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2/2)

    他话音刚落，却听得“叩叩叩”三声轻响。

    “小龙说的没错，”邹兴发皱眉，“妖皇，你实在不该总在这些地方心软！他这样再发展下去，我看和怨神没啥区别了！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封天纵却忽然笑了，他笑声刺耳异常，猛然扑来。

    邹兴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狠意，不顾被翅风扇到，化出原身，赤尾火红的尾巴一卷，甩出鞭似的晦涩灵光。

    哪怕是他自己不愿承认，但这条被仙门拴了上千年的右臂也确实出现了问题。

    “严哥！”胡旭杰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这话说得跟开玩笑似的，屋内其余妖看看地上那只还在抽搐的翅膀，没一个觉得好笑，只感到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

    严律眉头皱起，封天纵浑身抽搐，并未死去，却一声不吭，连个痛呼都没有。

    严律一手拽着他满是秽肢羽毛的翅膀，微微抿唇，长刀挥下，卸掉了他的一边儿翅膀！

    他直觉不对，将封天纵翻过来一瞧，却见封天纵面目狰狞，一只手卡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几乎整个塞进了口中，似乎想要说话，却无法出声。

    佘龙和胡旭杰奋力阻拦，却被翅风扇得摔倒在地，滑出去撞在墙上，劈出去的灵力也只在封天纵的翅膀上留下一点儿浅浅的痕迹。

    严律看看自己的右臂，血水不断涌出，顺着右臂蜿蜒而下，云纹被撕裂，即便他本人痛感迟钝，但本能的抽动还在，看起来触目惊心。

    严律摸出烟来咬上，抬手打断：“不用了。”

    有人在屋外，敲着这顶楼的窗户。

    见严律的长刀已夹着灵火挥下，紧接着便是后背皮肉剥离的痛苦和切菜切瓜似的动静。

    “下次，这一刀可就奔着你的头去了。”严律厉声道，“封天纵，我给你一个机会！药到底是哪儿来的，最初给你的人是谁，妖族还有多少不开眼的掺和进来？只要你全部说明白，我可以尝试给你拔孽！”

    “老东西！”封天纵嘶吼道，“你敢阴我——”

    他的牙齿也已异化，尖锐异常，直接穿破了衣料，啃咬在了那小孩儿的心口。

    “可能是快活丸的副作用彻底出来了，”邹兴发此刻也缓过劲儿来，慢慢地从地上坐起身，看向封天纵，眼神儿里有些许不忍，“妖皇，你看现在怎么办？”

    佘龙惊道：“哥，不行啊，他这样儿的你给他拔孽，光是耗损就得要你半条命！你难道还想像几十年前那回似的……”

    邹兴发反应过来：“什么时候？你们早知道翅族有问题？”

    严律紧皱眉头，冷声道：“逃得比死的速度都快！卸了一只翅膀看来还是不顶用，我应该卸了一对儿，今儿晚上吃炸翅！”

    妖皇的已化出部分兽爪的手将封天纵从半空按下，地面轰然震动，地板砖立即裂开。

    这变故来的突然，场面又异常血腥，严律再次挥刀，却感到封天纵浑身孽气暴涨，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看不出是人还是鸟爪的手反挥一击，竟在严律的右臂上留下几道又长又深的抓痕。

    “严哥！”

    即便被翅风扇走大半，仍有小部分钻进了封天纵的鼻腔。

    严律来不及在意自己的伤口，厉声道：“躲开！他和普通孽灵不一样！”

    “怨神”二字说出，严律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

    “小龙，”严律看向佘龙，“怎么样？”

    封天纵有瞬间被赤尾的灵力麻痹，也就是这一个空隙，便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邹兴发一愣。

    伤口隐隐有孽气侵扰的痕迹，他将掌心张开，同样都是触碰过封天纵的秽肢或者被触碰过，但左手掌心的黑气已开始慢慢消散，右手却仍乌黑一片，伤口倒是愈合的速度正常。

    这房间原本是经过佘龙布置，之前那么折腾都固若金汤，但在三声敲击过后却好像多出了一个破口，封天纵一撞之下，窗户竟真的破裂开来。

    抬头再看，只见妖皇一脚踩着封天纵的后背，一手拽着他那半边儿已经几本孽化了的翅膀，长刀的刀刃上，一滴黑水落下，很快被灵火的火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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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律回身闪过，却不想封天纵并非奔着他，反倒中途拐了个弯儿，竟然直冲邹兴发面门。

    封天纵吃痛，瞧见自己的左翅已多出一个正库库冒孽气黑烟儿的窟窿，心中一惧——哪怕是异变了，严律的刀竟也能像削他爹一样轻而易举。

    窗外大雨仍在落下，整个城中村只能听到大雨击打建筑的声音。

    严律回头瞥他一眼，佘龙立即闭上了嘴。

    封天纵大惊，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

    严律的速度也不慢，在封天纵破窗而跑的瞬间便已追上，就这么前后脚的功夫，他再站在窗口时，却已瞧不见半个人影。

    胡旭杰和佘龙松了口气儿，勉强爬起来：“严哥，他死了？”

    这三声响让屋内所有人都愣了一瞬，却也在这时，封天纵猛地从严律因愣住而微松的手中挣脱开，一口咬住了因打斗而滑落在一旁的死于快活丸的同族小孩儿的尸体。

    封天纵一愣，严律这话令他想到了许多事情。

    他皱皱眉，右手攥拳放下：“没事儿，等会儿就行。”

    “您快省省吧，”胡旭杰都麻了，撩开严律已碎了大半的右臂袖口，见上头抓痕深可见骨，“您、您这个要不要处理一下？”

    “封天纵不像是凭自己的能力逃跑的，”邹兴发在小辈儿的搀扶下站起身，“或许是他那些翅族同族在支应，妖皇放心，我会让赤尾这边儿的立刻去查。”

    浓黑的不知算是血水还是污水的液体自断翅处喷涌而出，灵火立刻在其上燃烧，一股黄纸焚烧过后的气味迅速在屋内散开。

    寒意顺着秋风浸透了严律的身体。

    这味道并不好闻，却令几个已经快要昏厥的小辈儿猛地喘上气儿了。

    严律立即回头，这声音是从窗户处传来的。

    佘龙正抓着手机，举着对严律笑道：“放心吧严哥，我爸和黄德柱分别查封了几处，封天纵那些关系密切的同族已经控制住了，带去的地方也安全。”

    封天纵缺了一翅，动作却似乎更敏捷，大概也知道自己没有丝毫胜算，躲过严律的刀光，抱着头撞在了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