蠢的。

    如今自己可以卷土重来,并非因为拥有了什么神力,恰恰是因为这漏洞百出的规则,恰恰是因为本就愚昧而错误的一切,赫莱尔利用了这一点。

    尼布甲尼撒拥有多大的权,就会多危危可击,我清楚他多蠢,他迟早会被这座巨大的高塔反噬,而在他被其他人抢先折磨之前,我来了,盛装出席,我来处理这位亲爱的兄长,我来回收这座可悲的城。

    我来牵住这只可爱的小狗。

    赫莱尔故作一副思索的样子向走廊尽头前进。月光爱他,为漆黑的道路打上暗淡的光,月光爱得不够多,给不了他看清一切的光,有好一段时间不见了,这座城堡,赫莱尔并没有升起怀念的味道,不过是石块组成的躯壳罢了

    他倒是想摧毁这,把他们最珍视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就像当初被驱逐的自己那般。但是……

    银发少年把手放在了面具的太阳神像上,稍稍用力握住,面具松动。

    白皙的面庞在月色下闪闪发光,是与那位人人喊打,无人不憎恶的太阳极为相似的容貌,它此刻美得不可方言。

    也许和早已扭曲到心不相干的秀脸的是,泛起粉红的笑颜,第一次见他的人一定会觉得这样的赫莱尔是个羞涩的少年。

    但实际上,他脑子里只有一个被困在暗境里系着锁链的男人。

    尼布甲尼撒心定第二日那混蛋再来就一定要对方控制住,报了自己昨日的仇

    他在那扇门后严正以待,打足了十二分精神,只身一人时便完全忘了反抗赫莱尔的教训,不过他当然高估了自己,在早晨等了一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谁叫他晚上忙着生气没睡着呢。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神经一下子跳起,唇上却被柔软的棉花团亲了好几下

    “啊!赫莱尔?!”

    被点了名,却更加肆意横行,赫莱尔又不断用唇磨蹭着哥哥的脸颊,下颚,脖颈,泛起涟漪。

    “不是、等等!赫莱尔别亲啦!”

    嘴上很凶,脸上却不见讨厌的发红发烫,说好要反抗赫莱尔的气势像是上辈子的事。

    “哥哥……哥哥……哥哥呀…”

    其实并不是想亲你

    尼布甲尼撒被紧紧抱着,又被慢慢从坐着到推倒在地。

    可恶!根本就没办法,

    他想推开赫莱尔对自己绵密的亲吻,却被握住手,湿软的舌头包容地舔舐着他的指间。

    “你在干什么?!不是,等等,别舔!”

    另一只手淘气地钻进了尼布甲尼撒的衣服里,正游离于纤细的腰肢。

    其实并不是想摸你

    每次被赫莱尔碰的时候都格外有感觉,尼布甲尼撒大脑又要待机了,他不想这样,他要逃开,不行,不行,身体被搞得热热痒痒的,不行,男人张着嘴,惊恐又发红地往外爬。不曾想这却恰好迎合了对方的动作,手被松开,换为了从背后被揉捏乳头,突如其来的感觉令尼布甲尼撒惊呼了一声。

    很好玩的反应

    赫莱尔饶有趣味地对那块不断开发,变得比开始敏感多了,先用指腹压住乳尖,让乳头嵌在肉里,再不断按着那点摩擦,只要来了反应,就会挣扎地越起劲,这时候就要收得更紧,传达彼此炙热的体温,温度会让人变得迷糊,不论是心理上,言语上,还是身体上。

    “哥哥昨天跟我的道歉,赫莱尔好开心。”

    其实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

    不说还好,一提起来,尼布甲尼撒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要承认那个狼狈道歉的,被亲弟弟骂婊子还射出来的是自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太想那样的赫莱尔原谅我了

    啊……疯了

    为什么会那么想

    凭什么让我那么想

    就在尼布甲尼撒只因一句话就大脑混乱时,赫莱尔又完全给对方过多思考的机会

    “因为我真的没想到哥哥……”

    这时候尼布甲尼撒又会被这句谜语般的几个字坠入另一个脑海旋涡。

    他已经潜移默化地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引发的所有思考都建立在赫莱尔提出的话上。

    赫莱尔的停顿,未说出的下文会成为他绞尽脑汁的寻找的答案。

    他被扑倒在地,赫莱尔独特的香味将他笼罩

    “今天是在等我吗?哥哥在门旁边睡着的样子。”

    额心相抵,赫莱尔像吃到了蜜,甜笑使弯成月牙的眼放出光。

    “是因为昨天我让哥哥听话所以才这么乖的吗?”

    蹭蹭鼻尖,赫莱尔像只粘人的小猫,着迷地与尼布甲尼撒亲近。

    尼布甲尼撒说不出一句话,因为他本该发怒的,那句的“没想到”肯定是羞辱自己的,为什么不继续说了,赫莱尔还不如骂一句自己,他现在被暖得要迷失理智了。

    所以等赫莱尔睁开眼,就看见哥哥抿着唇,瞪大眼的艳红脸,看得出来对方是原本想用凶狠的眼神击退自己,可现在却只留下了让人想更深占有的欲望

    很蠢的表情

    很蠢很蠢

    “今天给哥哥准备了礼物。”

    赫莱尔面上还是笑盈盈,趁对方分神时把手伸向了那白皙的脖子

    感到冰皮革的触感,尼布甲尼撒有些失神的眼又绷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

    顾名思义,这是个项圈,赫莱尔知道对方作为一个自尊心如此强的人必定会暴怒,但他向来不在乎这些,他只知道如果要哥哥成为自己的狗,首先需要他心甘情愿戴上这个项圈。

    尼布甲尼撒目眦尽裂,扯着那个不知何时被扣紧点项圈吼起来,一副要发疯的状态

    “混蛋!你他妈把这个东西给我摘下来!!你这个畜———”

    清脆的一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烧痛感

    但受影响最大的还是他那颗抽裂的心脏,他居然被打了脸,被扇了一巴掌。

    不敢置信,不可能

    他从小到大都没被这么侮辱过,你完蛋了,你完蛋了…怎么敢打我的脸…

    “你这个恶心的畜生!居然敢打我的脸!去死吧!你不得好死!”

    他这次是真的,真的,从未如此生气,这联系到王族的颜面,是尼布甲尼撒自出生以来绝不可侵犯的底线…

    不论如何,被打也好,被这个神经病弟弟折磨到死也好,他都不允许有人敢这么践踏自己的尊严

    “哥哥在说什么?又在说这种话吗?”

    丝毫不见刚刚绵密的撒娇,尼布甲尼撒看见了一张逐渐诡异的脸

    尼布甲尼撒这才发现对方是非常讨厌自己骂他脏话的

    “又不长记性了吗?”

    明明没有一丝笑意,却硬把嘴角往上缝,一点也不合理,像木偶一般,生硬,没有血色,被冰霜掩埋的润土,再淋上了腥气煞人的野兽尸首与血液

    低气压席卷了整个房间

    那双眼睛失去了光,但却在发红发寒,可怕的另他怒意骤离

    与刚刚的赫莱尔反差太大,尼布甲尼撒已经来不及动怒了,他感受到了危险,也许刚刚的有骨气是假的,他会被杀的,赫莱尔生气的时候就会是这种神情,他知道了,但是晚了

    “呃咳!”

    他的脖子瞬间被单手掐起,这是怎样的巨力,他从温暖的怀抱里被撕扯开来,他被举在半空中,太可怕了,太恐怖了,他的脚碰不到地面,手掰不开脖子上的束缚,氧气迅速稀缺,太可怕太可怕了,妈的……

    赫莱尔是脱水的鱼,极力在失去水的空间挣扎,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啊、呃……放、放……手…”

    脸色又紫又黑,濒临死亡

    赫莱尔就这么漠然看着自己的亲哥哥马上被自己掐死。

    那个项圈还在尼布甲尼撒脖子上,被作用力狠狠收紧

    其实比起出言侮辱他的赫莱尔,最让他因未知而恐惧的是冷漠的弟弟,当初把赫莱尔驱逐出去,以及以前干的那些事是赫莱尔会对自己谴责的缘由,但不再对他说话,只是冰着一张脸,甚至不愿意看他一眼的赫莱尔让他浑身发凉,好像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存在就此告断了,不会有人再理自己,不会有人再触摸自己。

    自己的存在被磨灭,这样像垃圾一样死掉,又孤独又凄惨。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早知道不拒绝了

    不是、要抵抗

    不是但是

    有什么湿润了赫莱尔的手,是尼布甲尼撒的眼泪,不止眼泪,这个曾经的王的尊严都乱糟糟地从泪哗哗的脸上流落。

    赫莱尔看见了,尼布甲尼撒想怒又吃瘪,可怜又恳求的眼神,还有发不出音节的“求求你”

    单薄的身子一下子坠落,赫莱尔又抱住了他,尼布甲尼撒感觉自己要死了,重新回到这温暖的怀抱里真是太好了

    不想被杀,不是,不想被赫莱尔杀

    其实尼布甲尼撒早该被杀了,他真的会意识不到吗?其实外面的人都想杀他,直至死亡真正降临,是唯一给他些许“温暖”的亲人被自己惹怒,要掐死自己

    其实眼泪还未流出前,生命的走马灯可怕地降临,他没有神力,也没有朋友,她自认为自己不需要伙伴,作为亲人的弟弟只是会争夺他成为高塔之王的绊脚石,尼布甲尼撒是恶劣的,自私自利的,害死了数不尽的人,只为图一时之快,他不会在乎别人,他觉得自己是权利的最高拥有者,任何人只要有对自己违逆一丝一毫就要死,因为他们不配有这种想法,他的一生建立在无数百姓的血肉之上,建立在别人的痛苦悲剧上。

    所以当大难临头时,不会有人站在他这一边,他一直在自欺欺人,赫莱尔戴着面具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完了,这个国家张开血喷大嘴来吞噬他了。

    结果他没有死,没有走上断头台,他被关在了这里,而且还有一个人会来找她

    那是被他驱逐的弟弟

    他说他爱自己

    而且自己居然真的感受到了爱?

    讽刺的是这变态畸形的爱,却是他这一生最炙热的感受到的爱

    你们真当我意识不到吗?

    妈的,你们以为我蠢吗?

    还是一定要我承认自欺欺人是我最后的手段,王的架子能让我感觉自己还未被全世界抛弃,我还是原来那个强大的太阳

    一定要我看着这些现实吗?

    尼布甲尼撒已经不再管脖子上的项圈了,他从死神手里回来了,贪婪地吸入氧气,又痛苦地干咳

    “咳、咳咳!咳咳……”

    现在他知道了,所谓的乖点,自己原来本就没有选择,是赫莱尔给了他机会,只要乖点,就能出去,别无他法

    就像赫莱尔以为自己坐在门旁是在等他,这是乖巧的行为,赫莱尔喜欢自己乖,所以会开心地与自己亲密,而当自己出言不逊,大手反抗时,就会得到惩罚。

    抱住哥哥只是为了让他别摔地上,赫莱尔成功让尼布甲尼撒又妥协了,现在只要他再做出疏离的动作……

    沾湿的手离开发温体,投向冰寒的空气

    银发少年松开了环住对方的手,只听怀中的人立刻注意到了,像被吓到了一般发出脆弱的声响。

    他似乎觉得会来不及,低垂着头,攥紧了赫莱尔的衣服

    “我、我我……以后会乖……”

    赫莱尔得逞了

    他想抬起哥哥的头,想看看那漂亮的瑰红项圈,那双眼睛是否又是不情愿与失不了软弱,是对自己的恨,令人想征服的愉悦

    指尖抵上僵硬的下巴想抬起那张脸,抽泣声被压抑

    “等一下、等一下、我现在…我现在,”

    他带着很重的鼻音,也有些可怜地发哑

    像被欺负后狼狈的小孩子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泪汪汪的脸

    小孩子独有的倔强

    啊……

    赫莱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忘了下一步的一些发展

    他是没有想到,对方是真的

    现在是真的在接受这种荒谬的要求

    很奇怪的感觉,现在

    我做到了

    虽然本来也不难

    哥哥束上了项圈

    哥哥说会听我的话

    现在一切,我计划的,都是我的

    可是却没有那种爽快的滋味

    很奇怪

    赫莱尔不是会过多思虑这些事的人,反正所有事都按他预料进行。

    哪怕现在感觉不一样肯定是因为还没做什么吧,还没做

    赫莱尔忽然一笑

    对啊,还有没做的事,幼稚的事做多了,忘记了更重要的

    赫莱尔迟迟没有作声,尼布甲尼撒又有些慌了,难道这样还不行吗,难道这样还不行吗

    他赶紧胡乱擦了擦脸,要大声喊,证明自己

    “我愿意做任何事!!”

    下一秒他就被吻住了,口腔里都是赫莱尔蛊惑人的味道。

    脸被双手捧起,将这个吻深了又深,唇舌交替,分外情色。

    尼布甲尼撒又喘不过气了,被亲的浑身发软,要往后退,却被一只手按住后脑,强迫他再靠近些,两人再缠绵些,非要将这放荡的吻再猛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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