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血清菊(05-08)(4/8)

    云池宗这种异乎寻常的习惯源自何处。

    「那你们云池阁肯定记载了许多事情。」

    「也没有那么多。大体是行中见闻,还有一些口耳相传的轶事,比起百越玄

    司阁的中秘典藏远远不及了。」

    夜异好奇地说道:「有我们碧月池吗?」

    「也有一些,但云池宗还没有弟子去过你们的圣池,只有一些零星的传闻,

    比如你们部族喜欢夜晚,崇尚碧绿的颜色,女子以夜、月、碧为姓氏,男子只有

    名而无姓……还有你们的大祭司,有一份记载说她是南荒最美貌的五个女人之一。」

    「哦?云池宗也知道我们大祭司的美貌么?」夜异惊喜地说道:「那份记载

    都有谁?」

    子微先元回忆着说道:「那应该是十年前的记载了,有碧月池的大祭司;当

    时还是公主,现在的夷南女王辰瑶;翼道被称为光之华彩的巫羽;昊教的神官晶

    岚……」

    夜异看了他一眼,低笑道:「你倒记得清楚。」

    子微先元叹道:「我的缺点就是过目不忘。」

    「这也是缺点?」

    「你不知道,」子微先元苦恼地说:「就因为这个,门里所有整理简牍的事

    都由我来干。墨宗主说,别人做他不放心。」

    夜异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林外的河流已然在望,夜异停下脚步,「就到这里吧。我往东面,你该径直

    北上了。」

    子微先元不再勉强,「那好吧。路上小心。」

    夜异走了几步,忽然回头低声说道:「七月初七来碧月池好么?」

    子微先元怔了一下,还没有开口,夜异已经翩然离去。

    「她说什么?」祭彤问道。

    子微先元当然记得一份竹简的记述。每年七月初七,是碧月部族祭祀月神的

    日子,这一天,年满十六岁的月女都将在月光的映照下挑选自己中意的男子,将

    贞洁奉献给碧月。

    这样的邀请,足以令每个男人心动,子微先元当然也不例外,「她邀请我们

    有时间去碧月池。离七月还有多久?」

    「下个月就是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要赶快回去了!」子微先元说着腾身而起。

    卢依位于南荒最偏远的丛林,往北个大城是夷南。传说夷南是蛇神后裔,

    夷南城就建在水滨,由执掌金杖的女王管理。穿过夷南,是榕瓯和泽貊两个部族

    相接的边境,再往北,是淮左与淮右两个小国,中间还杂居着十余个部族。过了

    淮右,才到百越边境。

    云池宗所在的澜山位于百越西北,与枭峒相隔千里,中间大多数地段都没有

    路,寻常人走上半年也未必能到,但对他们四人来说,路途并非难事,只是鹤舞

    等人都不明白,这个一向好吃懒做的小师叔今次怎么这么卖力。

    出了密林是一条大河,夜异沿河东行,他们四人却要渡河北上。鹳辛砍了两

    根巨竹,当作筏子。子微先元与鹤舞共乘一支,鹳辛与祭彤两人在后。

    刚到河心,阳光突然暗了下来。南荒多雨,往往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就

    暴雨如注。眼看着天际一片乌云翻涌而至,云中雷电交鸣,子微先元连忙发力,

    脚下的巨竹犹如箭矢般破浪前行。

    刚抵达岸边,乌云便遮蔽了头顶最后一缕光线,接着狂风大起,暴雨像开闸

    的天河一样倾泄下来。

    这场雨下得极大,几乎一瞬间天地都被雨水浸没。狂风夹着雨点,打在身上

    隐隐作痛。耳边除了风啸雨注,再没有其它声音。

    子微先元脱了外衣,遮在鹤舞头顶,大声喊道:「我们先找地方避避雨,等

    鹳辛和祭彤他们。」

    鹤舞被这雨打得眼睛都睁不开,勉强点了点头,举着子微先元的外衣朝岸边

    的森林奔去。

    「停下!」

    子微先元一把扯住鹤舞,只见暗黑的天幕上白光一闪,一根闪电正落在鹤舞

    面前的大树上。暴雨中腾起一片火光,那棵大树被雷电劈去一半,树身变得焦黑,

    暴雨顿时充满了焦糊的气味。

    鹤舞惊呼一声,险些跌倒。子微先元扶住她的肩膀,喊道:「这雨太大了,

    我在对岸见这边有个山坡,到坡后避雨!」

    以子微先元的目力,这会儿也只能看出几步外的景物。鹳辛与祭彤还困在河

    心,但子微先元毫不担心,鹳辛自小生活在河边,水性无人能及,就是多了个祭

    彤也不在话下。

    子微先元依照记忆中的方位,扶着鹤舞在雨中摸索前行。那山坡当初看时并

    不算远,但两人跋涉多时仍没有看到山坡的影子。鹤舞毕竟是女子,被雨一浇,

    身体不禁微微颤抖。子微先元心下焦燥,干脆把鹤舞横抱在怀中,发足狂奔。

    不知走了多久,子微先元精气渐竭,那雨仍没有停止的迹象。此时两人衣衫

    都已经湿透,被风一吹,连子微先元都有些寒意。

    子微先元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以他的脚程,这会儿已不知奔出多远,肯

    定与鹳辛、祭彤两人失散了,只好等雨停再设法寻找。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行避雨,

    万一鹤舞生起病来,那就麻烦大了。

    子微先元索性进入林中。又走了一程,看到一块大石,子微先元心叫一声「

    天助我也。」也顾不得寻找那座可以避雨的山坡,连忙赶到石边。

    子微先元把鹤舞放在地上,算准方位角度,然后拔剑劈倒三棵大树,并排搭

    在石上,做成一个简陋的树屋。他把鹤舞放在里面,然后削下枝叶,遮住缝隙,

    这才钻到树下。

    那大石有一人多高,搭成的树屋只勉强够容纳两人。子微先元从树干上削下

    树皮,挡在两端,然后又剜了些碎木,堆在地上。他没有祭彤吐火的本事,只好

    默运玄功,拼着最后一点精气生了堆火。

    这会儿外面仍是风狂雨骤,树下却暂时安稳。鹤舞浑身是水,她晨间救治祭

    彤,又与枭武士交手,已经耗尽精气,这会儿被冷雨一淋,竟有些支撑不住,昏

    睡过去。那条白衣湿淋淋贴在身上,显露出躯体曼妙的曲线,她脸色雪白,红唇

    却娇艳欲滴。若不设法帮她烤干衣物,少不了要大病一场。

    子微先元踌躇片刻,最后心一横松开她的衣带,轻轻地解开她湿透的白色丝

    袍。

    鹤舞袍下是件浅黄色的贴身小衣,衣缘绣着连绵的飞鸟图案。子微先元小心

    翼翼地将丝袍从她肩头褪下,眼看着鹤舞雪嫩的香肩,子微先元不由大晕其浪,

    心道:小小亲一口,这丫头也未必能发觉,就当自己辛苦这么久的报酬好了。

    子微先元刚俯下头,还没碰到鹤舞香软的肌肤,那条手臂忽然一动,一个耳

    光结结实实打在他脸上。

    「你干什么!」鹤舞扯住衣袍,不知是羞是气,脸上升起两片红晕。

    子微先元脸上泛起五道指印,他捂着脸有些狼狈地说:「如果我说想帮你烘

    干衣服,你会不会相信?」

    「呸!我才不信!你烘干衣服还要用火吗?」

    子微先元大叫委屈,「我跑了这么久,又砍树、又搭树棚,还要生火,如果

    再有力气能弄干衣服,我就是小狗!」

    鹤舞看了看四周,然后踢了子微先元一脚,嗔道:「快滚出去!我要换衣服。」

    子微先元只好爬出树棚,鹤舞身上冰冷,脸上却热热的异样。她打开自己的

    鹿皮背囊,所幸里面的衣物还没有湿。

    鹤舞褪下湿透的丝袍、小衣,勉强抹干身体,然后换上新衣,拧干头发,在

    火旁梳理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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