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8000＋）(2/3)

    谢安华再次看向那副画卷，画卷上的女子眸光灵动，似乎正在笑语晏晏。

    谢安华的眸子再度一缩。

    画卷里是个女孩儿。

    谢安华没有说话，只往前走了几步，在皇帝身后一步站定。

    可若是这女童当真无事，那皇上设这魂殿又是所谓何来？

    容纤月坐在高处，又是留意着，焉能看不到。

    淡淡的一句话，让容纤染脸上的笑意陡然一凝，

    容纤月表示很无奈，

    自后，皇上没提过那夜的事情，他也打听不到任何端倪，可既然太子熏先下手为强，自是要先制住皇上才能以除后患，所以他一直以为皇上自保得利，没想到原来，那夜竟是她？

    难道说……

    画上的女童面容娇美，唇角含笑，尤其是那双眼睛娇俏动人。

    容纤月放下茶盏，道。

    许是烛光晃动，那画上女童的面容霎那清晰的显在他的面前。

    常总管恭敬屏息的站在角落里，几若不见。

    魂殿内。

    若是无事，那这个女童到现在正是二八芳华。

    翌日，风平浪静，身为皇子侍读，自不得罔顾。虽下了一夜的雨，宫中地上还是可见血腥。而当他赶到御学监，竟看到皇上毫发无损，神情淡若的坐在座位上看书，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听到他进来，皇上看了他一眼，而也就是那淡淡投过来的一瞥，就让他认定了这个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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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懿贵妃容纤染眼角睇了眼谢昭仪。谢昭仪看过去，颌首温笑，似乎并不把懿贵妃的挑衅看在眼里。

    那画卷正在当中，饶是有着这蜡烛和长明灯的光亮，他也仅能模糊的看到个轮廓。

    凤仪宫。

    是以，魂殿，当真为魂魄而设？

    他原以为皇上韬光养晦，也就在那个时候，没想到竟是这般早！

    即便是平起平坐的皇后也要适可而止，更不要说是妃嫔，即便是身为贵妃也只是妃嫔。

    即便是前一刻还恨不得剐了她的容纤染也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眉心微凝。

    “三见，是三年后，宫中政变，朕虽有影卫保护，却也险些命丧，是她救了朕！”

    听闻皇帝这般说，谢安华的脸色乍然一变。

    看着衣衫样式，也应该出自大家名门。

    听说本是皇后嫡子的太子熏不知道怎么得知了先帝改任皇位的意图，先手谋变。若非是谢家及时调派了京郊的禁军，还有尚在宫中的容相巧语连簧，恐怕先皇的性命也是不保。

    谢安华心头微震，他看向前面的皇帝。顺着皇帝的视线看到了那九九八十一根蜡烛和长明灯围绕当中的一副画卷。

    是什么样家境熏陶才能让这样才不过孩提之年的女童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时，他还没有在皇上身边侍读，也只是随同父亲进宫的时候和还是皇子的皇上见过几面。那时候的皇上俊美如女童，面上总也含笑，眉眼间更没有现在的幽深如墨，目光清澈，如清水湛湛。那时皇上鲜少与人言，沉默寡谈。即便是见到他们这般同龄的孩童也只是垂首低眉，匆匆一眼看去，就不再注视，甚是有时候在他看来连那时才五岁的宁王也不如。

    身为御史大夫，可在朝上舌战百官，如今，竟是连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那年的政变，他记得清楚。因为正是七夕宫中宴会，他本也应随之入宫，可因学业未完，只能留在府中。

    皇帝转身，幽湛的目光看着谢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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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久。

    夜凌璟缓缓的说着，谢安华脑中也恍若浮现出皇上幼年时的模样。

    确切说是个女童。

    谢安华想要问，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来。

    此刻，靠近了些许，那幅画卷也稍有清晰。

    更有数人抬头看向容纤月，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儿什么端倪来。

    夜凌璟缓缓开口。

    谢安华认得出这画卷出自皇上之手，而按照笔法，似乎还是皇上年少时所画。

    记得皇上就是在他陪读的前一年开始苦练武功。

    谢安华在看到那副画卷之后也放缓了呼吸。

    容纤染嫣红的唇角一沉，袖下指端丹红微微一紧。只是继而，容纤染又是笑意横生，媚态纵然。

    “皇上，那她……”

    容纤染呼吸陡然发紧，目光也隐露寒意。

    吐出的字眼在满是青竹气息的空气中荡开淡淡波痕。

    “……从那以后，朕足有八年不曾见过她！”

    谢昭仪眼中华光流转，掩唇饰笑，却是赫赫然的让容纤染瞧个清楚。

    “……朕初见她时，正是十三年前！”

    且还是因为这个女童？

    “再见，她五岁，那时，朕已经生了心思，如她这般聪明的女童，若是他日敌对，恐怕不易。可朕还没有动手，就先被她给打倒！她说，没有自保之力，焉能苟活？”

    “那时，她不过才三岁！”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的声音在殿内盘旋。

    前面的人影似乎一僵，

    “十三年！”

    ………………………………………………………………

    衣衫蝶舞，栩栩如生。

    ——这么说，这个女童并无事。

    “本宫对前朝的事情并不甚清楚，只是前朝是前朝，后宫是后宫，倒也不必一概而论！”

    容纤月唇角的笑弧又深了些，稍稍的避过容纤染的视线看向半敞着的窗外。“本宫听说前面御花园的花儿开的美，便想着如今咱们这宫里也是娇艳无双，只是如此美景若只困于殿内，皇上又怎么能瞧得见！正所谓‘乱花渐入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你们总也不能白白湮没了这美好不是？”

    谢安华心下一松，不由得再往那幅画上看过去。

    宽敞的殿内，似乎只有君臣二人。

    宫规典范第一条，就是后宫妃嫔不得罔议朝政。

    谢安华的心头猛地一跳。

    容纤月话落，刚才还各自小心的不敢大声喘息的众妃嫔们立刻就有些呼吸急促起来。

    “母后过世的早，只留下朕兄弟二人，虽也有父皇关切，可终究兄弟众人，难以平持。那时朕只想着能与澈安稳的活着就已经不易。她却说，成王败寇，自古有之！若不去夺，就只有任人宰割！”

    君王久久的凝视着那副画卷，眼中带着几分眷宠，几分谢安华全然看不清看不懂的情愫。

    ……身为皇后，母仪天下，前朝的事情虽不能不清楚，可把后宫和前朝混为一谈，确不是一朝贤明皇后该有的行为啊。

    谢安华隐约的记得好像什么书上写着青竹灯油还有安魂镇魄之效。

    按照书上所说，这安魂镇魄应该就是为了那画卷里的女童了。

    听到这里，谢安华的脸色再度一变。

    容纤月唇角勾起，美目看向正是得意的容纤染，“懿贵妃，你我同出一门，礼仪教化不同旁人，宫规典范还是要遵的！”

    “安华可是奇怪，朕为何要设这魂殿，安神镇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