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与猎物(仍然没有)(6/8)

    快到家时,她让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街角,看着他进了小区,才下车步行跟上去。他坐电梯上楼了,她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层一层变化,最终在他家的楼层停下。

    电梯下行,门从中间打开。里面空荡荡的,他并没有下楼。

    苏踏进电梯。

    时间似乎突然一下变得格外漫长,电梯里也格外静谧。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下如同敲鼓。电梯停下,开门,她从包里拿出钥匙,却看见他家的房门大开。玄关摆着一双nv鞋,小巧纤细的prettyballera平底鞋,红白两se。她屏息走进去,只几步,便看见卧室里林妲跪在地毯上。瘦削的白皙身t,一丝不挂。

    床单上整整齐齐排列着那些她熟悉不过的道具。真皮的马鞭,油亮的皮拍,鲜红丝绸和银白金属的口枷,里面r0u了几gu蚕丝的麻绳,他之前告诉过她,这样的材质不容易伤皮肤。

    她记得早上起床时,床上还是蓝白条纹的三件套,怎么现在就变成了黑se的丝质床单呢?那些道具静静陈列着,连带整个房间都散发着q1ngyu的气息。

    而他,背对着门口,站在林妲面前。

    他们都没有说话。

    林妲本来是微微低着头,似有所感,目光抬起来,和门外的苏对上,却没显出意外。嘴角扬了扬,一个几不可辨的笑。那是宣示所有权的笑,示威的笑。

    然后她说,小叔叔,我等了你好久。

    话音落下,林妲看见,门外的人影转身离去。

    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楼的。后背阵阵冷汗,电梯到达底楼的提示音响起,她挪动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她在楼下站着等。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沈辰仍然没有下楼。

    若是他在办公室,再过一个小时他就该下班了吧。

    她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响了两声,他接起来:“苏?”

    “你……今天可以早点下班吗?”她轻声问。

    “怎么,餐厅的位置不好订?”他问。

    “嗯。人b较多,说只留到六点半。”

    “我尽量早点走,好吗?”

    “好。如果我先到,我就等你。”

    “嗯,路上注意安全。我还有点事,先不说了。”

    “好。”

    苏挂掉电话,抬头看天空。正是晴好天气,蓝天如洗。yan光就那么兜头盖脸洒下来,噼里啪啦,带着清脆的响声,碎裂一地。

    沈辰并没有迟到,甚至还b约定的时间稍早一点。他看见坐在靠里位置的苏,朝她微笑:“等了多久?”

    她也微笑:“还好,没有等很久。”

    jg致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来,柠檬鲜虾沙拉,普罗旺斯海鲜冷汤,b0艮第牛r0u,杏子冰淇淋。两人的胃口都很好,把菜吃得一点不剩。她举起酒杯,和他清脆一碰:“生日快乐。”

    一杯红酒下去,她的脸上带了些隐约的红晕,轻轻咳嗽一声。他把她的杯子倒过来扣在桌上:“少喝点儿,别喝太急。”

    她抬起头,笑靥由于酒的滋润,越发yan丽:“沈辰。”

    她很少对他直呼其名,但这个名字从她口中喊出来,字正腔圆的好听。

    “嗯。”他温声回答。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她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

    他笑:“我知道啊。”

    她点点头:“好。”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回到家。苏看见卧室的床单又换回了蓝白se条纹,就像,下午的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像,那只是她午休时睡姿不好,做的一个噩梦。

    只不过,这个梦,并不会让她醒来松口气。时间线被永远定格在了林妲抬起头冲她微笑的刹那。

    他脱了外套,捧起她的脸,吻她。是的,他答应过她要给她一场美妙的xa。他的吻技仍然是那么高超,手滑进她的衣服,温柔地抚0她的身t。那样温柔,甚至好像在取悦她。

    她握住他的手腕。“别……”

    他停下来:“怎么?”

    她小声说:“今天……那个来了,不可以。”

    他了然:“这么不巧?”她感到他身t灼热的yuwang慢慢平息下来,嘴唇在她左颊印上一记:“那今天早些睡吧。好么。”

    “还有……我可不可以睡客房?”她问。

    “为什么?”

    她的脸se在灯光下看上去有些不太好。她指了指小腹:“好疼,而且,我怕把床单弄脏,到时候不好洗。客房的床单是深se,脏了也看不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他见她微微皱着眉头,很不好受的样子,“也行。客房空调别调太低。”

    她一手捂着小腹,缓缓走进客房,关上门,和衣蜷缩在床上。

    房门突然又被他打开,他手上端着一杯热的红枣姜茶走进来:“怎么不盖着点儿?”

    帮她拉上被子,他拍拍她:“等会把姜茶喝了吧。刚冲的有些烫,晾一晾再喝。”

    她蜷在被子里,背对着他,声音细细的:“嗯。”

    “好了,睡吧。”他把大灯关上,留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走出去,带上了房门。

    苏咬着被角,泪流满面。

    沈辰回到书房,在椅子上坐下,腿搭在桌上,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r0u了r0u额角。其实苏拒绝他,也让他稍轻松了些。他确实也不在状态。

    下午发生的事太过荒诞,充斥了他大脑的角角落落。

    中午刚开完会,他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是个nv人,声音满是焦急:“您好,请问您是住海思华府16楼7单元1301的沈辰先生吗?”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你楼下的住户,您家漏水了,蛮严重的,全透到我们家来了,您能马上回家看看吗?”

    他有点疑惑。漏水?这两天也没发现家里的管道有什么问题啊。他想再确认一下:“nv士,您确定是我家漏下去的?”

    “您不信是吗?您自己回来看,再过会儿我家都能养鱼了!”那头声音提高了八度。

    人家都找到头上,他当然不可能不管。跟秘书交待了一下工作,便开车回家。

    上楼,用钥匙打开门,看见玄关摆着一双nv鞋。红白拼接的圆头平底。客厅的地面g爽,并没有一丝水渍。

    然而卧室里好像有人。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走进卧室,林妲就安安静静跪在他面前。床单被换成了黑se,床上整齐地摆着一排道具。所有他和苏用过的。

    她的身t又瘦又白,头发垂下来,略微遮住x部,背挺直,t0ngbu坐在脚跟,是标准的跪姿。

    她抬起目光,眼神明媚,嘴角一点点笑。

    “小叔叔,我等了你好久。”

    房间里si一般寂静。

    片刻,沈辰才开口。

    “妲妲,你这是在g什么?”

    她的脸那样稚neng,但说出的话却令他一阵心悸。

    “我想要小叔叔,调教我。”

    “我想做小叔叔的奴。”

    沈辰像听一门从未学过的外语,努力想把她话里的每个字弄明白。

    “妲妲,你知道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吗?”

    nv孩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哭起来。纤瘦的背止不住地哆嗦。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可能会看不起我,但是我想让你要我……”

    沈辰感觉浑身血ye都凝固了。他不知道妲妲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喜欢s8,不知道她又是什么时候也沾上了这个,他没时间去弄明白这些,少nv滚烫幼neng的身t,ch11u00贴在他身上,他不知道她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他手足无措,轻轻拍她的背:“妲妲,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怀里的小姑娘却搂他搂得更紧:“我不!”

    他无奈,好声好气劝她:“妲妲,你先听我说。如果你想进这个圈子,你起码听我给你详细讲一讲啊。”

    林妲的身t松弛下来。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x口一起一伏地ch0u噎。

    沈辰转身从衣柜里拿了件t恤递给她:“先把衣服穿上,然后坐下听我讲,好吗。”

    他坐在她对面,点了一支烟。她的个子实在太纤小,穿他的t恤长长大大,好像连衣裙一样。

    望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他觉得心里一阵难过。他感觉他把他的小姑娘弄脏了。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开开心心地出国,完成学业,或许在未来找一个男朋友,中国人外国人都无所谓,人品好,配得上她就行,然后带给他看。

    可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一支烟ch0u掉一半,他才缓缓开口。

    “妲妲,我没有权利说你不能喜欢s8。对于x,每个人都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的偏好。从取向,到伴侣,再到各种各样的x癖。

    “有的癖好是先天带来,有的癖好是后天形成。这些都是自己的一个部分,只要在不给他人带来麻烦,不伤害他人的范围内,就都是正常的,可以接受的。

    “所以,我不打算对s8这个ai好评论些什么。如果你有一天确实觉得自己喜欢,你想去尝试,可以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试一试。但我想劝你,不要这么早就接触这个圈子,不要因为好奇去尝试。给自己一些时间,去谈恋ai,去弄清楚自己真的想要什么,等你觉得自己真正成熟到能承载它,再做决定。”

    林妲的泪珠又落下来。

    “我究竟是哪里不好?”她问,“我是不够漂亮,还是身材,你不满意?还是我现在没有自己的事业,不够优秀?”

    沈辰注视着她,苦笑。她真执拗啊。是不是遗传了林欧yan?

    “妲妲,你哪里都好。”他说,“你很漂亮,很优秀,你值得更好的ai情,而不是和我。再过一段时间,等你冷静下来,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林妲摇头:“我不会后悔。”

    他语气笃定:“你会的。”

    说完,他拿起她叠好放在一边的运动短裙,在她身边蹲下来,像父亲照顾小nv儿,抬起她的腿给她穿。她蹬掉,他捡起来再给她套上,一遍一遍,极有耐心。穿上裙子,再穿鞋袜。

    她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尖叫着蹬他踢他打他,他抬起头,恍若不觉,只说,妲妲,我送你回学校吧。

    他给她穿好衣服,把她抱起来。她使出浑身的劲跟他厮打,他皱眉,一手拽过床单上那条麻绳,在她胳膊腿上绕两圈,拉紧。

    电话响起,他接起来,是苏。

    他凌乱着头发,衣服上也被林妲踢得都是鞋印,但语气温柔平静地跟苏交谈,仿佛自己真的在公司,安排好工作,准备赴晚上的生日约会。挂断电话,他无视林妲的挣扎把她抱进电梯,去地下车库,塞进车后座,锁上门,然后开到她的大学。

    开到校门,他停下车,问林妲:“自己走,还是我抱你进去?”

    校园里人来人往,林妲又是学校红人,她看着他,终于弱了气势:“……自己走。”

    他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打开车门:“回去吧。”

    林妲红着眼圈:“你混蛋。”

    “没错,但我不能在你面前也混蛋。”

    他关上车门,开走,后视镜里林妲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沈辰回到公司,给林妲的系主任打了个电话,托他在林妲出国之前多关照。然后换衣服,洗脸,水一捧捧往脸上浇,却还是觉得洗不g净。

    他想苏。想马上见到她。他想她,但又觉得自己很不堪,太不堪了。好在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晨,沈辰起床时苏已经收拾停当快要出门了。他觉得她哪里有些不太一样,仔细看时,才发现她化了b平时浓的妆。加深的眼线和眼影,涂了唇彩。

    她见他起床,笑了笑:“感觉生理期一到就气se不太好。这样不夸张吧?”

    他很认真地端详一下:“不夸张,但我还是喜欢你平时b较自然的样子。”

    她看看镜子:“好吧。那我先走啦。今天公司有个新项目,领导要开早会讨论。”

    “行啊。那你自己开车路上小心。”

    她笑着点点头:“好的,放心啦。”

    她拎起包,出门。门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响。

    沈辰这一天工作结束得b较晚。回家以后开门,屋子里却一片漆黑。他开灯,苏并不在。

    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他有些担心。给她打电话。她低声接起来:“喂?”

    “还在公司吗?没下班?”

    她的声音有些疲惫:“是啊。今天说不好要熬夜。你别等我了,早点睡吧。”

    她跟他说是在生理期,偏生还要熬夜加班。他很心疼:“尽量别在公司熬,工作永远都是g不完的。能回来还是回来歇会。”

    她叹口气:“哎,没办法啊。他们等会要讨论方案,不太方便说了。我先挂啦。”

    可是她那天晚上终究是没有回来。

    不仅那天晚上,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回来。他收到她的微信,说公司派她出差考察,可能要走半个来月的样子。

    那你怎么也不回来收拾一下东西?他问。

    走得匆忙,有些急需的资料还在我那边,就g脆过去一起拿了。

    他摇了摇头。其实他不太想让她那么拼,她的上司他熟悉,拿nv人当男人用,拿男人当牲口用。虽然给她的薪水不薄,但身t就像一架仪器,过度透支总会耗损。而她从来都是个不叫苦的x格,也从来没要求过他在事业上帮助过她什么,尽管他的资源她随时都可以用,甚至可以让他帮她在业内找个更清闲的位置,钱也拿得不少。但她从来没开过口。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他之前有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够。等她回来,他要好好弥补弥补,至少让他的小nv人不要那么累,可以多有时间享受生活。她之前不是还给他写过一个todolist吗。纸条是找不到了,但上面的每件事他都记得。她不是想去哈瓦那吗。他想陪她去。今年休假的时候就陪她去。关掉手机和电脑,在海滩发呆,吹风,晒太yan。

    他拿着手机,回:照顾好自己,保重身t。等你回来。

    她没有回。大概是已经上飞机了吧。

    苏没有去出差。她去公司辞了职。

    虽然这份工作确实做得很不错,但毕竟她和沈辰的行业交集太大,如果继续在公司g下去,很难说她是否真的能放下他。

    分手的最佳方式,就是掐断和这个人的所有联系,然后自己一个人疗伤。

    递上离职报告,上司下巴都要掉下来,问,苏,你是不是对我,或者对公司,有什么不满意?最近的工作强度是不小,有要求你可以提……

    她摇摇头:陈总,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家里出了点事,必须回去照顾一段时间。

    上司叹气,签字。盘算着要再招一个她这样的中层得花多少时间和钱。

    离职手续办下来要十五个工作日,她想等到离职手续办完就离开这个城市,走得越远越好。

    房子退了租,交了一笔违约金。里面东西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就留给房东。房东喜笑颜开,从没遇上过这么爽快好说话的租客。拖着几个箱子,她找了一家日租的酒店式公寓。这种公寓通常都位于市里b较繁华的区域,便于年轻人灯红酒绿之后,就近找个地方歇息或是继续挥霍荷尔蒙。

    电话卡办了停机。从手机里掏出来,掰断,扔掉。

    奇怪,从决定离开沈辰开始,她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曾经那些酸涩难当的复杂情绪,好像一瞬间都被掏空了。只在心里撕开一个空空的大洞,不知道能用些什么来填满。

    她有一笔不少的积蓄,哪怕是失业一年也都足够维持她的生活。所以短时间内,她没有挣钱的yuwang,没有重新开始一段生活的yuwang。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睡一觉,因为她觉得太疲惫了。身心俱疲。

    可是连睡觉这么容易的事,她都做不到了。

    她发现到了晚上,她就大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迟迟不敢闭眼。阖上眼皮就好像回到小时候,继父那些带着器官,不堪入耳的辱骂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她捂住耳朵,没有用。那些词句在她的脑海里左右回荡。烂货,下贱,你梳头是要g引谁?你怎么不去si?

    买瓶酒喝下去,没有用。吐出来,仍然睡不着。

    她去医院,告诉医生她失眠。医生开了地西泮,告诉她,普通人吃这个b较安全,强度b较小。吃下去,并没有用。还是睁着眼在折磨中熬过一宿。

    她再去找医生。大夫,我长期失眠。

    医生将信将疑看着她:多久了?

    一年了。

    医生给她开了阿普唑仑。这一次终于有了效果。尽管还是会做噩梦。

    梦里都是沈辰和林妲的脸,身t纠缠在一起。林妲白得刺眼,在黑se的床单上扭动喘息。她在门口,想ch0u身离开,脚却挪不动一步。他扭过头看她,仍是淡漠的神情,就好像她未曾存在,是一团透明空气。

    醒来,x口刺疼yu裂。像从刺骨的冰海里挣扎着浮上水面,大口大口地喘,却断难逃脱。下一晚,又被投进绝望深渊。

    被这样的梦连着折磨了几个晚上,苏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小时候继父曾经问过她怎么不去si,那时她不曾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再这么下去,她自己也真该考虑了。阿普唑仑口服8片以上就会有生命危险,她怕自己哪天一冲动就去尝试。

    她怕这样si,太不t面。独身nv子为情自杀,孤零零躺在酒吧夜店楼上的小房间,昏迷后的呕吐物呛得满地都是,还得被人指指点点。

    太不t面。

    要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就好了。

    从来没有见过他就好了。

    ……

    沈辰是在苏告诉他出差三天后发现事情不对劲的。她后面没再给他发信息打电话,他起初以为是她忙,没放在心上,也没过问。

    结果一次饭局遇到她的上司陈总,陈总唉声叹气: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啊,不好伺候啊……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说走就走,缓冲时间都不给我留一点……

    他和陈总是老相识,端起酒来劝:“什么事啊,让您这么着急上火?”

    “嗨,可说呢。我那个部门经理啊,前两天辞职啦。说走就走。老沈,别不是被你们公司挖走了吧?”

    “部门经理?你说的是?……”

    “小苏啊,还能是谁。你说现在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在想什么?”

    沈辰愕然。

    给苏打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微信语音拨过去,没有人接听。

    “她什么时候离职的?”他问陈总。

    “也就,大前天吧。”陈总掰着指头算了算,“你们公司有没有经验差不多的,借我一个来用用。这两天忙项目呢,头都他妈大了。”

    “离职手续办完了么?”他追问。

    “没有啊。哪那么快。人力在走流程呢,还得算算工资和未发奖金什么的。”

    “老陈,我借个人给你。她来办离职手续的时候你通知我一声行么?”

    “你小子,是真要挖她?”陈总说,“人家离职的时候可是跟我说了,家里有事。你这未必能挖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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