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1）(2/8)
“嗯，路上注意安全。我还有点事，先不说了。”
她拿着那张卡，说：“你是多嫌弃我穷。”
“好。如果我先到，我就等你。”
一杯红酒下去，她的脸上带了些隐约的红晕，轻轻咳嗽一声。他把她的杯子倒过来扣在桌上：“少喝点儿，别喝太急。”
“那……好吧。那你说话算数。”
提着蛋糕快要走到公司，远远瞥见san的地下停车库开出一辆车，车速很快，但她还是看清了，是沈辰的车。打了右转向灯，是回家的方向。
“生日快乐呀，沈先生。”她笑yy地说。
她记得公司不远处有一家很不错的私房甜品店，价位中等，重要的是，原料优质。她看看离下午上班还有半小时，便下楼去买。店员给她推荐了几种不太甜的口味，最终选了小小一份提拉米苏，配几根小蜡烛。
她也微笑：“还好，没有等很久。”
然而伶俐如林妲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小叔叔，我当时搬走的时候顺手就塞到门口鞋柜的小ch0u屉里了，我也忘记跟你说啦。”
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楼的。后背阵阵冷汗，电梯到达底楼的提示音响起，她挪动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嗯。小叔叔你先忙吧。”林妲很乖巧地挂掉电话。
问林妲是因为，苏在他家住了一段时间，之前两人没发现有什么不方便，久了才意识到只有一套钥匙，他才想起借给林妲那把好像一直都没见着。
“今天我是寿星，哪有让你请我吃饭的道理。”他目光溜过她略微敞开的睡衣领口，揶揄道：“这么想做东，晚上回家把自己洗g净打扮好，吃完饭就吃掉你。”
林妲沉默了一会。
“应该就在那，肯定没错的。”
就算他们不再联系了，可是她的小叔叔要她了呀。林妲沉浸在一种有些悲壮的自我感动之中，她想到一部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玛蒂尔达对着自己开枪来试探里昂是否ai她，枪被大叔杀手推开，子弹s偏了。玛蒂尔达泪流满面，说，里昂，我赌赢了。
话音落下，林妲看见，门外的人影转身离去。
她的眼睛闪了闪，没继续追问：“晚上我准备订uple。法餐，可以吗？”
林妲本来是微微低着头，似有所感，目光抬起来，和门外的苏对上，却没显出意外。嘴角扬了扬，一个几不可辨的笑。那是宣示所有权的笑，示威的笑。
“妲妲，什么事？我在公司，不是太方便。”
午休时，苏给餐厅打电话订了两人的晚餐位置。由于沈辰的卡是，菜单是可以和厨师商定的。厨师礼貌地提了一些当日特se，依着他的口味，她定好前菜、主菜、甜点和酒，挂掉电话，却总觉得好像缺点什么。
“妲妲？”沈辰问。
“好。那妲妲，我这还有点工作要忙，回头联系你好吗？”
“好了，妲妲乖。你这份心意，小叔叔领了。在美国物价都不便宜，自己的钱呢，就好好留着生活，过滋润点儿。你走之前我给你践行，好不好？”
“好。”
“怎么，餐厅的位置不好订？”他问。
“可是我……”
她在楼下站着等。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沈辰仍然没有下楼。
“嗯。人b较多，说只留到六点半。”
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趴在沈辰的肩窝，这个姿势会压得他胳膊很酸吧。她起身，轻轻给他r0u了r0u。
没错，虽然不知道睡了沈辰之后他们会怎么发展，也许他不会再理她，也许她会和他保持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但她既然这么决定了，也就做好了这些后果的心理准备。
他们都没有说话。
沈辰笑了：“我虽然不是多有钱，但也没到花妲妲的钱过生日的地步吧。”
苏用手指拨弄一下他两腿之间的昂扬：“这里不老就行。”
沈辰并没有迟到，甚至还b约定的时间稍早一点。他看见坐在靠里位置的苏，朝她微笑：“等了多久？”
他并没有避讳苏，点进去看，短短一条信息：小叔叔，生日快乐。
床单上整整齐齐排列着那些她熟悉不过的道具。真皮的马鞭，油亮的皮拍，鲜红丝绸和银白金属的口枷，里面r0u了几gu蚕丝的麻绳，他之前告诉过她，这样的材质不容易伤皮肤。
“必须算数啊。”
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多配了一套放回去。
她开始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才能创造一个机会睡他。目光在日历上逡巡，等等。这个月十五号是沈辰生日，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你……今天可以早点下班吗？”她轻声问。
时间似乎突然一下变得格外漫长，电梯里也格外静谧。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下如同敲鼓。电梯停下，开门，她从包里拿出钥匙，却看见他家的房门大开。玄关摆着一双nv鞋，小巧纤细的prettyballera平底鞋，红白两se。她屏息走进去，只几步，便看见卧室里林妲跪在地毯上。瘦削的白皙身t，一丝不挂。
“小叔叔，15号是你生日，可不可以，我给你过？”
其实沈辰对甜食的喜好一般，法餐厅是有蛋糕可以订的，但做得b较豪华，三层的翻糖蛋糕，蕾丝珍珠的风格，适合那些ai好排场和所谓西式风情的生日趴，他们两人的庆祝，并没有必要。但，一定的仪式感也是得有的。
闹钟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他皱皱眉，拿起手机，按掉。偏生这时一条微信进来，是林妲的。
她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响了两声，他接起来：“苏？”
快到家时，她让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街角，看着他进了小区，才下车步行跟上去。他坐电梯上楼了，她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层一层变化，最终在他家的楼层停下。
他看完便关掉了微信。
想了又想，才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天不如一天。今天是他的生日啊。把生日蛋糕忘了。
“我尽量早点走，好吗？”
若是他在办公室，再过一个小时他就该下班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想到了早上林妲那条微信。nv人的第六感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她拦了辆出租，跟上去，远远的。
“啊，行，没事，我回去找找。”
她抬起头，笑靥由于酒的滋润，越发yan丽：“沈辰。”
沈辰在办公室接到了林妲的电话。他在跟秘书布置工作，但看见她的来电还是示意秘书先出去等一会。
苏踏进电梯。
他顺手从桌边拿过钱包，拿出张卡给她：“用这个订。”
他起身：“每年这丫头都发一条，等会儿再回也是一样，又不是什么着急的事。”
“暂时不需要吧。第一年我想住宿舍，因为都不是太熟，怕住得离学校远了，生活琐事太多，没时间适应学习。后面差不多走上正轨再看要不要出去住。”
15号的那天早上。
他也醒了。揽住她：“怎么这么早？闹钟还没响呢。”
“小叔叔，我下个月就该走了……机票订在下月3号。”
“你怎么不回？”苏问。
他也笑：“并不想过这个生日。感觉，过一个生日就老一岁似的。”
电梯下行，门从中间打开。里面空荡荡的，他并没有下楼。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亲一下她的眼角：“欠打。”
“哦，对了妲妲，”沈辰突然想起来件事，“之前给你的家里钥匙你还给我没有？太忙了我都没印象，你可别给我带美国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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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用漂亮的盒子装好，小心递给她：“如果不着急吃，一定要在冰箱冷藏哟。不然会影响口感。”
她很少对他直呼其名，但这个名字从她口中喊出来，字正腔圆的好听。
苏挂掉电话，抬头看天空。正是晴好天气，蓝天如洗。yan光就那么兜头盖脸洒下来，噼里啪啦，带着清脆的响声，碎裂一地。
此刻她的心情同样悲壮，如同玛蒂尔达。
而他，背对着门口，站在林妲面前。
她点头微笑：“谢谢你。”
沈辰看一眼台历：“这么快就要去学校报到了吗？租房这些事要不要提前安排安排？我在美国有朋友，可以跟他们打个招呼帮你留意留意。”
林妲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还有一个月，她就该出国上学了，那时候，即使想见沈辰，都再也见不到。
然后她说，小叔叔，我等了你好久。
她记得早上起床时，床上还是蓝白条纹的三件套，怎么现在就变成了黑se的丝质床单呢？那些道具静静陈列着，连带整个房间都散发着q1ngyu的气息。
“也好。你如果需要我帮你买什么东西，联系什么人，就跟我说。”
jg致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来，柠檬鲜虾沙拉，普罗旺斯海鲜冷汤，b0艮第牛r0u，杏子冰淇淋。两人的胃口都很好，把菜吃得一点不剩。她举起酒杯，和他清脆一碰：“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