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Mi mue ye(6/8)

    等人到了面前,他低头做了一个标准的执事礼,黑发青年却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他。

    气氛很安静,格列布手心冒汗,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紧绷。

    黑发青年像是看出他的情绪,轻笑道:“我先走了,要是斯卡拉姆齐向你问我的行踪,就说我回蒙德了。”

    说罢,他便转身下楼,等白发男人抬起头后已经不见北辰踪影,他用手握着胸前的项链,心情复杂。

    “母亲大人,我们所信奉的神明,如预言里描述一样真的出现了。”格列布站在护栏边,目送黑发青年离去,“亲爱的阿琳娜,愿神明与你同在。”

    遥远的至冬国,正在替潘塔罗涅大人处理事务的阿琳娜似有所感一样停下脚步,抬头透过窗户看向星空。

    她灰金色的长发被盘起,大衣下的项链被她握住,阿琳娜闭眼冥想了一分钟,然后抱着文件快步离去。

    此时的蒙德城已经禁止人员出入,北辰也没打算现在就回去,他来到风起地,不出意外地遇到了某位吟游诗人。

    “嗯嗯,晚上好呀!”停下演奏的吟游诗人冲他挥手。

    “晚上好。”北辰来到他身边,靠着大树坐下,抬头望向星空。

    温迪收起琴,挨着北辰坐下,头靠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道:“好困,眼睛快睁不开了。”

    “困就睡吧,也不知道你等了多久。”

    闭着眼睛的温迪哼了哼:“我可是感知到你往这边走的时候就在等着你哦,中间我都演奏了不知道多少首曲子了。”

    “如果我在酒馆演奏,说不定又能赚多少杯酒了。”他摇了摇头,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我听说你投了一份不错的投资,让我等那么久,就罚你请我喝酒吧。”

    “喝酒当然没问题。”北辰注视着星空,握住温迪有些微凉的手,“不过你从哪儿听说的,钟离?”

    “诶嘿!”

    “不要想着蒙混过去哦,亲爱的温迪。”

    “哎呀哎呀,我睡着了。”说着,还刻意地打了一个呼噜。

    气氛逐渐安静下来,微风吹过,发丝和衣服轻轻扬起。

    月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一层薄被,已经熟睡的两人靠在一起,他们成为了风景的一部分。

    不远处因为睡不着而出来写生的少年看见这幅场景,找好位置架好画板,站在那里绘画。

    下次见面后将这幅画送给他吧,少年画了一半才想起来没征求同意,但又无法舍弃,只能想出这个办法。

    阳光洒在脸上,光线刺激,树下人发出几声低语,睁开眼睛,那双如火般炽热的眼眸在阳光的照耀下此时闪闪发光。

    身旁人早已不见,北辰抬头看了眼天空,向蒙德城走去。

    临近蒙德城,能看见骑士在巡逻,并拦住马车检查。

    一辆眼熟的马车撩起帘子,红发男人冷淡地望着忙碌的骑士,抬头时与不远处看热闹的北辰对视,眸中泛起喜意。

    迪卢克放下帘子,从马车上下来,步伐急促地向他走来。

    “之前从爱德琳那听过你们回来了,怎么不来找我。”迪卢克牵起北辰的手,声音里带着丝委屈。

    哎呀,他当时完全忘了,一直在处理陨石。北辰心虚地眨眨眼,突然凑过去在迪卢克唇上亲了一下,旁边传来抽气声。

    北辰没去管其他人,反问道:“你当时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酒庄吧,如果我去找你你又不在,我不是白跑一趟了吗。”

    倒打一耙啊!迪卢克前辈的气势突然变弱了!!!一旁正在检查货物的骑士们在内心呐喊。

    迪卢克哽了一下,叹了口气:“算了,走吧进城。”

    计谋得逞的某人眯眼笑,手掌被紧紧捏住,笑容有一瞬扭曲。两人十指相扣往城门走去,隐约还能听见他们的聊天声。

    “如果你缺钱的话可以找我,不用去掺和愚人众的投资。”

    “你怎么也知道了?”

    “也?”迪卢克疑惑地看向他,“派蒙将这件事和爱德琳说了,还问可以让她在摩拉堆里睡觉吗。”

    北辰:“……”

    远在雪山上的派蒙打了个喷嚏,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夸张的动作惹得荧和阿贝多看向她。

    荧担心地看向她,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因为太冷感冒了吗?”

    派蒙搓了搓手臂,寒意直冲脑门:“我感觉刚才有一股恶意冲我来,我最近应该没招惹什么人吧。”如、如果不算把那件事说给其他人的话。

    荧似乎猜到了,半月眼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可怜的小派蒙,幸好你只是跟熟人说了。”至少没傻到到处乱说。

    某只白色漂浮物此刻失去了希望,身体都变得苍白,阿贝多很好奇派蒙为什么会如此害怕,但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们打闹。

    “荧,要不我们就不回去了。”派蒙两只小手放在荧的脸上,一脸慎重。

    “可是我们的行李还在旅店啊。”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啊,荧心中叹气。

    “不要了行吗?”

    荧眼神中满是无语,用手拍了拍派蒙的脑袋:“你说呢?”

    见这个提议不成,派蒙又来到阿贝多面前,询问道:“阿贝多,你们这里有多的床吗?”

    “用炼金术的话可以造。”阿贝多闻言点头,说着拿出素描本。

    “不用了阿贝多。”荧阻止了阿贝多想要逗派蒙的举动,“就算我们不回去,辰也会找上来啊。”

    那个男人恐怖如斯!知道逃不过的派蒙趴在荧的肩头,白色的灵魂从嘴中吐出来了。

    阿贝多手握拳放在嘴边,假装轻咳几声来掩饰声音中的笑意:“走吧,继续我们的实验。”

    蒙德城,天使的馈赠。

    某位不务正业的骑兵队长正在和吟游诗人拼酒,迪卢克推开门看到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一言不发地走进酒馆。

    北辰好奇地探头,对两人挥手打招呼,吧台内的查尔斯突然感觉手臂隐隐酸痛。

    “哟,这不是迪卢克老爷嘛,我还……”凯亚本来在打趣迪卢克,见到北辰后话音一转,“上午好,辰。”

    今天其实算是查尔斯的休息日,他见迪卢克来了后立马撤了,迪卢克则去三楼换衣服。

    温迪自觉往旁边移了个位置,让北辰坐在他和凯亚中间。

    凯亚喝了一口酒,对他们的璃月之行很感兴趣,打听着他们有没有遇见什么有趣的事,温迪也好奇地盯着他。

    北辰无奈叹气,拿过温迪没移走的酒杯,就着微湿的杯沿轻抿,然后述说着这一路冒险的故事,当然是阉割版本。

    听故事的两人的注意力都没放在故事上,眼神隐晦地盯着北辰手中的酒杯,一位在懊悔,另一位眼里满是笑意。

    楼梯处传来木板的咯吱声,北辰停下说话转头望去,穿着酒保服的迪卢克站在楼梯口,蓬松的红发被扎成高马尾,低头整理手套。

    察觉到视线他抬起头,两人对上视线,迪卢克微微弯了弯红眸,迈着长腿走到吧台内。

    亲手调了杯酒递给北辰,不着痕迹地把他桌前的酒杯移到了温迪面前,无视那道灼热且幽怨的眼神,转身拿起酒杯轻轻擦拭。

    干得漂亮,迪卢克。

    凯亚在心中默默为迪卢克的举动点赞,懊悔的情绪瞬间消散,灰蓝色的眸中划过一丝快意。

    完全没注意酒杯被拿走的北辰端起迪卢克给的酒,轻轻喝了一口,香醇的液体滑过舌尖,滋润着喉咙,滑入腹中。

    味道不错,北辰又抿了一口,眼睛发光,这种美味荧喝不到,为她可惜一秒。

    “啊、啊啾。”某位在雪山上的少女疑惑地四周观望,用手指搓着鼻子,谁在想她?

    温迪默默叹气,拿起酒杯,含住杯沿上北辰喝过的地方,眼睛微弯。

    四舍五入,就是接吻了。

    “不用喝那么急。”不喜欢喝酒的某位蒙德酒庄大富豪嘴上这般说,在酒柜里拿了一瓶上好的蒲公英酒放在吧台上。

    一副我只是口头上劝阻你,但行动上还是你开心就好的模样。

    “对了,我听说你在北国银行签了份投资。”凯亚很好奇他是怎么拿到这种程度的契约,毕竟这种赚不了钱甚至还会亏钱的业务,怎么想都有古怪。

    迪卢克也是这种想法,连带着温迪也起了兴趣,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黑发青年“额”了一声,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推这种业务给他,将当时的场景描述了一下:“而且我看了条款,没什么可以钻漏洞的地方。”当时钟离也在暗处点了头的。

    凯亚用手托着下巴:“或许愚人众会用什么改变契约的东西,可以直接修改条款。”

    “能在神明注视下修改契约,这种东西本身就算违背契约了吧。”温迪提出异议,“毕竟隔壁的岩神可是契约之神啊。”

    “「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吗……”迪卢克低头沉思。

    “欺骗神明,挺有挑战性啊。”凯亚也知道自己脑洞开的有点大。

    他们完全不相信岩神已死这件事啊,北辰眨眨眼,稍微聪明一点的人其实也能猜到。

    几人商量了一番,对这种事的态度没之前那么担心了,只是劝说他小心一点愚人众。

    想起达达利亚和斯卡拉姆齐,北辰笑着答应他们,转移话题聊其他的去了。

    天色逐渐变暗,太阳贴近海平面,海水倒映着日落的光芒。

    已经微醺的黑发青年呆坐在吧台前,凯亚跑一旁找酒友拼酒去了,温迪在弹奏曲子,迪卢克则在调酒和送酒。

    听力极好的他在嘈杂的声音中准确听到了某些有用的词语,他微微敛眸,轻轻咀嚼着这些词。

    雪山、剑、被偷、愚人众。

    报酬、金发少女、羞辱……青年猛地转头,眸色暗沉,恶狠狠地盯着说出这些东西的人。

    仿佛被一头凶兽盯上,头皮发麻,那个人直接噤声,冷汗浸湿后背,从额头流下,酒也醒了一大半。

    坐在对面的酒友凯亚抬头看了吧台一眼,催促他继续说:“怎么了,后面呢?”

    “啊啊,不、没什么,都是胡言乱语。”那人疯狂摇头,唤来迪卢克准备掏钱结账。

    迪卢克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与凯亚对视后微微点头,收下摩拉目送那家伙落荒而逃,中途还与温迪相撞,但着急离开的他懒得发脾气,直接往门口冲。

    “哎呀呀,盗宝团的家伙都是这么毛躁的吗。”温迪接住差点落在地上的木琴,回头一看,发现吧台坐着的人不见了。

    “好了,他完蛋了。”

    此时离酒馆不远处的小巷里,某位不知名的盗宝团成员靠着墙喘气,直觉告诉他再晚一步会发生很恐怖的事。

    等气息平稳,他松了口气:“好了,这下安全了。”

    “真的吗?”巷子深处传来一道令人身体发冷的声音,他缓缓看向那边,恐怖的杀意围绕着他,无法动弹。

    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堪比凶兽。

    狂风呼啸,盗宝团成员耳边响起风声,青色的元素力微微照亮小巷,让他能看清里面的人。

    “呃……”无法呼救,眼睁睁看着骑士团的骑士从小巷口经过,他被扯着后颈处的衣服,拖进了小巷深处。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恶魔在他耳边低语,“还有,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词语,所以我现在很生气。”

    盗宝团成员瞳孔紧缩,在疼痛到来之前,眼睛里的画面是一片青色。

    屋顶的鸟儿们好奇地俯视下方,它们不懂人类在做什么,但却能感知危险,还有风。

    于是受到惊吓的鸟儿们四处逃散,飞在黄昏的天空中。

    “是这里?”

    “这边的元素力很浓厚。”

    红发男人抬头看了眼彻底黑下来的天空,漆黑的小巷中唯一的光亮,是深处的风元素。

    脚步声自深处响起,由远及近,他们看见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出现在灯光中,脸上沾染着飞溅的血液,手中拖着一个人。

    青年将那人扔在一旁,微微颤抖的身体昭示着他还活着的证明,但那疯狂的低语却让人不得不注意他到底遭受了什么。

    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北辰冷声解释道:“揍了他一顿而已,死不了。”

    听到他的声音时,那个盗宝团成员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缩成一团妄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闭上了嘴巴。

    看他这个样子,恐怕不止单纯的揍一顿吧,凯亚站在旁边仔细观察,啧啧称奇。

    迪卢克对这种人没什么好感,上前用手帕擦拭着北辰脸上的血迹,等擦干净后才开口询问道:“问到了什么吗?”

    “他们之前被骑士团缴获了一批赃物,其中有一把单手剑。”

    “我想起来了,那把剑没人认领,最后充公了。”凯亚观察完后回到他们身边,仔细思考了一番,“让我想想,结合他之前说的,应该是被阿贝多拿去了。”

    “毕竟,破旧的单手剑除了作为炼金材料也别无他用了。”

    北辰点了点头,接着说:“他说在雪山的同伴给他传信,观察发现那把剑在一个少年手中,旁边还跟着一位金发少女和白色漂浮物。”

    “噗,白色漂浮物。”凯亚憋笑捶墙。

    缩成一团的盗宝团成员轻声辩解:“其实是白色小精灵……”被踢了一脚,痛到无法呼吸。

    那力道大得出奇,两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那家伙。

    “本来想着人多势众直接抢回来,但是被揍了一顿,愚人众的人说只要把剑给他们就能获得一大笔报酬。”说着,他咬着后槽牙,又踢了一脚,“那些词是这家伙说胡话,说什么有愚人众帮忙,肯定能轻轻松松收拾那几个小鬼。”

    语意未尽,但在场人都懂后面未说出口的话,他们看了眼地上那人的惨样,活该一词都说腻了。

    “好吧,作为骑兵队长,我带这家伙回骑士团了。”凯亚把两人赶走,一副后续他处理的模样,然后叫了值班的骑士把人用板车拖回去。

    回去的途中从口袋里翻出一颗酒心糖,凯亚愣了几秒,眉眼带笑,剥开糖纸将糖含在嘴里。

    酒馆后门,这边没什么人,迪卢克轻声安慰道:“放心,他们身手都很厉害。”

    “嗯,我知道。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去雪山一趟。”对于荧的身手北辰完全认同,但总归是放心不下。

    “再怎么急也不是今天晚上。”看出他内心想法,迪卢克凑上前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现在需要休息,回去洗个澡睡一觉,明天我会安排马车送你过去。”

    这就是钞能力吗,这是一个打算一大早跑过去的某人的感慨。

    北辰眨了眨眼,轻笑一声,算是认同了迪卢克的提议,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葡萄味的糖果塞在他手里,道别后离去。

    迪卢克看着手心里的糖果,沉默几秒,将其揣进口袋里,从后门进入酒馆继续今天的酒保生涯。

    一缕微风跟在他身旁,吹起发丝,北辰轻轻点了下无形的风,坐在房顶上的温迪睁开眼,剥开由风带来的糖果糖纸,嘴角噙着笑意,起身伸了个懒腰。

    “唔,再去喝一杯吧。”

    昏暗的房间内,黑发青年朝着窗户坐在床上,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他从洒满整张床的糖果中随意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倾身向后倒去,右手小臂遮住眼睛,牙齿咀嚼着糖果,咯吱作响。

    愤怒……吗,是这样啊……

    无形之间,他感觉到大脑里有一块碎片拼接在情感破碎的主干上,一块名为「愤怒」的碎片。

    雪山上经常风雪交加,许多冒险家都乐于探索雪山,但若是没有与一定的实力还有运气,这趟冒险将会无比艰难。

    北辰穿着靴子走在雪地上,身上没再穿他那件紧身衣,而是被迪卢克强制换成了加绒的衣服,适合极寒天气。

    不远处的雪堆里露出本子的半身,他好奇地走过去将其拿起,发现是一个素描本。

    很多页都被翻得有褶皱,看得出之前有人暴力翻看,素描本被埋在雪堆中的一半被浸湿,又湿又皱。

    前面几张是风景画,后面开始不对劲起来,每幅画中都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看样子,似乎是……我?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诧异,翻到最后,画上的他从一个背影渐渐到侧颜、半身,最后出现全身。

    每幅画右下角都有一个签名——阿贝多,那个西风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士,可莉的哥哥。

    熟悉的名字出现,北辰挑眉,这种私密的东西怎么会被随意丢在雪堆里。

    而且,他隐晦地瞥了眼不远处的盗宝团营地,又想起昨晚“打探”的消息,心中有了答案。

    将素描本收入背包,进入的一瞬素描本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北辰捏了捏手指关节,发出响声,整个人散发着黑气,狞笑着往那边走去。

    近来冒险家不用担心冒险时被盗宝团打劫了,他们受了很重的伤,起码有一个月不能作恶。

    “你们之前随手丢的本子,从哪儿拿的。”将盗宝团成员挨个叠在一起,北辰用靴子踩着他们之中老大的人肩上。

    防滑的靴子下都有钉子,那个老大痛得惨叫,连忙求饶:“放、放过我们吧!是从山上的炼金铺那里拿的!我们趁人不在的时候去的!”

    北辰冷哼一声,挪开脚,就在老大以为解脱时,却被一脚踢到人堆上,一时间惨叫声连绵不断。

    他没去管那群人,伴随着惨叫声慢步朝炼金铺走去。

    雪山中的炼金铺,此时一片混乱。

    “可恶的盗宝团!居然还敢来偷东西!”派蒙愤怒地跺脚。

    荧看着到处翻东西的阿贝多,问道:“阿贝多,有什么东西丢了吗?”

    把营地翻了几遍都没有找到,阿贝多已经确定那东西被顺走了,心情略显不悦:“是另一本素描本,已经画满了。”

    “那就更可恶了!!”派蒙恨不得给偷东西的人一拳,“我们去给他们一个教训吧!”

    “对,顺便还能让剑吸收能量,一举两得。”对于派蒙的提议,荧第一个赞同,她们直勾勾地盯着阿贝多。

    阿贝多将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在她们期盼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好,一举两得。”

    收拾好后,他们准备出发寻找盗宝团的营地,一个雪球砸在派蒙头上。

    “哎哟!好痛!是谁?”派蒙环视四周,没找到砸她的人。

    “这里。”

    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齐齐抬头,俊美的青年正蹲在崖边对他们挥手:“嗨!”

    “辰?!”

    “咦——!”

    “!”

    看着三人不一样的反应,北辰起身跳下,毫无损伤地落在阿贝多身边,从背包里拿出素描本放在他手上。

    阿贝多看着手中的素描本,他在上面感受到了「创生」的力量,转头看向身旁人,眸中闪过疑惑与了然。

    “你怎么拿到阿贝多的素描本的?”荧好奇地问道。

    一提起这件事,北辰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从盗宝团身上拿的。”

    “那他们人呢?”已经迫不及待揍人的派蒙努力忽视心中的害怕,头顶的雪被她扒拉下来。

    “唔,或许现在正在哪里躺着吧。”他歪了下头,“反正那种人死了也无所谓。”

    就让他们待在寒冷的雪山,与恐惧疼痛一起度过吧。

    荧和派蒙同时打了个寒颤,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聊起了其他话题。

    “对了,辰你怎么来了?”荧还记得上次他跟愚人众执行官走了的事,开玩笑地问道,“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当然。”北辰毫不犹豫地应答,还冲她眨眼睛。

    旁边立即多了个蘑菇,还在冒烟那种,派蒙围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

    “被击败了啊!”“不要放弃!”“蹲在地上装蘑菇很傻哎!”……

    忽略掉派蒙嘈杂的声音,北辰看向一旁默默看了很久的阿贝多,问道:“我能问一下吗?”

    “什么?”阿贝多的手指抚摸着素描本,似乎有些紧张。

    “之前捡到这个本子时,不小心看到了里面的画,让我好奇的是,为什么你会画我?”

    手指突然绷紧,阿贝多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在北辰的注视下败下阵来,解释道:“蒙德发生龙灾时我还待在雪山上,后来抵御深渊教团时恰巧在城内。”

    “当时听说你和旅行者的事迹后,凭描述画出了一些背影。后来听可莉的描述,以及你没注意时见过几次,不知不觉素描本上全是你的身影了。”

    而且那时他还注意到,北辰身上那股熟悉的力量,虽然是被封印的状态,却和他所知道的力量出自同源。

    好奇驱动他去调查,然后……再次醒来后,精神错乱,他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阿贝多从那双红眸中看见了自己,喉结滚动,口干舌燥,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我之前画了一幅画,本来打算拜托旅行者带给你的。”阿贝多狼狈地错开视线,抬腿往营地走,“可惜这几天她在帮我的忙,既然你来了,我亲自给你吧。”

    人造人拼命压下自己的不对劲,毕竟这和正常社交完全不同。

    北辰经过蹲在一旁的荧,跟在阿贝多身后。

    “荧!不要自闭了!他们都进去了!”派蒙抱住荧的脑袋晃动,试图将其晃醒。

    “可是,辰他肯定了我哎,还对我眨眼睛……”装蘑菇的少女第一次接受到北辰如此坚定的回答。

    派蒙无语地拍了下额头,完了,彻底沦陷了。

    现在就只有我还记得他大魔王这层身份了。

    “星空很美,对吧。”

    广阔无垠的浩瀚星海在头顶展现,漫天银光闪烁,声音自身旁传来,阿贝多转头看去,俊美的青年手中端着一个热气腾腾冒着白烟的马克杯。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阿贝多从声音中听出他的愉悦,身后营地里传来少女嬉戏打闹的声音。

    青年喝了一口咖啡,眸中泛起笑意:“大陆上所有人的命运被星空昭示,有机会多想摸一下它们啊。”

    “普通人听到的话多半会觉得这是妄想。”阿贝多察觉心脏跳动异常,“但这对您来说很容易。”

    似乎听见一声很轻笑,北辰笑着仰望星空,阿贝多看向他的目光中渐渐带着痴迷。

    身后传来少女的招呼声,北辰收回视线,用手揉了揉阿贝多的头发,俯身在他的脸颊轻吻一下,往营地走去。

    阿贝多注视着青年与少女交谈的身影,手轻抚着被亲吻的脸颊,喃喃低语:“师父,我遇到了你口中的「神明」……”

    而且愈陷愈深,再也无法抽身离去。

    营地里的房间大多都是实验室,也就只有杂物间能住人,简单收拾后,阿贝多用炼金术创造了一张床。

    床刚好能睡下一个人,北辰便去了阿贝多的房间,两人背靠背睡在一起。

    时间过了许久,阿贝多甚至能听见北辰绵长的呼吸,但他因为精神亢奋完全睡不着。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失眠一晚时,背对着他的青年翻身将他抱在怀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

    一股清淡的檀香钻入他的鼻尖,阿贝多感到莫名安心,慢慢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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