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8)

    啪啪,黛安拍了两下掌心,两人一前一後走了进来,引起了他内心的诧异和不解,一个是侍nv绿芽,另一个则是身材魁梧、满脸横r0u加上脸上还有一道疤痕的男人。

    「我是绿芽。」「我是石头。」

    两人同时行礼说:「参见陛下。」

    两人朝黛安说:「太后安康。」说话同时行礼。

    黛安懒懒的说:「我累了,珍华,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说完在众人恭身行礼下起身离去。

    送太后离开房间後,珍华板起脸孔来:「陛下现在该好好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好皇帝,在皇帝养伤复原的这段时间绿芽会好好照料陛下,石头会保卫陛下,务必让陛下一切安好。」

    珍华把绿芽和石头拉到一旁叮咛交待一阵随即离去。房间里只剩欧尼、绿芽和石头三人。欧尼急切的想知道一切,但在g0ng廷里沉浸这麽久的他明白莽撞所带来的後果不堪设想,简单来说绿芽与石头在明面上虽是下人,实际上却是负责监视他的,如果弄巧成拙的话不仅自己受害还要连累母亲,所以他只能用眼神试着与绿芽g0u通,所幸石头是个二愣子的武夫,没有察觉到假皇帝眼睛里埋着无法言喻的热切和无止境的疑惑。

    绿芽接收到欧尼的急切与不安,她知道她必须有所回应於是趁石头未注意时用微微摇头这样的方式来表达「现在不适合」,并且暗示「之後会有机会的」来安抚欧尼的情绪,欧尼知道现在无计可施只有等待了,稍微宽心的是绿芽是可以信任的人,再不济还有大人物在。

    绿芽:「陛下,好好休息,我们退下了。」

    欧尼不知该怎麽回应只有「嗯」的一声当作知道了。绿芽行礼後要退出房间,她发现石头人如其名的像石头一样愣着动也不动,也没有打算挪动脚步的迹象,她於是向前说:「石头,陛下要休息了,你站在这里,陛下是要怎麽休息呢?」

    石头依然半步不移的说:「上头要我二十四小时看着他不让他受伤,我就看着他不让他受伤,不能打折扣。」

    绿芽:「你一定要这样看着吗?」

    石头依然目不转睛快言快语说:「我不管他是真皇帝还是假皇帝,上头要我看着他,我就要看着他。」

    绿芽:「你说的上头是谁?」

    石头:「上头就是珍华,我听她的。」

    绿芽摇头离去,留下的两个人待在房间,一个躺在床上,一个站立不动,突然,倦意袭来欧尼沉沉睡去,待半夜时分欧尼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见石头依然站在原地只是闭上双眼,看起来似乎在睡觉又像沉思,欧尼稍稍挪动手臂他发现石头已睁开大眼在看着他……

    半夜醒来躺在大锦床上的欧尼辗转反侧再也睡不着了,石头那双盯着他发毛的眼睛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欧尼知道不该想却依旧心思飞快的思考才是他难以成眠的主要原因,他不明白是什麽使得他落入这样的困境中;为什麽他从十二岁起就失去他原本该有的幸福生活;为什麽他要经历这麽多的辛酸苦楚却只能默默独自吞下去;为什麽那些他ai与ai护他的人会远去呢?为什麽自己的面孔会被换成他厌恶的人呢?

    不明白的事太多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或许说欧尼所在外表金碧辉煌的g0ng廷实际上是地狱也不为过吧,至少他自认活在地狱里忍受烈火热油的浇淋。不经意又看到石头那双眼睛,他心里为之凛冽颤动,更加深了心里的不安。

    欧尼心里明白监视他的不只是石头那一双难看的大眼睛,所有人乃至所有角落都有可能埋伏着眼线,这世界只有自己的内心是安全的,只有自己跟自己对话才能保证话语不泄漏出去,他告诉自己要谨慎说话与行事以免引祸,可以信任的仅只一个人,那就是欧尼自己。

    过了大半个夜欧尼才匆匆睡去。早上六点欧尼就被叫醒,吃饭洗漱後七点珍华来了,为他安排了一系列的智能课程,所谓的智能课程就是将所有课程内容压缩在一个微米晶t之中,晶t安装在反重力的一颗黑se浮球上,这颗凭空漂浮的浮球会侦查受教者的反应给予相应的课程,也可以与受教者交谈回答任何问题,浮球镶着一颗像眼睛的镜头从中投影所需影像和资讯,这颗浮球名叫「导师」,导师教育的内容是教欧尼如何成为伊凡二世,导师投影了许多伊凡的生活片断,给予了个x分析;诸如情绪化、好大喜功、ai面子与偏执;既然要扮演好皇帝伊凡二世欧尼就要全面继承他的优点与缺点,只是伊凡的缺点远远多於优点。

    日子在一天又一天的学习前进,一个月後的某个深夜,绿芽悄悄叫醒了欧尼,欧尼蒙胧间睁开眼睛先是看到了绿芽接着发现石头消失了,他松了一口气知道石头被支开代表着大人物总算要见他了,欧尼觉得这可能是自己唯一可以摆脱困局的机会,他必须紧紧把握。

    欧尼低声的说:「大人物要见我?」

    绿芽点点头脸上却写满了担心。绿芽默默带着欧尼穿过一个又一个像迷g0ng般的回廊,片刻之後来到大人物的房间前,绿芽顿了一下,她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打开房门领着欧尼走了进去。甫一进入,欧尼感觉到房间变得b往常稍稍明亮些甚至大了点,看不太真切却能确定有不少人在房间里,突然,他惊讶於第一眼看到的人–——–那个熟悉的石头,石头为什麽在大人物的房间呢?震惊一个接着一个,他看到了太后的首席贴身nvg0ng珍华,珍华站在一名nv人身旁,那名nv人居然是黛安皇太后,黛安坐在靠近床舖的一张椅子上似乎在与躺在哪里的人说话,因讲话声低所以听不真切,又因太后的身t与灯光的缘故所以没看清楚躺着的是什麽人?谈话因欧尼出现而暂时终止了。

    步步惊心动魄,欧尼感到不安因而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惶惶不知所措,珍华用眼神和手势示意欧尼走向床舖前,欧尼不明所以只能再次提步向前缓缓移动,场面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随着欧尼向前靠近他总算看清楚床上躺着的人他的样貌,说是震惊仍无法形容欧尼此时此刻的心情,因为他看到伊凡二世躺在床上。

    怎麽回事,伊凡二世居然没si只是虚弱的躺在床上?这到底怎麽回事?欧尼注意到伊凡床头边有一只完全不动的麻雀眼睛发出红光,感觉像是在充电。

    麻雀?

    「你……」

    欧尼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想问却不知该从何问起,也不知发问之後会有何回应,即使有回应会不会造成负面效果,於是嗫嗫嚅嚅一副yu言又止的模样。

    床上的「伊凡二世」与欧尼对视一眼立即有所意会的明白欧尼在想什麽?他开口说话,话音中透着虚弱:「欧尼,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不是伊凡,我和你都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我是伊凡的双胞胎弟弟伊萨斯,我从出生跟哥哥身t分离後我的身t就有了残缺无法自由行走,有病在身的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医疗科技上的奇蹟了,但我、我恐怕挨不过这个冬天了……咳咳……」

    绿芽见伊萨斯咳嗽赶紧拿药物让他服用。

    黛安满是母亲对孩子的关ai之情:「孩子,身t要紧,先别说了好好休息吧。」

    伊萨斯:「母亲,咳咳,你都有白头发了,儿子对不起你让你一直为我担心,过了这个冬天母亲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了。」

    黛安眼眶泛红默默的握紧伊萨斯的手。

    欧尼:「难道你就是……」

    伊萨斯:「没错,我就是大人物,事实上却是困在残疾的躯t里什麽都做不到的家伙,我只有将意识投入到鸟身c纵着小麻雀时才有一点点自由的感觉,我的父亲因为不愿承认生了一个有遗传缺陷的孩子所以一直把我藏起来。」

    伊萨斯:「欧尼,我已经徵得母亲的同意让绿芽去跟着你,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她;还有小尼,很抱歉你心中想要的忙我帮不上了。」

    大人物是伊萨斯?!难怪像孩子般对外头的生活充满好奇。

    世界在天摇地动,有一种逐片剥离的感觉,欧尼顿时有些晕眩,在不自觉退了几步後才算勉强站稳脚步。回到皇帝寝g0ng欧尼躺在床上知道多思无益,在没有脱逃可能的情况下他只能随遇而安也只能随遇而安,过一天算一天了。欧尼这样想反倒是产生了意料之外的效果让他解除心里负担很快的沉沉睡去。

    隔天早上,欧尼一醒来就听到仆人们窃窃私语不知在谈些什麽,好像在说什麽天气,他感到有些奇怪,石头难得不在,一晃眼石头张着难看的笑脸浑身散发一gu类似孩子般的快乐心情。

    欧尼:「什麽事情那麽开心?」

    石头难得回应,回应时还笑咧咧的:「外头下雪了。」

    欧尼怔了怔,下雪?他将视线投往窗户,果然在飘雪。

    欧尼:「是外头还是只有g0ng廷下雪?」

    石头:「g0ng廷里面和外面都下雪了。」

    欧尼:「我可以去看看吗?」

    石头想了一下说:「应该可以吧。」

    欧尼起身走出屋外,石头紧跟在後,外头的世界成了银白世界,g0ng廷应该是永远恒温的春天今日却白雪皑皑,g0ng人们从来没见过g0ng廷出现这样的景象纷纷仰头伸出手来承接雪花,人人挂着笑脸三三两两对飘雪品头论足;好冷,好美喔,惊呼声夹杂着赞叹声此起彼落。

    现在被认定美丽的这场雪,然而如果雪下得太多太大,那就势必成为丑恶的气候灾难,所幸这场雪下了半小时就停止了;事後政府对外的说法是智能气候系统突然出现异常状态,已在下雪後的半小时之内完成修复,请国民无须紧张。

    不仅是g0ng廷,在g0ng廷所在地的王都范围内也出现了异常的下雪景象,王都虽然不像g0ng廷内用智能控制到永远不变的春天,然而王都也有四季,只是冬天仅仅是寒冷萧瑟个几天,意思意思一下而已,从来不曾出现过如此规模的下雪景象。就在下雪隆隆之际,大人物伊萨斯随着雪花的降临而逝世,一片哀戚之中没有人注意到那只他往常投入意识而能将自己化作小麻雀自在飞翔的拟真机器鸟儿消失无踪。

    得知消息的绿芽哭了好几回,她勉强打起jg神来总是没休止的眼眶泛红,她跟欧尼说她从未遇过像伊萨斯这样身份尊贵又如此善解人意加上无b善良的人;伊萨斯真心把绿芽这些仆役们当作朋友,而且不看出身总是尽可能的帮助人却不求回报,如果把g0ng廷当作冷酷的沙漠,伊萨斯就是这座沙漠里的唯一绿洲,是生命之泉,他就是这样的人,可惜造化弄人,如此善良的人居然被赋予这样的天生残疾,而他的双胞胎哥哥伊凡二世却毫无怜悯之心是当之无愧的暴nve无道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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