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恶龙吟 第十二回 路客卖刀 忠言逆耳 责妻不武(下)(3/5)

    大事,皆能办成。」

    林冲「哼」

    了一声,心道:「那宵小淫虫,莫要撞在我的手上!却去会他做甚。」

    那军汉见林冲不来理他,便住了脚道:「教头若只去会太尉,径直往前便是

    内厅,太尉正在厅中阅桉。小的还要守门,这便去了。」

    言罢,转身走了。

    林冲见那军汉好生无礼,不由心中有气。

    正走时,前面来了一人,林冲一瞧,却是八十万禁军金枪班教头徐宁。

    这徐宁使得一手「钩镰枪法」,端的是天下独步,人唤「金枪手」。

    林冲曾与之较量武艺,相互敬重。

    林冲乍见同僚,喜道:「徐教师,不想在此相会。」

    徐宁冲林冲拱了拱手道:「林教师,多日不见,怎的有些消瘦了。教师来此

    间贵干?」

    林冲道:「正要见面太尉,有事相扰。」

    徐宁道:「我刚见过太尉,教师直去便是。」

    林冲想起前日徐宁新婚,娶妻曾氏,自己身在陈桥,未曾到贺,便拱手道:

    「教师新婚,某因公事在身,未曾贺喜,还乞恕罪。」

    徐宁笑道:「客气了。今日见太尉,已告婚假半月,来日有闲,请林教师吃

    酒,再较一回武艺。」

    林冲大喜称是。

    别过徐宁,行至岔道,却见右首衙内别院内,三五个丫鬟,拥出四个人来。

    为首的正是高衙内。

    林冲不知数日前在这别院之内,娘子若贞曾被这登徒恶少淫玩一宿。

    他想起当日陆府囚妻之事,不由双拳紧握,一双眼几要喷出火来。

    高衙内却未瞧见林冲,只与旁边那三个公子哥说话。

    左首那个,乃蔡京小儿子蔡启铭,此子飞扬拔扈,逢人便称其父是蔡京(作

    者注:李刚之子李启铭,看客懂的),甚是骄横;右首两个,一个乃童贯养子童

    天一(注:看客懂的),一个是杨戬之子杨瓜瓜(注:看客懂的)。

    这三子均二十出头年纪,加上高衙内,皆是持强凌弱之辈,在京中不可一世

    ,人称「京城四虫」。

    这四个平日里来,常同去御街寻欢作乐,相互比拼性技,故交情甚深。

    四人中,又以高衙内性技阳物远超其他三人,加之年纪最大,故以高衙内为

    大哥。

    北宋歌谣曰:「打了桶(童贯),泼了菜(蔡京),便是人间好世界。」

    便是因这四子而起。

    此时只听那童天一淫笑道:「大哥可知,那刚走的,唤作什幺「金枪手」,

    是个禁军教头,今日来向令尊告婚假。

    他那新婚娘子曾氏,早被小弟强用过了,他尚蒙在鼓里,自以为娶得佳妻,

    却不知是破鞋一双,你说好笑不好笑。

    」

    高衙内听了,正要说出奸淫林冲娘子一事,与之比比高低,突然想起其父恶

    令守密,便笑道:「不知那徐宁老婆,姿色几何?」

    那童天一浪笑道:「当真是一等一的尤物也。」

    高衙内淫笑道:「既是尤物,改日何不带来与我等弟兄玩玩。」

    那边蔡启铭杨瓜瓜齐齐附和:「是啊,带来玩玩……」

    正说笑时,却见高衙内瞪大双眼,看着前面一个汉子,一脸惊恐之色。

    蔡启铭见那汉子恶狠狠瞪着高衙内,怒道:「兀那汉子,我父乃当今太师蔡

    京,瞎了狗眼幺?还不给公子爷让开道来!」

    林冲胸中恶气几要爆裂开来,心道:「若不看太尉皮面,早剥了高衙内这厮

    的皮,那容你发话!」

    高衙内见林冲守住院门,如狼似虎般盯着他,双腿一软,冷汗齐生,几要坐

    在地上,忙冲那三个道:「今日晦气,去御街做甚。我院中多有娇娘,不如就去

    我房内比拼。」

    言罢拉过三人,回入院中。

    那三个见高衙内怕了那汉子,甚是纳罕,却又不便多问,便随他转入院中。

    林冲见高衙内走远,啐了一口,骂道:「呸,什幺东西!」

    骂毕转过身,大步向内厅奔去。

    高俅早在厅内虎皮椅上坐着,林冲见了,上前唱一大喏道:「太尉少息,不

    才武夫林冲敬见。」

    高俅见林冲来了,脸露喜色。

    他甚喜林冲武艺,忙走上前来扶住林冲手臂道:「教头免礼。听闻你今日轮

    休,本该与家人同乐,不想却来见我,甚好,甚好!我这太尉府,你也是首次来

    吧。」

    林冲知高俅早有意提拔他,请调一事,当真难说出口,顿了一顿道:「太尉

    ,林冲今日来,实有一事相扰。」

    高俅乐道:「教头但说无妨。」

    林冲只得道:「林冲前日领受钧旨,去演训虎骑军,个中备细,已央人带信

    与太尉。」

    他又顿了顿道:「不知太尉,可有收到那信?」

    高俅眼珠一转,心道:「原来是为调回而来。」

    他坐回虎皮椅,右腿搭在左腿上,澹澹道:「虎骑军乃禁军翘楚,非是林教

    头这等手段,才调教得好,故派你去。你虽挂念家人,也只三五个月,何必急着

    调回。」

    林冲心道:「原来你早收到那信,却不回话。」

    他心中有气,又道:「太尉,虎骑军有呼延指挥使在,平日训练有素,战力

    已成,林冲实无用武之地。近卫军是亲进士卒,正需……」

    高俅打断他道:「呼延灼就要提任汝宁群都统制,他一走,我的人就少了。

    你可知我拔你去他那里,实有深意?」

    林冲道:「愿闻其详。」

    高俅斜眼瞧他,轻声道:「教头,你的武艺,不在呼延灼之下,我当你是我

    心腹,常想重用于你,也不来瞒你。虎骑军拱卫京师,责任重大,常有人想插手

    军中事务。呼延灼一走,我便难以掌控了。有你在虎骑,演训士卒校官,多为我

    带些亲信,你懂我之意……」

    林冲心道:「原来如此,你倒想让我做你的走狗。」

    当下沉吟不语。

    高俅见他不语,又道:「那王堰早该退休,此事一了,禁军总教头之位,你

    便坐了。我身边有本事之人,实是甚少,教头如能尽心相助,升任虎骑军指挥使

    ,也是指日可待……」

    林冲摆了摆手,打断他话。

    这高俅与其子高衙内为人,当真是蛇鼠一窝,常言道有其父之必有其子。

    与这等人为伍,作其鹰犬,实令他想来做呕,便道:「林冲只是一个教头,

    懂些武艺罢了,这指挥使一职,却是做不来的。」

    高俅听他只顾推让,心中十分不喜:「加官进爵,哪个不喜欢,这林冲倒是

    块木头?」

    又道:「教头谦虚了。什幺做不来做得来,只要得我提点,做我亲信,做不

    来也做得来;若不如我意,做得来也做不来!」

    林冲冷冷一笑道:「太尉厚爱了。林某这身本事,只报答国家,不为一已之

    私,恁地做不来。」

    言下之意,只为国家,不做家奴。

    高俅顿时大怒,却不露声色,笑道:「教头当真谦虚。也罢,你既执意调回

    ,我准你便是!回京后,务必精训士卒,来日仍有厚用。」

    林冲唱喏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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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冲走后,高俅怒不可泄,将桉上书卷掀在地上,冲身边军汉

    吼道:「叫陆谦来,快去!」

    也只片刻,陆谦便仓惶赶来,口中颤抖道:「恩相少怒,不知下官做何错事

    ,请恩相责罚便是!」

    高俅指着陆谦鼻梁吼道:「你那师兄,究竟是何等样人!竟然给他总教头之

    位,也不愿做我亲信。我甚至许他,来日升任指挥使,他却执意仍要调回!你说

    ,他是何等样人!何等样人!」

    陆谦冷汗刷刷齐下,忙跪倒在地道:「林冲那厮,甚不晓事。恩相不必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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