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挣 第169节(3/3)

    “我只是想暂时拖住她的脚步。”李仁声音沉闷地说:“我走到当时那一步,真的很不容易,我的家庭条件和董京、朱小笛差得远,连张品都比不过,不断有人插队,我前面的人越来越多。”

    说起过去,李仁几番苦笑,仿佛他才是那个历经劫难的苦命人。

    他就读的院校不如函省政法大学,进入永申实习,对他来说是绝无仅有的机会,他必须把握住。但实习一段时间之后,他被现实扇了一巴掌,董京消息灵通,告诉他朱小笛早就拿到了内定名额,董京自己活动活动的话,也能找到关系。

    女生那边,司薇虽然能力一般,但很会讨上面喜欢,律所需要干活的驴,也需要“花瓶”。至于祝依,那就更不用说,她的学历就是一块招牌,虽然不是大美人那一挂,但外形气质让人感到舒服,永申要是不要她,那就是瞎了眼。

    李仁算来算去,自己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他不敢坐以待毙,正常的转正途径走不通,那就得考虑别的。他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找到何美,述说自己的困境。何美审视他,忽然提到了一个名字,顾强。他一愣,顾强是谁他当然知道,那是永申律所鼎鼎大名的合伙人,打过许多经典的案子。

    何美说,别看顾强现在风光,年轻时也是苦过的,而且骨子里只看得起男人,顾强的团队里男性占绝大多数,就算女人很优秀,在顾强眼中也不如男人。

    何美点到为止,李仁却大受启发,他可以争取在顾强面前露脸,让顾强知道自己!说不定顾强会愿意多看他一眼,将一些小工作交给他做,那他的机会就来了!

    他幻想着加入顾强的团队,想方设法出现在顾强可能经过的地方,然而顾强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他没有放弃,还想再坚持坚持,可hr突然来到实习生工作区,点名祝依。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hr笑着对祝依说:“祝同学,你的机会来了,顾律有个活动,让你去打个下手。”

    顾律?顾强?李仁晴天霹雳,不是说顾强不喜欢女人吗?那为什么被叫到的是祝依?

    大家都讨论了起来,他浑浑噩噩地听着,他们用羡慕的口吻说,小依太优秀了,这么快就得到了顾大律师的青睐,今后恐怕要直接被招进顾强的团队……

    完了,他想,他唯一能想到的路也被人抢了先。为什么?这真的很不公平!他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机会却落到了根本没有争取过的祝依头上?

    祝依跟着hr离开时,表情还是懵的,她根本没想过去顾强的团队!所以凭什么是她?

    几天后,祝依回来,董京他们立即围上去问长问短,大家都还年轻,对顾强那样的人物自然很好奇。祝依笑盈盈地说,其实她和顾律没说几句话,活都是顾律团队里的其他人安排的,她就是个打杂小妹。

    司薇说:“好羡慕你啊,我连打杂的资格都没有呢!”

    都应说:“下次能轮到我就好了。”

    张品说:“哎,我肯定没有机会了。”

    朱小笛说:“我凭本事肯定不行,要不我找我爸去送点礼?我也想跟着顾律混啊呜呜!”

    董京笑道:“你是装都不装了是吧?”

    听着这些话,李仁感到无比刺耳,他才是那个连打杂机会都没有的可怜虫!

    来到圆树乡时,他已经对留在永申不抱希望了,何美说顾强以前和他差不多,何美错了,他和顾强简直天壤之别,他没有顾强的才华!他萌生退意,想趁着年轻,换一个行当。

    但普法任务在圆树乡进行得很不顺利时,大家围坐开会,他忽然提出可以让一个人打入内部,立即得到大部分人响应。他发誓,自己提出来时,没有想过将祝依推入火坑,只是客观地想到了这个可能。

    但随着大家的讨论,他渐渐明白过来,他的机会似乎又来了。祝依有飞蛾扑火的勇气,只要他再点一把火,祝依就会去做那个打入内部的人。当圆树乡拖住祝依的脚步,他的竞争对手就会少一个。以后祝依载誉归来也没关系,他对什么普法、拯救女性毫无兴趣,他们会走在不同的赛道上,他的前面不会再有祝依这个挡路者!

    和其他人相比,张品似乎连自己的目的都没有摸准,他哭丧着脸,“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我,我其实隐隐觉得这不对,不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吗?那些人既然不愿意被拯救,那为什么要冒险去救她们呢?我想给祝依说,这不好吧,肯定有危险的,她一个姑娘家,留在那种地方,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就算反应再迅速,也可能赶不及啊。可是我,我不敢说!我不想被瞧不起!”

    张品是实习生队伍里的吊车尾,但正是因为注定“陪太子读书”,他不像李仁、都应那样有压力。从一开始他就不认为自己能留下来,但他需要在永申实习的这段经历,今后去小律所或者做公司法务,人家会对他另眼相待。所以他和谁都关系不错,暗地里喜欢都应。

    喜欢都应也是因为都应是三个女生中最普通的一个,他够不上司薇和祝依,都应要是努努力的话,或许还追得上。他很羡慕董京,对谁有意思就表达出来,他不行,他的喜欢隐藏在他傻乐的外表下,都应说什么,他就附和什么。为了不那么明显,他也会附和别人。久而久之,他成了最没有存在感的人。大家决定什么,一般也不会问他的意见。

    就像那个晚上,他几次想提出异议,都没有任何人看他,仿佛他说什么都不重要。他看看都应,觉得都应有些奇怪,比平时积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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