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5/8)

    季游会一遍遍阐述许淮的反应,说他高潮时乳头会变硬、下面的批会夹的很紧,性器拔出来很难,还会统计他尿了几次、阴蒂有多肿、床单有多湿。

    他甚至还会明知故问:“尿到什么程度了?给我形容一下。”

    几句话说下来,许淮就受不了,脸红的厉害,眼睛含着水光雾蒙蒙的,咬牙瞪着季游:“快点射出来……”

    季游则是会趁机要点好处,比如让许淮主动亲他一口,或者让他主动摆腰夹紧让自己射出来。

    这个晚上过得真是漫长,季游的精力也不知怎么就旺盛的很,连做了不知道多少次总算是做够了,只是许淮觉得自己身体从里到外都被精液浇透了,宫腔里更是黏糊糊的清洗了好久才弄出来完。

    “床单湿了,床垫好像也不能躺。”

    季游抱着清洗后的许淮来到客厅。他拿了毛毯,又让satan预约了明天早上的清洗更换床单床垫的服务,伸手去摸沙发上青年的脸:“今天我们睡沙发吧。”

    许淮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要是他俩睡床,自己肯定因为刚才这人做的太狠,拒绝对方抱着他睡。但是睡沙发就不一样,空间狭小一些,躺下两个人还能够,只是需要紧紧抱着,怎么说也要肉体交缠、呼吸交错。

    这人真是每一步都在算计中。

    “随便,我困死了。”许淮挥开他的手,没一会儿就困的睡着了。

    季游调好空调的温度,又嘱咐satan待机,便上沙发把许淮整个人抱在怀里。

    他低头感受着青年脖颈间的气息,脸凑过去蹭了几下才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许淮是被satan叫醒的。

    可爱的白色机器人靠过来,声音机械但带着愉悦:“早上好,先生!”

    许淮觉得太羞耻了,昨晚上这机器人可是直接观看了他和季游的性爱现场。

    他面无表情的推开satan:“我希望你把昨晚上的回忆从你的内存里删掉。”

    satan:“我是一个正经的机器人……”

    许淮:“不给你充电。”

    satan:“呜呜好的!先生我这就删掉qaq”

    许淮调戏了一番satan,从沙发上起身就看到餐桌上摆了一圈菜品。

    “冰箱里有酸奶和猕猴桃,还有些你爱吃的零食。”

    季游穿上服务员送来的、已然熨烫好的衬衫,吃了几口桌上的中餐,他便把旁边的公文包拿过来,开始检查开会要用的u盘和电脑。

    “我要先去开会,刚才我预约了一小时后的清洗服务,你要是现在想出去逛逛也好,让satan跟着你。”

    许淮也不想和服务人员见面,主要是他怎么解释这床单和床垫都被他尿成这样了?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他吃着碗里的鱼肉,含糊的应了下来。

    季游看他吃饭的样子就觉得可爱,柔和了脸色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这一吻来的猝不及防,许淮伸手就想推开他,男人则是站直了身体:“我先走了,今天要开一天的会,晚上回来再陪你。”

    只是他还没出门就接到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脸色变得冷硬,转身就去了阳台。

    许淮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但听到阳台那边断断续续传来几声季游的回话,他便猜到是谁了。

    “嗯,科研项目很顺利……我等下要和其他教授一起开会研讨。”

    “许淮和我在一起。”

    “我说过,我是找人过日子,又不是找爱因斯坦搞研究。”

    “那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季游挂了电话,脸色冰冷的从阳台走过来,烦躁的继续收拾公文包。

    许淮大概了解事情的经过:“你爸妈打来的?”

    “嗯。”

    “稀奇啊。”许淮挑了挑眉,“你爸妈居然不让你把电话给我,之前他们可是骂我骂的很起劲。”

    季游他爸妈是搞科研的高级知识分子,这辈子都无法接受唯一的儿子是同性恋,骂许淮的话也是字字锥心、花样百出,什么“你这辈子都不配和我儿子站在一起”,“你毁了我儿子的一生”。

    季游收拾公文包的手顿了一下:“现在又不是以前。”

    许淮喝了口柠檬水:“你就这么和你家人僵着,不做点改变?”

    “不用。”季游把公文包收拾好,想到什么又低声道,“我这一生……也就反抗了他们这一次吧,怎么可能还顺着他们的意。”

    人生是过给自己看的,只要他开心就好,任何人的看法都不重要。

    新加坡,四马路观音堂。

    十八手观音圣像伫立在堂前的龛位处,烫金满色晕染流连其中。

    香客们十指合拢,虔诚跪拜不已,堂前红花盛放、瓜果献祭、线香袅袅、经文喃喃。

    许淮站在堂外,他想抽烟又意识到会被罚款,忍住了不去摸烟,但心痒难耐,总觉得阳光照在脸上都热了。

    他对这种神佛信仰想来不感兴趣,但是季游今天非拉着他来。

    许淮瞥见季游从堂内走出来:“拜这么久吗?”

    “听说很灵的,虔诚点多拜一会儿也好。”季游那张清心寡欲的脸,倒是难得流露出点轻缓笑意,“刚才你许的什么愿?”

    许淮听了这话也怔住,其实他拜的时候没怎么用心,昨晚上被季游折磨到今天下床都困难,拜观音像的时候只想着回酒店了。

    但是听这人一说,他倒是有点后悔了……

    许淮看向堂内,来拜观音像的人很多,香火鼎盛期间人头攒动,密集到有些眼花缭乱。

    他有些犹豫,刚想说要不自己再进去拜一次,就看见有不少人往堂内后院处走过去,不禁好奇的抬脚循着人流走过去。

    季游一刻都不离开他,也跟了过去。

    后院的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棵挺拔的参天大树,枝干粗壮、树叶茂密、苍老纹路沿着地面树根处蔓延,坚硬黑色质地像晕染的石墨。

    一个和尚身穿袈裟伫立在树下,面容平静安详,眼神沉寂,他身旁放置小桌,不少香客们排队去桌前用笔在纸签写下字样,又伸手悬挂于茂密枝叶中。

    苍天大树已经挂满了众多纸签,英语、中文各类文字都有,密密麻麻的几乎把整棵树的枝桠压弯,看上去极为茂盛。

    “你去问问这是干什么的。”

    这种简单的要求,季游没有拒绝,他上前就去询问和尚,得到答案后又对许淮阐述:“说是把愿望写下来,挂树枝上会实现。”

    许淮有些心动了,他在队伍后面排着,惹得季游也一怔:“你刚才不是在堂前许过愿了吗?”

    “许的不好,想换一个。”

    季游有些疑惑他想许什么愿,但转眼间队伍就到头了,和尚递给他俩一人一份纸签:“写下你们的愿望即可。”

    大树枝叶茂密、纸签繁复,季游写好了自己的愿望,他看着手上纸签的字样——【与许淮生生世世在一起】。

    季游不自觉的弯起唇角,他转头就想问许淮写的什么心愿,猝不及防的看到对方手上纸签字样。

    一张纸签写了很多字——

    【我想回到过去,多打架多打工,赚来的钱全给孔栀看病,希望她能健康的活下去,少掉头发、多吃饭,做完化疗会笑,不会每次疼到哭】

    【我希望找一个爱我且我爱的女孩结婚生子,想陪着孩子玩耍,用尽一切爱护我的家庭,当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好爸爸】

    季游移开视线,他盯着手中自己的纸签,指尖一点点攥紧显现出折痕。

    “我挂好了,你弄完了吗?”

    季游听到这话面色平静,纷乱树影洒在他身上,像是落了一层金纸逐渐在皮肤间流动,他低声道:“出来这么久想抽烟了吧?旁边商场有无烟区。”

    他太了解许淮,从穿的衬衫口袋掏出一包芙蓉王和火机递过去:“去抽会儿吧,我等下过去找你。”

    许淮接过东西就走了。

    季游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这才伸手把许淮挂上去的纸签取下来,又把自己的挂上去。

    来挂签的香客们不少,然而他这个举动还是引起一旁和尚的注意:“施主,您这是?”

    季游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机,把这张写了很多字的纸签点燃烧掉,跳跃的火苗一点点把纸张吞噬。

    孔栀的字样在前面,其实他也知道,许淮永远把关于孔栀的愿望放在前面。

    他静静的注视这一幕,看着字样逐渐消融碎掉,成为风中的一捧清风。

    和尚也是见过众生的,联系到刚才他和许淮似有若无的亲密动作,也是心中明了,双手合十低叹道:“施主该放下了。”

    放下?

    这个词多陌生啊。

    季游心想,他要是能放下,何尝不想放过许淮。他们布局所有、付出惨重代价才把人捞到手,搞得他们五个人一辈子这样纠缠下去也是折磨,更何况他也很清楚,哪怕自己放下,其他三个男人也绝对不会。

    他低垂着眼睑看地上飘落的几缕灰烬:“大师,佛说人放下才能得到圆满,真的这么容易做到吗?”

    人世间求不得、爱不得、恨不得才是常态。

    季游心想,哪怕曾经自诩不信神佛的唐耕雨,也曾跪在佛像前日夜祝祷,虔诚希望能与许淮永远在一起,他又怎么能轻易放下呢?

    “大师,如果您能了解我和其他人的这十年,可能就不会说出让我放下的话。”

    季游面容冷峻,神色平静,他看向挂在枝头的纸签,上面写着他想和许淮的岁岁年年。

    “我只后悔……没有早一点认识他,把他永远困在我怀里。”

    许淮在商场的吸烟区抽了好几只烟,过足了烟瘾才从里面出来。

    他一眼看到有几个刚放学的小孩子在玩抓娃娃机,然而抓了几次都抓不到。

    许淮走过去想帮他们,又想起自己不会英语,恐怕连孩子说什么都听不懂。还好有几个小孩是华裔,看他走过来便试图用中文交流。

    “想抓哪个?”许淮按动摇杆,指了一下透明玻璃橱窗。

    小孩说想要紫色兔子。

    许淮拿了新币投进机器,按动摇杆试了两次就成功抓到了玩偶。

    他笑着把紫色兔子递给小孩,又摸了摸他们的头,看着这群孩子向他道谢后便抱着玩偶开心回家了。

    许淮站在原地,倒是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很久。

    如果他也有孩子的话,应该也长这么大了吧?

    季游走进商场的时候,外面恰巧下起了大雨。浓重水汽混着茂盛植物的气息钻进空气,嘈杂的人声似乎也被外面的雨声衬托的安静了不少。

    他一眼就看到许淮站在娃娃机旁,银色长发很是显眼,那张略带冷漠的脸看向他,语气有些烦躁:“怎么才来?”

    季游只觉得胸腔内的心脏怦怦跳,逐渐与外面的雨声混合着敲打,激的他指尖也在颤抖着发麻。

    他走过去问:“要去吃饭吗?”

    许淮打了个哈欠:“有点想去吃食阁。”

    季游伸手就攥住他的手腕,感受着腕部的静脉略微跳动,温热触感刺激的一路从他的麻痹的指尖暖到心口:“好。”

    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的高中时期——

    那是个高二的闷热午后,天空降下的雨和今天的一样大,几乎把夏日所有烦躁尽数清扫。

    季游下周要去参加奥数比赛,他正在教室内叮嘱副班长自己走后,班级内的琐事该如何安排。

    他一向做事稳妥、面面俱到,自然交代副班长的事也都条理清晰。然而这次,他放心不下许淮,所以多嘱咐了几句。

    “咱们班的校霸许淮,他要是抽烟不来上课,你能放水就放水,别太为难他。”

    “他喜欢抽利群和芙蓉王,一般来说,他打架要是搞得浑身都是伤,会想抽利群,要是身上没什么伤,他就会抽芙蓉王。”

    “你把烟给他买好,每天放到他课桌内,烟钱算我账上。别告诉他是谁买的,反正他都会认为是学校女孩给他送的。”

    过往思绪逐渐翻飞,一瞬间就把季游拉回现实。

    他看着身旁许淮的侧脸,这人一如当年般耀眼冷漠,也让他心动不已。

    美国,拉斯维加斯某条街道。

    一名修女身穿黑色裙服从大门内走出来。她沉静的双眼看向面前两人,轻声用英语询问来意。

    闻雀对她说了几句话后,对方点头把门再次合上。

    许淮忍不住问:“这是你七岁前在美国住的地方?”

    他这次和闻雀来拉斯维加斯,一方面是为了参加射箭比赛,另一方面是闻雀提意想来看看这里。

    “不是,我之前是被养在一寄宿家庭,这个教堂只是离我住的那户人家比较近,有时候我经常跑来这儿。”

    闻雀看着教堂门口处的花色,上面有西式的花纹与图案:“有个修女姐姐很照顾我,每次我哭的难受,她都会拿圣经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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