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血清菊(21-24)(7/8)

    姑胥使节道:「非但枭军伤亡残重,碧月池失陷时,枭王也被月大祭司重创,

    性命危在旦夕。」

    宾客们又是一阵哗然,姑胥商达天下,消息最为灵通,他这样说,必有所据。

    鹤舞忍不住道:「枭军夜半来袭,碧月池猝不及防,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枭

    军根本没有伤亡惨重。峭魃君虞负伤更是虚传,月大祭司根本没有伤到他。」

    有人问道:「你是何人?怎么知道当时情景?」

    鹤舞起身道:「我是云池宗弟子,当时与子微师叔就在碧月池。」

    勾漠席上一位星士道:「碧月池月大祭司修为力压南荒,月神弓更是上古神

    兵,难道也敌不过峭魃君虞?」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道:「我倒听说云池宗有人勾结枭王,暗算了大祭司。」

    鹤舞涨红了脸,「你胡说!」

    那个声音说道:「我问你,你当时在碧月池,月大祭司是如何负于枭王的?」

    鹤舞道:「大祭司中了噬魂血咒,才败给峭魃君虞。」

    听到噬魂血咒,诸国使节并没有太多讶异,但右侧秘御法宗众人都为之动容。

    修炼噬魂血咒的魂鼓已经失落多年,当日峭魃君虞传语夷南,要求辰瑶女王将名

    字刻在鼓上,众人只觉得奇怪,没想到这只魂鼓真落入峭魃君虞手中。

    那人尖声道:「噬魂血咒必须以鲜血为祭,亲自注入咒文才可生效。你既然

    在场,敢问月大祭司怎会自己把血注入咒文?」

    鹤舞为之语塞。子微先元被人在身上设下血咒,无论怎么解释都难免令人生

    疑。

    迟疑间,那个声音冷笑道:「听说正是云池宗弟子设下圈套,诱使月大祭司

    中计,难怪你不敢言!」

    鹤舞瞪大眼睛在人群中,却没有发现说话者的踪迹。坐在前面的中年男

    子长身道:「在下云池宗墨长风,不知阁下是哪位?」

    一个身影跃上几案,却是一个身高不及三尺的侏儒,他身形瘦小,狭小的眼

    睛闪动着妖厉的光芒,腰间插着三把刀,每一把都比他身体更长。

    侏儒用刺耳的声音说道:「犬浞石蠹。」

    犬浞人是南荒最矮小的种族,成年男子的身高也极少超过四尺,但南荒每个

    人都知道,最好不要招惹犬浞的术者,他们也许不是最强的武士,但睚眦必报的

    性格,会使贪婪而狡诈的犬浞人成为最危险的敌人。

    墨长风道:「阁下指责我云池宗暗害碧月池大祭司,有何凭据?」

    石蠹咬着尖尖的牙齿,发出一声狞笑,「云池宗弟子一到夷南,就刺伤了百

    越申服君,如今百越与昊教双双缺席,翼道不知所踪,你以为云池宗坐了首席就

    能一手遮天吗?」

    墨长风沉声道:「敢问阁下,说我云池宗暗害月大祭司,有何凭据?」

    石蠹厉声道:「凭据就是我手中的犬齿刀!」

    他锵的一声拔出长刀,只见细窄的刀身上遍布着狗牙般的尖钩。

    银翼侯呯的一拍几案,高声道:「犬浞人!你还把我夷南族在眼中吗?」

    「银翼侯稍安勿燥,」一个沉静的声音响起,辰瑶女王缓缓道:「诸位都是

    为新出的魔头峭魃君虞而来,如今大敌未至,何以妄动干戈?」

    「卢依与碧月先后被灭,此事震动南荒,今日夷光殿中诸位,都是我夷南贵

    宾,自当休戚与共。那些道听途说的言辞未必是真。」辰瑶女王拿起铜爵,「石

    蠹君,请满饮此爵。」

    4V4V4V点

    石蠹抬脚踢起酒爵,正当银翼侯要发怒时,石蠹仰脸张口咬住爵沿,将爵中

    清酒一口吸干,没有漏下一滴。

    辰瑶女王嫣然一笑,奉爵道:「墨君。」

    「君有赐,不敢辞。」墨长风举起酒爵,从容饮尽。一场争斗化为无形。

    这场宴会表面上尽欢而散,但与宴者心里都不轻松。席间银翼侯与诸国使节

    商议将援军分开守城,但作为南荒君长的百越和昊教都没有出面,银翼侯虽尽力

    游说,也未能达成任何实质性的协议。

    诸国援军共计七千,最多的是獠族三千武士,最少的是淮右兵车十乘,步卒

    百人。淮左与淮右国小兵寡,出兵是象征性的。如今北国诸强争作盟主,挟

    天子而朝诸侯,还给予王室表面的尊重,两国才能苟延至今。谁都知道,一旦天

    子式微,这两个宗亲国迟早要被百越吞并。

    相比于诸国使节各怀异志,各秘御法宗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诸国兵卒习于

    征战,但想要斩下峭魃君虞的首级,还得靠这些纵横南荒的强者。百越举国为赏

    的巨大诱惑,使每个人都蠢蠢欲动。杀死峭魃君虞,就能获得卢依的土地子民,

    成为一方诸侯,对他们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辰瑶女王回到寝宫,子微先元与凤清菊已等候多时。他被弩矢射伤,失了不

    少血,脸色还有些苍白。

    「大王,各国使节都是怎么说的?」

    辰瑶女王道:「公子猜呢?」

    「獠人必定力主出战,在城外迎击枭军。淮左淮右使节议论宗族谱系谈笑风

    生,说到军武必定缄口不言。离人和渠受力主坚守,静观待变。姑胥、郦渚、泽

    貊和榕瓯棱两可。」

    辰瑶女王击节道:「公子所言有如目睹。只是獠人所议不是在城外迎击,而

    是由夷南先驱,大军直取枭峒。」

    「陛下以为呢?」

    辰瑶女王道:「席间不少使节都称枭军在碧月池遭受重创,枭王重伤。公子

    怎么看?」

    子微先元闻之愕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枭军的实力,碧月池一役,枭军可谓

    兵不血刃,惶论重创。至于峭魃君虞,虽然比他想象中更弱,但也看不出身负重

    伤。

    他沉吟片刻,「无论是枭军和枭王都没有受到重创,这是可以断定的。他既

    然知道我和凤仙子都在夷南,该知道这样的流言瞒不过陛下,可为何会出现这样

    的流言……」

    「也许这流言针对的不是大王,」凤清菊道:「而是百越的伏兵。」

    子微先元虎目一亮,辰瑶女王也为之动容,「如此说来,峭魃君虞已经立定

    主意,要等百越与我两败俱伤。」

    辰瑶女王顿了一下,「公子不妨再猜猜诸秘御法宗的见解如何。」

    「墨师兄为人稳重,有他在,定可主持大局。我云池与夷南结为盟友,自当

    竭尽全力。申服君缺席宴会,会引起不少人的疑虑。申服君虽然气量狭小,但并

    不鲁莽,他如此作为,必定有所倚持。我怀疑百越潜伏的军力会在两万以上。」

    「至于翼道,这次不露面,多半不是因为避嫌。翼道昔日的叛徒巫羽如今是

    枭王国师,他们突然收手,很可能是居中观望。等夷南战事分晓,才会出现。」

    子微先元道:「冥修、勾漠和其它宗派各怀心思,那就难以论定了。」

    辰瑶女王道:「公子可知,犬浞有人在席间指云池与枭王勾结,攻陷碧月池

    么?」

    子微先元脸色凝重起来,犬浞与百越关系菲浅,他们出来将水搅混,很可能

    是得到百越授意。云池宗近年来声势渐炽,如果进入百越,必定对昊教形成威胁。

    眼下云池宗真的与夷南共乘一舟,一旦船倾,百越军横扫夷南的同时,也不会放

    过云池宗。犬浞这一唱,只是为后面声讨云池宗作下铺垫。

    良久,子微先元苦笑道:「我云池想进入百越,看来是困难重重。」

    他这一语,不动声色地点出了云池宗与昊教可能的冲突。辰瑶女王是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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