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与风相会(1/8)

    蒙德城上的狂风和乌云在前一晚便散去,内心不安的市民们也稍稍放心了一些。

    而那位来自异乡赶跑了风魔龙的旅行者,被授予荣誉骑士的爵位,这成为了最近市民们口中的热议话题。

    北辰刚刚回到蒙德城,正准备找一家旅店住一晚,就看到有西风骑士在极力搜寻着什么。

    “先生,打扰一下,请问您有没有见到这上面的两个人?”西风骑士跑到北辰面前,举着通缉令气喘吁吁地问道。

    “没有。”北辰摇头,“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今天早上,有两个小偷偷走了天空之琴,我们正在努力追捕。”骑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向北辰道谢后便离开。

    天空之琴,好像在哪听过?

    北辰目送骑士离去的背影,一丝风元素从神之眼中钻出来,亲昵地缠绕着他的手指,有些急切地想要他跟着它走。

    北辰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一人一元素僵持不下,一阵微风拂过,似乎在催促他向前。

    现在早就到了他的睡觉时间,可是今天回来的太晚,已经没有旅店营业了,北辰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顺着风元素的指引向前走去。

    现在已是深夜,街道上人烟稀少,天使的馈赠也早就打烊了。

    北辰试探地拧了拧酒馆的门把手,令人惊讶的是这本该锁上的门居然能被打开。

    “啊,你来啦!”清澈的少年音从吧台处传来,语气中还夹杂着些许欢快。

    少年是不久前在森林里遇见的那位,他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一样,一点都不惊讶,反倒是有些欣喜。

    北辰微微皱眉正欲开口,少年却抢先一步:“我叫温迪,风将你带到我面前,我只是稍稍用了一些小技巧。”

    “温…迪?”北辰有些迟疑,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名字,“…巴巴托斯?”

    “嗯哼?”温迪歪头。

    北辰又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见过的幻象,那里面的人倒是和温迪有八九分相似。

    温迪拉着北辰一起坐到酒馆的角落,撑着脸笑盈盈地盯着他看,眼中满是思念。

    “我们认识吗?”

    温迪瞪大眼睛看着北辰,直到他确定了什么,用力地点头:“当然,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很早以前?”北辰脑海里的记忆是一片片杂乱的空白碎片,只有最近和荧一起旅行的日子是完整的。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温迪说的很早以前是多早,可能是几年前,也可能是几十年前。

    但疲惫很快向他袭来,忙碌了一天的北辰只觉得眼皮沉重,没一会儿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温迪默默地看着熟睡的北辰,心中因重逢而产生的欣喜也消散了,他也趴在桌子上。

    “没想到,记忆居然会完全消失,……的太严重了。”清澈的声音有些颓废,“而且缺失的力量现在只能靠睡觉来补充,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算了,下次有空去问问老爷子吧,他对这方面挺了解的。”

    温迪凭着记忆找到毯子,轻轻盖在北辰身上,自己也缩了进去,还好毯子足够大能将两人都裹住。

    出门办了一点事的琴回到酒馆,以她的视角只能看见有人在角落趴着。

    “温迪阁下……”琴来到温迪身边,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声音也顿住了。

    “嘘!”温迪用食指抵住嘴唇,示意琴小声一点。

    琴虽然有些好奇,但从小养成的礼仪也让她做不出吵醒别人这种无理的事情。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这个地方刚好能看见他们,悄悄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温迪又缩进毯子里,脸朝着北辰,闭上眼睛轻哼起了古老的安眠曲。

    愚人众某处据点,闯入了两位不速之客。

    他们脸上戴着面具,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但奇怪的是,漂浮在少女身边的不明生物脸上却没有。

    可能是因为没有时间去定做一个面具吧。

    两人击退了守在最深处的债务处理人,被放在那的是天空之琴,很明显他们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嘴里说的好听,还不是跑路了。”派蒙叉着腰,对临走前还放狠话的家伙感到无语。

    荧从迪卢克手上接过天空之琴,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是她第一次接触有关于神的物品。

    不过,感觉和普通的琴差不多呀。

    荧将天空之琴收好,跟在迪卢克的身后一起往蒙德城走去。

    “迪卢克。”少女纠结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喊住了前面的男人。

    “有什么事吗?”迪卢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荧。

    荧还没想好措辞:“那个,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辰的味道?”

    “!”迪卢克一愣,他万万没想到少女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在说什么啦,什么味道呀,我怎么没闻到?”派蒙绕着迪卢克转了一圈,对少女说出的话感到不解。

    荧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派蒙解释,只是一个劲地盯着男人看。

    “我不知道。”迪卢克回过头继续向前走,垂下眼睑遮住眼中复杂的情绪。

    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以及第二天早上醒来那人了无痕迹的离去,不知名的感情占据了他的内心。

    少女也知道不会得到正面回答,声音闷闷地应了一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派蒙被这两人搞得晕头转向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你们两个好好的给我说话啊!”派蒙气得跺脚,谜语人滚出提瓦特啊!

    几人之间就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气氛回到了蒙德城,彼时的天空刚刚亮起,太阳的光还未照在大地上。

    “哟,欢迎回来,我忠实的听众们。”风是神明的眼睛,当他们进入蒙德城的那一刻温迪就知道了。

    荧将天空之琴交给温迪,听他们在那儿交谈。

    派蒙不满地叉着腰:“喂,歌手,你把天空之琴借出来,就是为了弹给那些醉鬼听的?”

    “诶嘿。”温迪眨眨眼。

    “诶嘿是什么意思啊!!”派蒙十分不满,声音也大了起来。

    “唔……?”

    阴暗的角落传来一声闷哼,声音不大,但在站的各位都是五感灵敏的人,一群人齐刷刷地往那边看去。

    被吵醒的男人抬起头,用右手撑着额头,披在肩上的毯子随着他的起身而掉在地上,赤红的眼眸不似平日里的温和,那本该烧灼人心的颜色此刻却无比寒冷。

    陌生而又冷漠,宛如高天之上的神明。

    糟糕,居然到这种程度了吗?温迪推翻了之前的想法,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迪卢克向前踏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北辰才给他真实感,一种荒谬的真实。

    “辰!”荧跑过去坐在北辰身边,担心地看着他,也顺带遮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她知道北辰的真实情况,没有属于人的感情,不了解各种情感,他们刚开始在一起旅行的时候北辰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变得温和起来,拿他的话来说就是一种来自身体的本能,但他独处的时候还是会回到现在这种状态,有时候被吵醒也会。

    荧又想起他逗派蒙时的恶趣味,可能那也是源自身体的本能吧。

    睡眠严重不足的北辰继续趴了下去,温迪也凑了过来,确定没事后拉着荧回到了吧台前。

    接下来他们自觉地减小了音量,谈话还是如期进行,只不过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的,特别是迪卢克和温迪。

    “那么出发吧,勇士们!”

    “不过酒馆白天要营业,放那位先生一个人在这儿不太好吧?”琴有些担心。

    迪卢克的视线一直在往那边看:“没关系,我回来之前叫查尔斯安排了一辆马车,等会就让他和诗人一起先回酒庄。”

    “迪卢克老爷真大方啊,这就是有钱人吗?”派蒙对这种能随时随地坐马车的生活感到羡慕。

    大方的迪卢克老爷这时已经走到北辰身边,他试探地伸出手放在北辰肩上,发现自己没被排斥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扶起。

    荧的眼神变得更加奇怪了,她之前的问题在这一刻似乎有了答案,对于迪卢克这种在她根本不知道的地方,偷摸拐走北辰的行为极为不赞同。

    迪卢克小心地将北辰扶坐到位置上,临走前在心上人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退出马车时自然没有错过温迪复杂的眼神。

    嗯,情敌吗?迪卢克只凭这一个眼神就确定了温迪的情敌身份。

    对蒙德城有着自己的期许,对心上人有自己的执着,无论前方要历经多少艰苦,一切他想得到的,他就永远不会放弃。

    “遭了呀,继摩拉克斯那个老爷子,又来了个不好对付的家伙。”温迪有些头疼,他有一种直觉,今后不好对付的情敌会越来越多。

    温迪看着睡梦中的北辰,恍然觉得自己回到了千年前,那时他喜欢靠在北辰身上,讲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男人每次都会耐心的听他讲完,不过有时候因为太过无聊而睡着。

    “”温迪张了张嘴,无声地念出了北辰的名字,那个千年前的名字。

    一阵风吹过,扬起了马车的窗帘,阳光趁机窜进了马车,车内坐着两个人,一个人靠在另一个的肩上,两人都闭着双眼。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一个好梦,神明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这个地方,风景真漂亮啊。”

    “和「命运的再会」这个主题很配吧?”温迪对北辰眨眨眼,随后走向悬崖边轻轻拨动着琴弦。

    巨龙从摘星崖下方飞了上来,巨大的身躯带来了强风,众人用手护在身前防止强风将自己吹倒。

    “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

    “是吗?难道是我看错了吗?你的眼神像是在回忆这首曲子…”温迪声音很轻,温和的语气安抚着巨龙。

    特瓦林被猜中了心思,沉默地呼出一口气。

    “他们真的能够交流…”琴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特瓦林身后突然出现的冰块打中了温迪手中的天空之琴,众人担心地跑到温迪身边。

    阴森的笑声从特瓦林身后发出,一个长着长耳朵的怪物飘了出来:“不要被他骗了可怜的龙,他早就已经抛弃你了…”

    北辰捡起落在地上的天空之琴,感受着残留在琴上的气息,熟悉的感觉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深渊法师蛊惑着特瓦林,深渊的力量围绕在它周围,在那群人之中瞥见某个人时声音有一丝停顿。

    不过特瓦林并没有发现,愤怒与仇恨占据了他的大脑,他冲温迪怒吼:“这群人是跟你一起来猎杀我的吗?!”

    温迪顶着狂风语气焦急地反驳:“不是这样的!”

    “这条龙要去侍奉他真正的主人了。”深渊法师来到特瓦林的头上,“你们就继续留在这里哀叹自己的无力吧!”

    特瓦林与深渊法师离开了摘星崖,荧有些担心:“没事吧温迪?”

    温迪轻轻摇头让她放心,迪卢克微微皱眉:“天空之琴怎么样,还能继续弹奏吗?”

    北辰正把玩着天空之琴,听见迪卢克的话后顺手递给温迪。

    “唔,坏成这副样子,可能就没有办法了呢。”温迪语气中带着些无奈。

    骗人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突然出现在北辰的脑袋里,他挑眉看去,温迪趁其他人不注意悄悄对他眨眼睛,在荧看过去时又迅速变得一脸正经的模样。

    看在他那么辛苦的份上,还是不拆穿了吧。北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轻点头。

    “总之,等我的消息吧。”迪卢克总能给人一种安心感。

    琴因为骑士团有事先行离开了,留下的几人又聊了几句。

    “那我们先走了。”荧跟他们道别后,和北辰一起向山下走去,派蒙边飞边冲他们挥手。

    没走多远,北辰便感受到两道“可怜巴巴”的视线,他轻轻叹气,回过头对他们笑着做了个拜拜的口型。

    两人被美色迷得醉醺醺的,缓了好久才回过神。

    “走吧走吧,迪卢克老爷你不是还要去调查深渊教团嘛。”温迪不自觉地摸了摸脸颊,糟糕,有些烫。

    “嗯。”迪卢克耳朵变得通红,脚步走得匆忙。

    风龙废墟,一个少年站在山顶看着特瓦林飞向自己的巢穴,他的身后站在两个弯着腰的深渊法师。

    “殿下,您的仆人又为您带来了一场胜利。”之前蛊惑特瓦林的深渊法师出现在少年身后。

    少年转过身,他的模样与荧有七八分相似,如果荧在场的话绝对会惊讶,她寻找了许久的哥哥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在那些人中间见到了您的血亲和”深渊法师有一丝迟疑,“那位大人。”

    空垂眸面无表情地听着深渊法师的报告,听完后脸色肉眼可见地舒缓下来。

    “这倒是个好消息。”他低声笑道,低头轻吻着右手手腕,那里有一个黑色的星形图案。

    这个古老而又残破的遗址可不是个适合重逢的地方啊,空漠然地环视着风龙废墟,转身离去。

    “下次再见吧,我的神明。”

    碎石从空中落下,耳边是人们惊恐的尖叫声、战火的轰隆声,他坐在高塔之上静静地看向宛如人间炼狱的城市,赤红的眼眸里是无机质的冷冽。

    啊,好吵。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那是碎石落下后出现的景象,虽然是零零散散的洞,但继续落下便可以看见更大的天空。

    一块巨大的石头碎裂掉下,但还没等它靠近就碎成灰尘随风飘走,天空的可见度又增加了。

    孩童的哭喊声传入耳中,他低头看去,一个妇人怀里抱着婴儿,左手拉着一个男孩,正慌忙地逃命。

    黑色的魔力从他指尖出现向他们飞去,妇人被吓了一跳,边跟着魔力奔跑边回头,只能隐约看见高塔上有人。

    在危难之际出现,宛如神明一般,可是他们并没有所信仰的神明?

    其他魔力分散在各处护着孩童,他瞧了瞧自己的手,无机质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疑惑,为什么会下意识分出力量去保护他们。

    古国的城墙倒塌,漆黑的魔物奔涌而出,它们短暂地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随后便移开视线。

    变为怪物的古国人民游荡在残破的城市中,他站起身将目光放到战场中心,天理与七神即将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陨星中传来星辰的气息,天理的代行者离开战场前去阻拦异世之人。

    高塔从中间断裂,他随之一起往下坠去,在被黑暗吞噬之前,一丝魔力快速地朝星辰之人飞去,并缠绕在其手腕上。

    在我忘记一切之前,最后的「祝福」便赠与你吧。

    “快一点,我想去猎鹿人吃蜜酱胡萝卜煎肉了!”派蒙围着荧绕圈圈。

    荧觉得派蒙在异想天开:“但是我们现在走回蒙德城的话猎鹿人可能已经关门了。”

    “啊啊啊!”派蒙有些愤怒,“为什么要选摘星崖那么远的地方!”

    “为了特瓦林啊!”

    “可恶,我的蜜酱胡萝卜煎肉!”

    北辰喜欢看她们打闹,这样他会感觉这个世界不再是虚假的。

    “如果跑回去的话,说不定还能赶得上。”话音刚落,荧和北辰默契地奔跑起来,留下派蒙一脸呆滞的愣在原地。

    “喂喂喂!你们犯规!”

    反应过来的派蒙非常生气,只能努力追赶抛下她的两人。

    猎鹿人作为蒙德城内最受欢迎的餐厅,莎拉小姐的手艺征服了不知多少人,每天的订单都数不清。

    派蒙挺着肚子瘫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蜜酱胡萝卜煎肉真的太好吃啦!”

    莎拉端来一份薄荷果冻和一份满足沙拉放在桌子上,跟他们打声招呼后又去前台招呼客人,就算已经很晚了猎鹿人的生意也不赖。

    “你不是才吃完一大份蜜酱胡萝卜煎肉吗?”荧已经无力吐槽了。

    派蒙飞快地消灭了薄荷果冻,正拿着叉子叉起一根菜,理直气壮地反驳:“吃美食和吃甜点是两个胃啦!”

    “从摘星崖跑回来可是超累的好不好!”派蒙一口将满足沙拉吃完,“而且你们还跑那么快!我都快追不上了!”

    荧挠了挠头,无法反驳派蒙的话,毕竟这真的是她和北辰的错。

    因为如果不跑得很快的话,他们就又要在野外渡过一晚了,虽然能凑合着过,但还是要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和睡在床上才好啊。

    “哟,这不是荣誉骑士嘛!”一道男声从不远处响起,他们一同转头望去,只见凯亚眯着眼睛面带笑容向他们走来。

    “晚上好呀凯亚!”派蒙毫无形象地坐在桌子上。

    “晚上好。”荧对凯亚挥手。

    凯亚十分自来熟地拉开椅子坐下,比荧快一步开口:“你好,我是西风骑士团的凯亚,我知道你,当时龙灾的时候你可是蒙德城的大恩人呢。”

    “嗯,你好。”北辰对西风骑士团印象还不错,他礼貌地回复。

    听到声音的那一瞬,凯亚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诧异,心脏跳动超过正常的频率,脑海中也出现了莫名而又杂乱的呢喃,吵得他有些头晕。

    嘶,什么东西?凯亚微微皱眉,想要仔细地辨别脑海中那些声音说的是什么。

    凯亚并没有表示出异常,还认真地和荧交谈,北辰却被他那双眼睛给吸引住了,灰蓝色的瞳孔中藏着星星图案。

    我好像,曾经也见过与之相同的眼睛?北辰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放在凯亚的脸上,手指在眼睛周围来回抚摸。

    在场的三个人都被他的动作给吓到,凯亚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凑在他面前的北辰,那张俊脸对他的冲击很大,脑海中的呢喃声在此刻突然放大。

    「爱……是恩赐……是救赎!」

    手指在他的脸上抚摸,凯亚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也随着那根手指的动作而颤抖,是害怕吗?不是,就跟那些烦人的声音一样,是爱。

    是源于血脉,来自灵魂深处的爱。

    “啪嗒”

    所有人转过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只见莎拉瞪大双眼用手捂着嘴,一脸惊讶地望着他们,仔细看去她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红晕。

    “啊啊啊,抱歉抱歉,你们继续、继续。”莎拉弯下腰飞快地捡起掉落的东西,又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北辰被这一出拉回神智,他放下自己手坐回到椅子上,若无其事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垂下的眼中满是思索。

    派蒙也回过神,她凑到荧耳边低声说道:“他这算调戏吧,调戏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真的没事吗?”

    “应该没事吧?”荧也有些不确定,在她看来北辰这是因为从凯亚身上看到了熟悉的东西,想要努力回想起一些东西而已。

    可是,也不需要这么近啊!总觉得接下来会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修罗场!

    诶不是,她怎么会用修罗场这个词啊?荧陷入宕机状态。

    当手离开时凯亚还有些失落,他现在恨不得北辰一直摸他的脸,甚至更过分的事情也可以接受,不过表现出这些的话会当成变态的吧。

    “咳咳,北辰先生真热情。”凯亚眼神有些恍惚。

    北辰放下杯子,直直地盯着凯亚:“抱歉,刚才的动作有些唐突了。”

    不,一点都不唐突。

    派蒙松了一口气,用手拍拍自己的胸口:“还以为会因为调戏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而被请去西风骑士团里几日游呢。”

    “当然不会。”凯亚笑道。

    “不过,我总感觉莎拉小姐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啊。”派蒙转过头,能看到莎拉和玛乔丽正兴奋地谈论。

    而且她们不知道聊了什么,时不时还会小声尖叫几下,派蒙和荧悄悄往那边移了又移,竖起耳朵一本正经的偷听。

    “真的真的,那个场景真的很刺激!!”莎拉捧着脸,眼里一片火热,“而且凯亚队长和北辰先生真的很配!”

    “我看到了,确实很刺激。”玛乔丽抱着不同的想法,“但要说最配的话,我觉得还是迪卢克老爷最配,那天晚上我可是看到……”

    于是两个人就谁最配而开启了争论,派蒙听得有滋有味。

    荧心情复杂,她总感觉自己被偷家了。

    “先走了。”北辰跟凯亚道别,牵起荧的手,挼了一下派蒙的头。

    凯亚目送他们离开,嘴角扬起的笑容消失,他垂下眼眸,遮住眼中晦暗的神色。

    清晨的晨曦酒庄空气中带着些果香,其中最惹人注意的是葡萄的清香。

    等北辰和荧骑着马匆匆赶来时,其他人已经都到了,温迪向他们摆手打招呼,酒庄的仆人接过缰绳将马匹带去马厩。

    互相打了招呼后,迪卢克将自己所得知的情报分享出,距离他们最近的深渊法师活动在酒庄附近。

    “开始追猎吧。”

    众人整装待发,解决掉深渊法师后又急匆匆地赶往风龙废墟,毕竟现在时间紧迫,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深渊教团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风龙废墟曾作为远古的城市,从大门望过去,巨大的高塔屹立在那,残破的城市映入眼帘,空气中带着些压抑,就连风似乎也在诉说着什么。

    北辰愣了一会儿,摇头将脑海中浮现出的熟悉感给甩了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至少要等到把特瓦林的事情解决完再说。

    荧默默地跟在他身边,他们之间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彼此都对对方很了解,荧主动牵上北辰的手,在他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笑容。

    恍惚间,面前的少女似乎与一个身影重叠,他们七分相似,就连笑容也一模一样。

    为了不让荧感到担忧,北辰下意识地回了一个微笑,然后垂眸跟在他们身后。

    他曾与一个梦相处很久,血红的天空与漆黑的大地,大地上一片断壁残垣,偶尔会在其实看见生物的身影。

    天空中的星星变成了眼睛,它们闭着的时候与平时的星星毫无区别,一旦抬头看向天空,一颗颗眼睛缓缓睁开,一直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还会随着走动而转动眼珠。

    那是不正常的东西,北辰第一次看见时就知道,但这不妨碍他喜欢这里,他甚至想亲手研究一下那些眼睛。

    那段时间他刚被荧捡到,空白的大脑、缺失的情感以及对这个世界毫无归属感。

    那时他默默观察人类、学习人类,和脑海中偶尔闪过的记忆碎片,让他成功模拟出人类的情绪,从那时起,他就再也没有梦见过那个梦。

    后来他已经成功掌握了模拟情绪,而那时他所展现的性格也越来越接近记忆中的他自己。

    人类,真是一个奇怪的种族。

    北辰知道,不管如何伪装,他也不是真正的人类。

    模拟情感伪装出来的「北辰」属于人类,而真正那个冷漠无情的他,又属于谁?

    等他们成功清理掉特瓦林颈部的污血凝块后,处于狂风之中的平台也在逐渐被瓦解。

    “这里马上要崩塌了!”派蒙很害怕,狂风吹得她都飞不稳了。

    一旁的石墙倒下,众人所在的平台被砸碎,挣扎毫无作用,只能顺着重力向下坠落。

    原本以为已经离去的特瓦林将他们接住,带他们离开了那个危险的地方,北辰将目光转到大地上,偌大的蒙德城从高处望去显得那么小。

    因为特瓦林身形巨大,酒庄和城市都没有提供它安全降落的地方,所以只好将众人送到酒庄附近。

    琴需要尽快回到蒙德城将事件的全部公布出来,她婉拒了爱德琳的留宿邀请,向众人道别后骑马离去。

    派蒙抬头看了看星空,感慨道:“没想到解决完这一切后,天都黑了。”

    荧点头赞同,跟着爱德琳走进别墅,然后她就听到派蒙羡慕的惊叹声:“哇,迪卢克老爷家真的好大!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一个这样的房子呢?!”

    “你别想了,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荧也羡慕这座大别墅,但仔细算了算自己手上的钱,她觉得住旅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其实也不是不行。”迪卢克突然开口,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一旁的北辰身上。

    北辰眨眨眼,显然是没想到话题会落在自己身上,他上次来这里时并没有仔细观察过,现在一看这确实是挺让人羡慕的。

    “我无所谓。”北辰语气轻快,完全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

    荧瞪大双眼,连忙摆手:“不,我不同意。”

    北辰听到荧的话后迟疑了一下,其实有些不理解,但他还是很在意荧的想法:“……那就算了。”

    “哎呀,迪卢克老爷不妨看看我怎么样,只要给我酒,我就可以一直在酒馆弹唱哟。”温迪挤进北辰和迪卢克中间,不着痕迹地将北辰往旁边带。

    迪卢克抿嘴,他觉得将人留在身边这件事比他想象中更困难。

    怎么感觉那么像恶毒婆婆与她两个未过门的儿媳之间的战争,哦不对,还有凯亚那家伙,派蒙在一旁理性吃瓜。

    哇塞,以后这种场面绝对会有很多次,或许会出现两人争宠、三人冷嘲热讽、多人大打出手?!

    正吃着饭的派蒙发散思维,想象中的画面让她食欲大开,不知不觉又吃撑了,躺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等他们吃完饭后,爱德琳将他们带往客房,疲惫奔波了一整天的北辰去浴室里洗澡,等他洗完出来后就看见躺在自己床上的温迪。

    “?”北辰疑惑,他明明锁了门,这家伙是从哪来的。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温迪坐起身冲他招手:“我从窗户飞进来的。”

    北辰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果然窗户是开着的,他走过去将窗户关上,毕竟夜晚的天气寒冷,要是不小心感冒就不好了。

    因为才洗完澡,北辰身上穿着浴袍,浴袍的领口开得很大,露出了性感的锁骨和胸膛。

    披散的长发有些湿润,北辰边擦头发边往床走去,若隐若现的大长腿很吸引人的注意,等他来到床边时,温迪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其实现在擦了头发也是白擦,两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北辰只是象征性地擦了擦头发,然后将毛巾随意扔在一旁。

    这时才发现温迪也穿着浴袍,不过那浴袍有些大,连脚踝都被遮住,像极了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总觉得你在想什么会很扫兴的东西。”温迪靠近北辰,分开双腿坐在他身上,语气中带着些委屈。

    北辰轻笑,低头吻上温迪湿热的嘴唇,熟练的吻技让温迪有些招架不住,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好像要被吃掉了一样。

    一吻完毕,温迪满脸潮红地环着北辰的肩膀,大口呼吸空气,吸得发麻的舌头被他吐露在外面。

    浴袍也在不知不觉中滑下,露出了少年纤细的身躯,北辰将头埋在温迪的颈窝处,左手握住少年的腰,右手向因为坐姿而翘起的屁股探去。

    湿润的穴口一张一缩,好似在欢迎他的侵入,北辰试探地插入两根手指,缓慢地抽动。

    “嗯哈…唔……”

    等后穴已经完全适应了四根手指后,北辰抽出手指解开自己的浴袍带,温迪催促地哼了哼,骤然空虚的后穴让他十分难受。

    北辰双手握住少年的腰,将性器对准小穴,缓缓地往下压,湿热的肉腔紧紧包裹着他的阴茎,坐到底时能隐约地看见温迪肚子上的凸起。

    “唔、好大……”温迪抑制不住喘息,眼中浮现水雾,他用手摸了摸腹部,隔着肚皮感受爱人的性器,心中满是喜悦。

    软嫩的肠肉因为性器的进入微微紧缩,被夹了一下的北辰闷哼出声,受到刺激的肉棒又一次胀大,顾不得温迪是否适应,掐着他的腰开始猛烈抽插。

    “哈啊…太快了……”温迪仰着头,令人疯狂的快感从小穴随着脊椎传入大脑。

    天鹅颈因为后仰的动作而呈现出优美的弧度,白净的皮肤让人产生一种破坏欲,北辰凑过去舔舐少年的侧颈,又用牙齿轻轻啃咬,似乎想要将其咬断。

    温迪的腰在猛烈的肏干中开始发软,要害被咬住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颤抖起来,本就敏感的身子变得更加敏感。

    没有人喜欢把要害暴露出来,但温迪却将脖子往爱人嘴里送,他享受这种莫名的快感。

    黏腻的水声响彻整个房间,面对面这种姿势让肉棒进得很深,每一次顶弄都会肏到小穴最深处,

    温迪将北辰的头按在肩颈处,嘴里发出甜腻的呻吟:“咿呀!太快了……哦啊、要到了!”

    他眼前闪过白光,大脑此刻一片空白,眼睛不受控制地翻白。

    北辰在他耳边低喘,与温迪同一时间到达高潮,浓厚的精液射进对方的肠道深处,半眯着眼享受因高潮而紧缩的肉壁。

    “嗯嗯…哈恩……呀?!”温迪将额头抵在北辰的肩上,缓缓吐气想要平复身体的颤抖,北辰却握着他的腰拔出阴茎,粘稠的精液没了阻碍,顺着温迪的大腿往下流。

    躺上床的温迪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身子也轻轻颤抖着。

    “在想什么?”北辰翻身将温迪压在身下,低头吻住那艳红的唇瓣。

    无法拒绝亲吻,温迪抬手环住北辰的肩,被亲得有些晕乎乎的:“唔……想你。”

    北辰低声笑了笑,掐着少年白皙的大腿,没用多少力气就将其掰开,粉嫩的后穴正一张一合地吐露着淫液,时不时还会吐出一两股被内射的精液。

    他扶着自己的性器一下子插入到最深处,温迪的眼睛骤然睁大:“呃啊…啊啊啊……”

    白皙的乳肉在北辰手中被捏成各种形状,偶尔还会坏心眼的用手指抠弄挺立的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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