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血清菊(09-12)(7/8)

    那男子朝子微先元谦和地一笑,说道:「专鱼,用你的石矛穿透他的身体,

    把他的血涂抹在月神祭坛上。做完这些,与他同来的那个女孩子就是你的了。」

    专鱼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然后举矛朝子微先元扑去。

    12

    那男子好整以暇地立在柱顶,说道:「大祭司别来无恙否?」

    月祭司面沉如水,月神祭坛是供奉月神的圣地,除了历代大祭司,没有任何

    人能踏入此地半步,就连圣女也只能在继任大祭司后才进入祭坛。可面前的男子

    却轻易出现在坛内,甚至还带着随从的武士。

    拱卫月神殿的法阵仍然在平静地运转着,外面的碧津和碧月池女子都茫然不

    知敌人已经进入到月神祭坛。月祭司有十足的信心,即使是一缕微风,也不可能

    通过祭坛漫长的甬道,更不可能避开甬道两侧满刻的符文。可他是从哪里来的?

    月祭司压下疑问,纤手从空中拂过,指间已经多了一支白色的羽箭。即使与

    峭魃君虞对阵,月祭司也只是信手折下花枝,此时她不惜耗费法力凝成箭矢,已

    是动了杀机,要将这个诡异难测的对手一击射杀。

    那枝纯以法力凝成的箭矢长及三尺,箭身晶莹剔透,流淌着迷人的光华。箭

    矢扣在弦上,银弓缓缓张开。这一箭凝聚了月祭司全身的法力,世间没有任何人

    能够承受月神弓的一击,何况这个虚有其表的男子。

    面对大祭司手中的银弓,坐在柱顶的男子反而挺起胸膛,带着一丝嘲弄的笑

    意盯着她,浑然不把她的弓矢放在心上。

    就在月祭司松开弓弦的一刹那,她手指忽然一抖,那枝光彩流溢的法箭歪歪

    斜斜地弹离银弓,未及地面就失去了踪影。

    男子放声长笑道:「月祭司乏了,连月神弓都拿不住了。」

    月祭司脸色苍白,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双手。就在她发箭的刹那,这双

    手令人无法相信地背叛了她。她心念电转,随即展目朝子微先元看去。

    旁边的子微先元古元剑剑气纵横,将专鱼逼落下风,但专鱼畸形的左臂力大

    无穷,虽然身上不时中剑溅血,仍狂叫着缠住子微先元厮杀。

    子微先元上衣已经扯掉,露出充满韧性的蜂腰和宽阔的肩背。但在他腰后,

    刚被古元剑划开的伤口赫然已经愈合,被他断然毁去的血咒不仅形状全复,而且

    开始充血发亮。而这一切,正在激斗中的子微先元毫不知晓。

    「诡予血咒,焚及九幽,」男子漫声道:「东土西水的鬼神,北原和南荒的

    游魂,都将受我差遣!」

    4V4V4V点

    月祭司肌肤像被抽干鲜血一样变得苍白,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身体不住战栗,

    那尝到她鲜血美味的血咒正在疯狂地侵蚀着她肌体、血肉还有灵魂。

    噬魂血咒源于上古使用人祭的巫法,是南荒最诡异神秘的妖术之一。使用人

    血为媒介的咒语一旦发作,受害者的灵魂就会被吞噬,除非解除血咒,否则整个

    人将形同傀儡,只留下操纵者的意志和肉体的本能反应。

    银弓从大祭司手中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子微先元回过头,眉峰顿

    时一跳,他一剑劈开专鱼,飞身向后掠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月祭司。

    「大祭司!」

    子微先元的吼声使月祭司散乱的灵识略微凝聚。她睁开眼睛,失神地看着子

    微先元,然后说道:「如果我银弓在手,个要杀的就是你……」

    子微先元一愕,这才惊觉自己身上的血咒已经愈合。

    月祭司吃力地推开他,说道:「快走。告诉碧琴,不要回来。」

    子微先元倒转长剑,毫不犹豫地再次划开血咒,那些闪烁的符文顿时黯淡下

    来。他挑眉说道:「大祭司莫忧,待在下杀了这两个家伙,再想办法解除血咒。」

    那男子厉声道:「想杀我子微先元,谈何容易!」

    子微先元用布条把剑缠在手上,指着他不屑地说道:「像你这种货色,能在

    我剑下走过三招,我立即自尽。」

    那男子嗔目而视,半晌忽然一笑,点头道:「莫说三剑,就是一剑我都接不

    了。不过我子微先元何用出手?」他转头看着月祭司,笑道:「也许替我出手的,

    会是美貌的大祭司。」他面带微笑,牙关却暗中咬紧,似乎对月映雪有着刻骨的

    恨意。

    子微先元腰后,刚划破的血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每一个血红的符文

    合并起来,便随即闪亮。即使他自残式地不停破坏血咒,也支撑不了太久。

    月祭司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嫣红,说道:「没用的。你若离开,我还能多支

    撑片刻。」

    子微先元一听就已明白,这血咒多半有发作的距离。他当机立断,旋身弹起,

    飞身朝身后的甬道扑去。专鱼狂吼着追来,正在疾退的子微先元足尖在地上一点,

    身体倏然弹回,他长剑贴在腕下,从肘后射出,一剑刺穿了专鱼肌肉累累的左臂,

    剑势所及,更击碎了他的护身重甲,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及肋骨的伤痕。

    子微先元一剑重创专鱼,接着再次换气,没有丝毫停顿地掠入甬道,接着听

    到甬道外破门而出的震响。

    仿佛隔绝在另一空间的月神祭坛恢复了平静,天际一弯月牙洒下幽幽的银辉。

    男子望着子微先元消失的甬道,抚掌道:「好快的身手,让我想留都留不及。」

    专鱼咳了口血,然后佝偻着身子朝地上掉落的银弓走去。他身上的青铜厚甲

    被古元剑刺穿数处,一路滴下发黑的血迹。他俯身正准备拣起银弓,一支莹白的

    箭矢斜刺过来,把他巨大的手掌钉在石阶上。

    专鱼的怪叫声中,大祭司风姿绰约地站起身来,她拢了拢发髻,然后张开右

    手,月神弓灵物般飞起落入掌中。

    月祭司提弓瞄向柱顶的男子,一面凝聚精气,一面道:「甬道并未开启,你

    们是如何进入此地的?」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忧惧,即使面临血咒随时都可能发作的险境,她也要一问

    究竟。月神祭坛能被人任意进出,即使她今日能够脱困,往后也要寝食难安。

    那男子嘲弄地看着她,说道:「这祭坛大祭司比在下更熟,大祭司不妨猜猜。」

    月祭司脸色数变,似乎想起了什么。

    男子道:「那小子确实够狠,我原本想你们俩恶斗一场,由大祭司亲手射穿

    那小子的心脏,没想到他竟会对自己下辣手毁去血咒,险些让我失算。」他露出

    一个充满邪意的笑容,说道:「更没想到大祭司的鲜血如此神妙,伤口痊愈之快

    大大出乎在下的意料。」

    月祭司咬住红唇,手中的银弓难以觉察地轻颤一下,「巫癸还没死么?」

    男子讶异地扬起眉,「巫癸?他是谁?」

    月祭司眼中寒芒闪动,挽住银弓,一箭射向柱顶的男子,她刚被血咒所噬,

    法力未复,这一箭不及她往常力量的三成,但也非同小可。与子微先元一样,她

    也感受到柱顶的男子异乎寻常的虚弱,只需三成之力就足以将其毙于箭下。

    虚空中飞出一片阴影,一只纤巧的玉手从黑色的衣袖间伸出,屈指在箭锋上

    一弹,轻易化解了那枝月神箭。

    巫羽带着禽眼的衣袖云翼般展开,脸上那张妖鬼般的面具下,显露出绝美的

    脸形。

    月祭司沉声道:「是你在背后指使?」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