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负时光辜负许多(1)(6/8)

    “还在公司吗?没下班?”

    她的声音有些疲惫:“是啊。今天说不好要熬夜。你别等我了,早点睡吧。”

    她跟他说是在生理期,偏生还要熬夜加班。他很心疼:“尽量别在公司熬,工作永远都是g不完的。能回来还是回来歇会。”

    她叹口气:“哎,没办法啊。他们等会要讨论方案,不太方便说了。我先挂啦。”

    可是她那天晚上终究是没有回来。

    不仅那天晚上,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回来。他收到她的微信,说公司派她出差考察,可能要走半个来月的样子。

    那你怎么也不回来收拾一下东西?他问。

    走得匆忙,有些急需的资料还在我那边,就g脆过去一起拿了。

    他摇了摇头。其实他不太想让她那么拼,她的上司他熟悉,拿nv人当男人用,拿男人当牲口用。虽然给她的薪水不薄,但身t就像一架仪器,过度透支总会耗损。而她从来都是个不叫苦的x格,也从来没要求过他在事业上帮助过她什么,尽管他的资源她随时都可以用,甚至可以让他帮她在业内找个更清闲的位置,钱也拿得不少。但她从来没开过口。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他之前有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够。等她回来,他要好好弥补弥补,至少让他的小nv人不要那么累,可以多有时间享受生活。她之前不是还给他写过一个todolist吗。纸条是找不到了,但上面的每件事他都记得。她不是想去哈瓦那吗。他想陪她去。今年休假的时候就陪她去。关掉手机和电脑,在海滩发呆,吹风,晒太yan。

    他拿着手机,回:照顾好自己,保重身t。等你回来。

    她没有回。大概是已经上飞机了吧。

    苏没有去出差。她去公司辞了职。

    虽然这份工作确实做得很不错,但毕竟她和沈辰的行业交集太大,如果继续在公司g下去,很难说她是否真的能放下他。

    分手的最佳方式,就是掐断和这个人的所有联系,然后自己一个人疗伤。

    递上离职报告,上司下巴都要掉下来,问,苏,你是不是对我,或者对公司,有什么不满意?最近的工作强度是不小,有要求你可以提……

    她摇摇头:陈总,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家里出了点事,必须回去照顾一段时间。

    上司叹气,签字。盘算着要再招一个她这样的中层得花多少时间和钱。

    离职手续办下来要十五个工作日,她想等到离职手续办完就离开这个城市,走得越远越好。

    房子退了租,交了一笔违约金。里面东西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就留给房东。房东喜笑颜开,从没遇上过这么爽快好说话的租客。拖着几个箱子,她找了一家日租的酒店式公寓。这种公寓通常都位于市里b较繁华的区域,便于年轻人灯红酒绿之后,就近找个地方歇息或是继续挥霍荷尔蒙。

    电话卡办了停机。从手机里掏出来,掰断,扔掉。

    奇怪,从决定离开沈辰开始,她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曾经那些酸涩难当的复杂情绪,好像一瞬间都被掏空了。只在心里撕开一个空空的大洞,不知道能用些什么来填满。

    她有一笔不少的积蓄,哪怕是失业一年也都足够维持她的生活。所以短时间内,她没有挣钱的yuwang,没有重新开始一段生活的yuwang。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睡一觉,因为她觉得太疲惫了。身心俱疲。

    可是连睡觉这么容易的事,她都做不到了。

    她发现到了晚上,她就大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迟迟不敢闭眼。阖上眼皮就好像回到小时候,继父那些带着器官,不堪入耳的辱骂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她捂住耳朵,没有用。那些词句在她的脑海里左右回荡。烂货,下贱,你梳头是要g引谁?你怎么不去si?

    买瓶酒喝下去,没有用。吐出来,仍然睡不着。

    她去医院,告诉医生她失眠。医生开了地西泮,告诉她,普通人吃这个b较安全,强度b较小。吃下去,并没有用。还是睁着眼在折磨中熬过一宿。

    她再去找医生。大夫,我长期失眠。

    医生将信将疑看着她:多久了?

    一年了。

    医生给她开了阿普唑仑。这一次终于有了效果。尽管还是会做噩梦。

    梦里都是沈辰和林妲的脸,身t纠缠在一起。林妲白得刺眼,在黑se的床单上扭动喘息。她在门口,想ch0u身离开,脚却挪不动一步。他扭过头看她,仍是淡漠的神情,就好像她未曾存在,是一团透明空气。

    醒来,x口刺疼yu裂。像从刺骨的冰海里挣扎着浮上水面,大口大口地喘,却断难逃脱。下一晚,又被投进绝望深渊。

    被这样的梦连着折磨了几个晚上,苏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小时候继父曾经问过她怎么不去si,那时她不曾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再这么下去,她自己也真该考虑了。阿普唑仑口服8片以上就会有生命危险,她怕自己哪天一冲动就去尝试。

    她怕这样si,太不t面。独身nv子为情自杀,孤零零躺在酒吧夜店楼上的小房间,昏迷后的呕吐物呛得满地都是,还得被人指指点点。

    太不t面。

    要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就好了。

    从来没有见过他就好了。

    ……

    沈辰是在苏告诉他出差三天后发现事情不对劲的。她后面没再给他发信息打电话,他起初以为是她忙,没放在心上,也没过问。

    结果一次饭局遇到她的上司陈总,陈总唉声叹气: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啊,不好伺候啊……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说走就走,缓冲时间都不给我留一点……

    他和陈总是老相识,端起酒来劝:“什么事啊,让您这么着急上火?”

    “嗨,可说呢。我那个部门经理啊,前两天辞职啦。说走就走。老沈,别不是被你们公司挖走了吧?”

    “部门经理?你说的是?……”

    “小苏啊,还能是谁。你说现在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在想什么?”

    沈辰愕然。

    给苏打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微信语音拨过去,没有人接听。

    “她什么时候离职的?”他问陈总。

    “也就,大前天吧。”陈总掰着指头算了算,“你们公司有没有经验差不多的,借我一个来用用。这两天忙项目呢,头都他妈大了。”

    “离职手续办完了么?”他追问。

    “没有啊。哪那么快。人力在走流程呢,还得算算工资和未发奖金什么的。”

    “老陈,我借个人给你。她来办离职手续的时候你通知我一声行么?”

    “你小子,是真要挖她?”陈总说,“人家离职的时候可是跟我说了,家里有事。你这未必能挖过去啊。”

    “你到时候看见她,给我打电话就行。”

    “好吧好吧。那你给我的人……?”

    “周一去你那儿报到。”

    沈辰开车去她的公寓,敲门。开门的是个陌生nv人,身后跟着个小男孩:“你找谁?”

    “请问,苏是住这儿吗?”

    “谁啊?不认识。”那nv人转身关门,被他一手拦住:“不好意思,那请问您有没有房东的电话?”

    房东接了电话。哦,您说苏是吧。那个小姑娘,上周她退租了呀。联系方式?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去哪了?拜托,我怎么可能知道?

    苏是在一个周一的早晨接到公司hr电话的。hr通知她手续都已办妥,让她来拿离职报告。约了时间,上午10点半。

    她起床,打开热水,洗澡。镜子里的nv人瘦脱了形,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用很浓的妆才勉强遮掩住青灰面se。

    她不记得自己上一顿吃饭是什么时候,吃了什么。这些天靠着阿普唑仑,浑浑噩噩,半梦半醒。

    然而今天是要去公司,她下楼买了大杯咖啡,灌进胃里,感觉整个人稍微jg神一些。

    走在公司的长廊,见到一些之前的同事。有关系b较好的,想关心地多问她几句,都被她婉拒,也听到有人窃窃私语地议论,议论她是出了什么事,没几天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但是他们怎么想,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也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甚至,告别这个行业。

    她去取了离职报告。hr总监是个面相亲切的中年nvx,没有多问什么,给她交待了所有的安排,应发工资、奖金结算、社保转移等等。

    她看苏的目光带着同情。苏低下头,拿起那个装着所有资料的大文件袋,谢过她,离开。

    然而走出hr办公室,突然远远看见沈辰和秘书从走廊一头的拐角快步走过来。

    他一眼也看见了她,喊道:“苏!”

    苏拔腿就跑。

    沈辰显然不可能b她了解自己公司的结构。她听见他在后面追,但办公室走廊七拐八弯,有的部门还是连通的。她抄了条近路跑到紧急疏散通道,从楼梯冲下去。楼道里回荡着她的脚步声,咚咚咚咚,回音像是无数个人在追她。

    跑到二楼,脚一滑重重摔倒在平台,膝盖和胳膊肘都蹭破了,流出血。爬起来继续跑。没有从一楼的大门出去,直接跑到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连通着地铁站。

    她冲进去。工作人员一脸吃惊地看着这个nv人。披头散发,大口喘息着,袖口还沾着血迹。

    “小姐,您没事吧?”

    苏朝他笑笑:“没事。着急赶地铁,摔了一跤。”

    说完,一瘸一拐地去买票。

    沈辰追出公司大门。街上车水马龙,哪里还有苏的踪影。

    秘书喘着大气跟上来。“沈,沈总?……”

    沈辰回过头。

    “小王,你帮我打个电话给西区公安局的张局长。”

    秘书接通电话,把手机递给他。

    “哥们,得麻烦你帮我个忙。私事。帮我查个人。”

    “姓名……对,苏州的苏。x别nv。年龄二十九岁。身份证号码……身份证号码我不记得了。工作单位信息行吗?啊。那你记一下。北辰科技有限公司,任职于事业三部,部门经理。”

    “帮我查一下这个人最近有没有酒店入住记录。”

    “好,我不挂电话。查这个也不难是吧?”

    “啊,查到了?你说,我听着。秀林街……25号。ix公寓……好的,我知道了。”

    苏走出地铁口。从公司坐地铁回去很麻烦,换乘好几趟。地铁人又多,摔伤的膝盖有时候被挤得撞在座位边角,钻心地疼。

    好容易下车,她松了口气,往公寓走。总算一切都办妥,今天就可以走了。

    去哪儿呢?回家吗?她不想回那个所谓的家。要不就去南边吧。s市也可以。总之走得越远越好。找一间小房子,安顿下来,然后找份工资不太高的工作先g着。

    从地铁口到公寓有段距离。她盘算着慢慢走回去,突然觉得前面那辆车熟悉。

    心脏突突地狂跳起来。那是沈辰的车。

    她赶紧拐进路边一家便利店。好在距离还远,再加上路上人多,他可能没看见她,车上也没人下来。

    但那辆车就那么停在那里。等着她。

    她觉得自己确实也蠢。以沈辰的能力,只要她还在这个城市,他会找不到她?

    行李、钱、卡、身份证都在公寓里放着。

    他就在那儿等着她。问好了她没有办退房,等着她回去。

    便利店的玻璃是透明的,她坐在角落,能看见外面的情况。一点,两点,他的车始终都没有开走。他的秘书下车买了简餐拿回去。又过了会儿,他也下来,袖子卷到手腕,打几个电话,ch0u烟,一支接一支。

    他早就戒烟了,很久都没ch0u过了。但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都能看出他的焦躁不安。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

    怎么才能让你放过我呢?

    五点钟。

    夕yan的斜晖被大楼的玻璃墙面反s出去,整个城市都被染上一层温柔的金红se。

    沈辰下意识地从衣袋里拿烟,发现烟盒空了。

    他掏出钱给秘书:“帮我再去买两盒。”

    秘书接过钱:“沈总您……”

    “等会你就回家吧。我自己在这儿就行。”他说。

    秘书和他共事很久,看见他的额头爆出青筋,一跳一跳的,下眼睑也微微地ch0u动。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证明上司是已经到了要爆发的边缘。

    虽然他说话语气仍然平和,但那是克制着的平和。

    他没敢多说,买了烟给沈辰,便不声不响走人。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城市里的男男nvnv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纷纷出来放松。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街上行se匆匆的上班族被嬉笑打闹,装束时髦亮丽的年轻人所取代。

    便利店是24小时营业的,甚至有过不少人在这里过夜。店员对苏这样的人见怪不怪,甚至还问她要不要点些夜宵充饥。

    苏摇了摇头。

    而沈辰的车仍然停在公寓门口。

    他似乎不会放弃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算是了解他。他在某些时候很轴,很执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般这gu狠劲都是在工作上,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做到现在的位置而别人不能的原因。但是她从未想过在对待她的问题上,他也会同样如此。

    既然迟早都是要和他正面对上。

    那不如,就直接让他si心好了。

    把他心里的自己打碎。

    他不配,她也不配。

    这样总能够给他们画个句号。

    苏站起身,走出便利店,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那里是全市最着名的夜店。漂亮的年轻人们三三两两聚在巨大的灯牌下,聊天,x1烟,接吻。

    银蓝和粉紫的灯光闪闪烁烁,迷离而暧昧。

    夜店里的音乐声震耳yu聋。苏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端详自己。妆容有些花了,但在这种环境里也没什么大碍。用水冲了冲肘部的伤口,刺疼。

    今天去公司穿了件n白真丝衬衣,本是b较正式的装束。袖子上沾了血渍,但卷在里面就不会被看到。解开几颗扣子,领口顿时变成深v,微微露出里面黑se的蕾丝内衣。下摆从裙子拽出来,再打个结,露出盈盈纤腰一握。

    拨弄几下头发,披散在肩膀上蓬松着,丝丝缕缕都是恰到好处的位置。她走进舞池,在人群中,闭着眼睛跳舞。灯光和音乐很快就能让人进入状态,也能让更多的人关注到她。

    跳到眼神迷离,微微气喘,额角沁出些薄薄汗珠。她理了理头发,走向吧台,坐下来休息。

    不一会就有人前来搭讪。是个高个子的男孩。看装束,应该还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一身cha0牌,头发用发胶抓过。眉目俊朗,但还稍微透着些稚气。

    他问:“可以给你买杯酒吗?”

    苏眯着眼睛打量他,微笑:“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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