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二(3/3)

    陛下独爱皇后已成为坊间百姓的美谈,白则善也知晓拿楚召淮说事:“草民是瞧着召淮从小长大的,如今他成婚自然要来聊表祝贺。”

    姬恂笑了起来:“朕记得两年前召淮嫁入璟王府时,白家似乎没来人吧。”

    白则善一噎。

    “二舅真是良苦用心啊。”姬恂声音温和得很,但只要抬头注视他的眼就能发现那眸底全是掩饰不住的戾气,“您跑来这趟也不容易,这样吧,朕给二舅两个选择。”

    白则善一愣。

    什么?

    “一是将你白家基业分出一半给召淮,当做新婚贺礼。”姬恂手肘撑着龙椅扶手,托着侧脸懒洋洋注视着他。

    白则善脸色微微变了。

    当年如此冷待楚召淮,为的就是怕他分走白家家产。

    姬恂看到他的神情,笑容更深了:“二是朕想要抬一抬皇后的身份,所以想白家彻底和召淮断绝关系,日后朕许诺白家金山银山,百年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殷重山暗暗看了一眼白则善,发现听到“荣华富贵”时眼睛倏地一亮后,无奈嘆了口气。

    蠢货。

    白鹤知叮嘱他的话完全被白则善抛诸脑后,俯首磕头:“白家绝无藉着皇后身份攀高枝的打算,万事以皇后为先。”

    姬恂忽然就笑了。

    方才还亲昵地叫着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召淮”,如今瞬间改口唤“皇后”。

    好一个白家。

    姬恂淡淡道:“那便请白大夫回江南吧。”

    白则善赶忙叩首。

    姬恂懒懒抚摸着手腕上楚召淮给他从护国寺求来的佛珠,笑着道:“不过,最近四境可不太平,白大夫回江南的路上似乎遇到了山匪劫道……”

    白则善愣了下。

    山匪劫道?

    姬恂像是在说书似的,慢悠悠道:“山匪穷凶极恶,劫道时总会将人残杀至死。”

    白则善一惊,后知后觉到陛下的意思,脸色唰的惨白如纸。

    “陛下!”

    “不过白大夫放心。”姬恂唇角带着笑,因俯视的角度隐约瞧见那双宛如恶兽捕的眼眸,“白大夫运气极佳,只是断了只右手,性命无碍。”

    白则善对上他的视线,惊恐得汗如雨下。

    可还没完。

    姬恂想了想,问殷重山:“今日初几?”

    “冬月二十三。”

    姬恂点头:“腊月初白家用药失误医死了人,腊月十六,府衙查封白家三十六家医馆,封期半年,当做皇后的生辰贺礼。”

    白则善面如土灰,几乎跪都跪不住,嘴唇惨白:“陛下……”

    姬恂笑着道:“既然白家没有为皇后准备成婚和及冠贺礼,朕只能多费心操劳亲自为皇后取了。”

    说罢,姬恂终于缓慢起身,看也没看几乎吓晕厥过去的白则善,慢悠悠离开太和殿。

    尘埃落定,再无转圜余地。

    天子轻飘飘几句话,便断定了一个世家的兴衰存亡。

    已是子时了。

    姬恂出宫到了白神医府上。

    楚召淮睡得不太安稳,晚膳没吃多少,很快就饿醒了。

    姬恂刚到的时候他正在寝房外头吃夜宵。

    楚召淮没想到姬恂还会回来,赶紧心虚地将李管家给他在外头买的烤红薯往管家怀裏一扔。

    姬恂洁癖得很,甚少让他吃外面的东西,说是不干净。

    姬恂挥退左右,走到楚召淮身后坐下,懒洋洋从后抱着他:“饿了?”

    楚召淮干巴巴地说:“嗯,我我没吃几口。”

    姬恂垂下头在他颈窝嗅了嗅:“还挺香,难不成朕逮到的是红薯成精?”

    楚召淮:“……”

    楚召淮破罐子破摔,回头亲了他唇一下,讨好地眼眸一弯:“你去哪裏了呀,我一觉醒来可想陛下了。”

    姬恂瞬间忘了方才在质问什么,低低笑起来:“没什么,回宫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哦。”

    楚召淮眼皮还肿着,看着可怜极了。

    姬恂轻轻亲了下,若无其事地问:“你喜欢白家吗?”

    楚召淮舒舒服服靠在他怀裏,摆弄着姬恂套着佛珠串的手,疑惑道:“为什么问这个?”

    “你回。”

    “说不上喜欢吧。”楚召淮后脑勺靠在姬恂胸口,足尖踩着姬恂的脚晃来晃去,仰着头看他,“不过就外祖父和舅舅对我好,其他人……我没什么印象了。”

    姬恂瞥他。

    说谎。

    楚召淮是个懂得报恩的好孩子,但凡这些年在白家过得舒坦,或有人待他好一点点,他都不会用这个“没印象”来敷衍人。

    楚召淮好奇道:“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没什么。”姬恂咬着他的脖子留下个暧。昧的红印,也敷衍他,“记性不怎么好,所以随便问问。”

    楚召淮“哦”了声。

    他坐在姬恂怀裏盯着乱晃的脚尖看了半天,像是记起什么,耳根微红,有些羞赧尴尬地道:“我今天是不是很丢人?”

    楚召淮从小到大没哭过几次,偏偏几次都是在姬恂面前失态。

    这次无缘无故哭成这样,按照姬恂的脾气事后应该阴阳怪气他才对,怎么隻字不提?

    难道在蓄力吗?

    姬恂眉梢一挑,驴唇不对马嘴地回道:“这有什么,朕有钱。”

    楚召淮愣了下,歪头看他,不懂这又是哪门子阴阳怪气的话。

    “什么有钱?”

    “皇后不是说哭了会财气外露吗?”姬恂手指抚了下楚召淮的眼尾,笑着道,“可劲儿哭,朕单独给皇后准备一百座金山银山,就算皇后每日哭着玩都够‘破财’到几百年后的。”

    楚召淮:“……”

    这情话……好费钱。

    楚召淮幽幽地说:“陛下好豪横。”

    姬恂谦虚地回他:“一般豪横吧。”

    楚召淮噗嗤一声笑了,回头和他对视。

    他虽然性子温和,从不沉湎仇恨,可终归是血肉之躯,被伤了还是会疼的。

    那场蒙在被子裏肆无忌惮的哭泣,好像和他悲惨的幼年划了一道分界线,往后就算回想起年少时的诸多怨恨百般委屈,也能潇洒得一笑了之。

    楚召淮转过身,面对面抱着姬恂的脖子,将脸埋在颈窝中。

    之前是委屈憋闷的嚎啕悲泣,现在却眉眼弯弯,在姬恂脖子上啾了下,坦坦荡荡道:“喜欢你。”

    楚召淮很少会这样说情话。

    姬恂听了像是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地将楚召淮散乱的发拂到耳后,淡淡地道:“有多喜欢?”

    楚召淮认真地说:“就算陛下现在登徒子似的顶着我的腰,我也没像之前那样嗷嗷叫着跑开的那种喜欢。”

    姬恂:“……”

    那是极其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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