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血清菊（21-24）(2/8)
墨痕勾勒出的三只空白禽眼出现在烛光边缘，以芹蝉的镇定，心头也不禁剧
「陛下好手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弹指间就清理了身边的叛逆。」
辰瑶女王莞尔道：「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呢？」
袖紧并着一直垂到膝下，就像在朝会上一样端庄高贵，从容道：「还要多谢阁下
跟在后面。微弱的烛光在地毯上移动着，不时映出一道阴暗的墨痕。任何一个人
「那么你错了。」辰瑶女王说着露出向往的神色，低语道：「我真想见见你
你勾结这两名畜牲，将宫内卫士一并调离，就该想到此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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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道：「难怪翼道不肯赴会。想必是在商议对策了。」
辰瑶女王皱起眉头，「你是何人？」
还没到呢。」
人摆布的傀儡而已。」
月映雪赤裸着两只雪乳昂起上身，厉声喝道。手中两截丝袍卷束成棍，一截
我所用。你怎敢背叛于我？」
却发现女王那只看似纤弱的玉手搭在她腕上，她使尽力气竟无法挣脱。
腕上一阵剧痛，芹蝉身不由己地踉跄退去，一跤跌坐在法阵中央凶恶的禽眼
她取而代之。象征天命与王位的玉牒金杖，都将属于她所有。此时，距离她毕生
侍女打开盒盖，锦匣内赫然是两颗血肉模糊的头颅。女王似乎能看到芹蝉因
贴着地面，斥笑道：「你若真的想死，早就死了，又何必活到今日？到了这时还
中的玉磬像被一只大手捏住，向内碎裂。冥冥中传来凶禽凄厉的鸣叫，一道黑色
一丝凄楚的笑意，不闪不避，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子微先元惊觉到大祭
辰瑶女王沉静的面容没有丝毫波澜，「若非本王看穿你的卑劣，此时哀叫的
那里绘着一只三眼凶禽，一旦有人踏入凶禽的范围，法阵就会启动，没有人能够
月映雪眼神变得犀利，咬牙道：「你此时不愿杀我，来日你的亲朋好友，必
必白费力气了。若宫里还有卫士，早就该出来了。」
跳数下。当辰瑶踏上禽眼的那一刻，夷南最后一位女王的权力就将宣告结束，由
巫羽沉默片刻，说道：「只从我身份就推论出这么多，看来真是小看你了。」
巫羽道：「待陛下交出玉牒金杖，委身我王，充为侍姬，想知道我长什么样，
就该是我了。」说着她扬起螓首，「枭王既然已经来了，何不现身一会？」
空有其表的虚招。他剑势未衰，剑锋直刺大祭司高耸的雪乳间。月映雪脸上露出
「好一个烈女！」峭魃君虞抬脚踩住大祭司的腰肢，迫使她俯下身，两乳紧
震惊而失色的面孔，讥讽道：「这两位将军都是你入幕之宾，难道不认识了么？
辰瑶女王扬声道：「王城左右宫卫将军勾结外敌，意图谋逆，传我诏令，各
「不必了。」辰瑶女王嫣然一笑，「你心跳有几下很快，想必是已经到了。」
的火焰在圆圈内猛然升起，将芹蝉裹在其中。她周身衣物尽化，赤裸的身体被无
此处虽然僻居王宫一隅，但方纔爰居带火高飞，就是王宫另一端也看得清清楚楚，
「听说陛下美色如花，却双目失明，我原以为陛下不过徒有其表，只是个受
芹蝉凄厉的哀叫响彻大殿，侍女们虽然目不见物，却都露出惊惧的神色。
４Ｖ４Ｖ４Ｖ点
珠帘后的玉脸流露出疲倦的神色，但还是勉力而为，行使自己的职责。
地上的月映雪，乌黑的瞳孔透出莫明的光芒。
专鱼嘶声道：「主人，我去杀他！」
月映雪一击不中，立即反手抓住衣襟，往两边一撕，那条雪白的丝袍应手裂
但丧失了视力的女王却浑然不觉，被她信任的女官一步步引向法阵的中央。
芹蝉颈后掠过一阵寒意，她恭谨地弯下腰，「奴婢失礼了。请陛下移步。」
女王伸手扶住芹蝉递来的手腕，缓步朝大殿中央走去，两只名侍女捧着锦匣
子微先元面色不变，一颗心却直沉下去。祭礼期间夷南王宫一直戒备森严，
入殿内，然后是戴着珠玉王冠的辰瑶女王。此时已然入夜，数十人的祭礼队伍只
夷南这一仗他又是一败涂地了。
女王的声音很淡，听在芹蝉耳中，却不啻于晴天霹雳。她回手往怀中探去，
女王娇弱的纤手扶在芹蝉腕上，持续两个月的祭礼耗费了她大量精力，隐在
从中脱身。
声音在王宫内滚滚传开，响应他的却只有寂静。峭魃君虞嘲讽道：「公子不
「陛下，请这边走。」芹蝉恭敬地说道。
巫羽曼声道：「可惜陛下目不视物，看不到脚下的法阵遍及大殿，此时阵势
一道鲜红的血痕。
「不必。他是去寻银翼侯。待他返回，此间大局已定。」峭魃君虞回头看着
辰瑶女王微笑道：「你手上出汗了呢。」
子微先元沉肘变招，凌厉的剑风从大祭司胸前掠过，在她雪滑的乳峰上留下
巫羽讶道：「原来你真看不到？」这一声才是她真实的声音。
弯如长弓，一截直如箭矢，无形的弓弦张开，随即朝子微先元射去。
过。「先王曾道，芹蝉为人缄默，可付以机密。事已至此你还缄口不语……你既
巫羽黑色的羽衣敛起，彷佛一滴水贴着金镶玉嵌的神柱滑下。
们依然步履轻盈，就像在白昼一样从容。
「你自然是知道的。」女王打断她，「芹蝉，先王留下你的眼目，原本是供
芹蝉面白如纸，她以为自己做得已经足够隐密，没想到却连一个瞎子也瞒不
「杀了我。」月映雪低声道。
稍一留意，就会发现那些墨痕纵横交错，蛛网般结成一座笼罩整座神殿的法阵。
室内陡然寂静下来，只剩下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知道今日的祭礼是什么吗？」
的梦想，只有一步之遥。女王忽然停下脚步。芹蝉心头一震，连忙道：「陛下，
辰瑶女王侧耳倾听，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她双手交握挽在胸前，长长的衣
子微先元放开鹤舞，两手执剑，迎风一斩，丝袍束成的箭矢应手破灭，竟是
呢。都说你长得很美……可惜我只能用手指去看了。」
「叮……」殿外传来玉磬的轻响。接着神殿大门缓缓推开。两列侍女鱼贯进
数黑色的火苗烧炙着，痛苦地蜷缩起来。
故作姿态——」子微先元面沉如水，忽然舌绽春雷，暴喝道：「刺客在此！来人
设好陷阱，才能轻易除去这贱婢。」
上。
夷其三族，族中无分男女一律弃市！」
怎么会无人察觉？
「巫羽见过陛下。」
定一一死在我的手中。」
啊！」
子微先元望着大祭司女神般的胴体，长剑凝在半空。
然不说，本王就替你说了吧。背主求荣者，」辰瑶女王红唇冷冷挑起，「死！」
开，露出她雪玉般的肉体。「弦！」
司的死意，她身中血咒，无力反抗施术的峭魃君虞，竟用这种方法来寻死。
岂不容易？」
芹蝉骇然举目，正迎上辰瑶女王那双没有视觉，却亮如寒星的眼睛。
「翼道十巫的巫羽？听说你叛出翼道，怎么会投入峭魃君虞座下？」接着她
辰瑶女王笑道：「真是好主意。待我擒下你也是一样。」
芹蝉手中的灯烛彷佛被狂风吹起，整支烛火全部燃烧起来，光明大作。她手
芹蝉面色因恐惧而变得灰白，「陛下，奴婢不知道……」
有芹蝉举了一支蜡烛，其余的女王、侍女，都隐没在黑暗中。即使光线黯淡，她
子微先元不再犹豫，挽起惊魂未定的鹤舞弹身疾退。如果找不出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