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旺碎冰冰”(2/3)
草。
周长琰瞥她一眼,又移开视线,垂眼看着胶皮操场上的冰雪,“我知道你要转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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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姝妤当即一顿头脑风暴。
“操场上都是雪,能练吗?”
谢姝妤白她一眼,手指却微不可察地揉搓起冰棒包装,带着点点愉悦。
谢姝妤下意识说:“生病了。”说完又想起自己上午用的理由不是这个,为保证口径一致,她又立马补充:“顺便……办了个转学手续,下学期我要转学去北京了。”
谢姝妤呼吸都加快了,目光紧张而惶惶地盯着周长琰。
谢姝妤脚步一停。
谢姝妤敏锐觉察出,他似乎不是很想跟她对话。
谢姝妤彻底懵了。
“你上周怎么没来学校?”周长琰忽然问。
江梨:“哇,整整五毛钱,这么大手笔。”
好像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种冰棒了。
周长琰直视着她,腮帮绷紧又松开,“所以你还是喜欢他?……一直喜欢他?”
谢姝妤微微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了:“是,只是为了补偿,对不起。”
谢姝妤把尖头的一半递给江梨,“喏,请你吃。”
“你在干什么呢?”谢姝妤问。
“他让我送过去,等我到了你家楼下,又骗我抬头。”周长琰看向谢姝妤,眼睛被风吹得发红:“——你们当时在做爱。”
谢姝妤辩驳着,拉开冰柜,在巧乐兹和糯米糍之间纠结少顷,忽然顿住。
咔嚓。
手刚要收回,冰棒就被一把夺走。
她走过去,往冰柜里看了眼,里面的雪糕虽然没多少,但不乏她爱吃的。
良久,他说:“元旦前天晚上,我去你家找过你。”
雪糕的最底层,有几根长条冰棒——旺旺碎冰冰。
“我给你发了消息,说我舅妈想再送你点东西……是你哥用你手机回复我的。”
谢姝妤已经魂游天外了,嘴巴自己一开一合:“他给你看了我们的聊天记录?”
但她又不明白为什么。因为她请假一周还没给他报备原因吗?
“能。”
“谢姝妤,你从来没喜欢过我对不对?和我交往,真的只是为了补偿?”
“我认为我们该有一种抵抗权威的精神。”
谢姝妤思索了会,望一眼前面的卖店,说:“咱们买点东西再回去,我有点饿了。”
谢姝妤径直走近,天太冷,她没什么耐心,打算快刀斩乱麻。
一刹那间,谢姝妤脑中浮现出无数周长琰可能会问她的问题,然而周长琰听完,却毫无波澜,淡淡地“哦”了声。
“对。”周长琰盯着她,仿佛想看看她会怎么说,“你们聊的那些,他都给我看了。”
高三过了一半,每天大部分课程都成了自习。
江梨说:“肯定的,养了两年的狗都有感情,何况学校呢。”
……差点把他忘了。
什么时候来找她的,她怎么不知……
“……啊??”
次日大课间,谢姝妤收到了来自温简郑梓怡等人的热情问候。她们嚷嚷着问她上周为什么请假了没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谢姝妤干笑着直摆手,干脆宣布了自己下学期要去北京借读的消息,然后借此理由说自己上周没来是因为忙着办手续和去北京那边熟悉环境。
拿了一桶薯片和两袋小当家在手,谢姝妤眼角一扫,忽然发现,靠墙的冰柜里居然还有雪糕。
冰棒冻得瓷实,一下就断成了完美的两半。
谢姝妤错愕道:“啊?你知道?”
“你干嘛?”江梨从背后走过来,“冬天吃雪糕,火力这么旺?你想成为老陈最看不上眼的那种人吗?”
路过操场,发现沙坑旁边有个熟悉的身影。她走过去一看,是周长琰在做拉伸。
下午自习间,可能因为是中午吃得太少,没补充够能量,又或者是上午吃凉的冻着了,谢姝妤感觉不太舒服,有些头晕恶心,于是跟常萍请了个假,到外面转了转。
“拉伸,一会儿练铅球。”
“……”
谢姝妤沉默须臾,拿了一根碎冰冰出来,去收银台结了帐。然后撕开包装,把冰棒掏出来,在大腿上一掰。
草。
顶头的窗户年久失修,底边漏着缝,一扇乎就是一溜冰碴子似的冷风,吹得两人一边吃一边哆哆嗦嗦往棉袄里缩脖子。
谢姝妤没了跟他对话的兴致,可直接切到分手话题貌似又有点突兀,于是一时安静下来,思忖着该如何开口。
——她左手戴了表带较宽的手表,加上长长的冬季校服外套袖子,完美遮住了疤痕。
下雪过后,操场上满是冰雪,走路都打滑,学校于是取消了跑操。谢姝妤挽着江梨的手,漫步在操场旁侧的甬道,长叹一口气。
“?”谢姝妤郁闷得都有点想笑,“你这什么反应?”
众人大吃一惊,下一秒又面面相觑,微妙地交换了个眼神,谁也没暴露情商开口问为什么,只好奇又舍不得地聚在谢姝妤旁边,问她北京的学校咋样,是不是比滨江这边要高级多了。
谢姝妤也答不上来,胡咧咧了几句,借口要上厕所,拉着江梨急急忙忙走了。
……别是她想的那样吧?
江梨说行,和她一起进了卖店,在柜台边挑挑拣拣。
什么消息,她和周长琰的微信对话里哪有这些消息,谢翎之回复完给删了?
“周长琰。”她喊。
“怎么这样,客套客套你还当真了。”江梨口吻带嗔,看着竟还有点傲娇,“请客就是要你来我往地推拉两三回合好不好?”
周长琰两手搭在栏杆上,像感觉不到冷一样,指腹摩挲着铁皮栏杆粗砺冰凉的表面。
不等周长琰张口,她接着说:“我很感谢你这一年来对我的付出和追求,答应和你交往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报答方式,刚和你交往的时候,我没想背叛你,我确实是想和谢翎之干干净净断掉的,但……他毕竟是我哥。”
元旦前天晚上?
老陈是会考前负责教八班化学的老师,一个年过五旬的糟老头子,曾有名言曰:“我最看上不眼的就是那种冬天穿个棉袄吃雪糕的人,冷不冷热不热的,莫名其妙!”
“我天呢,你也太刻薄了。”谢姝妤扑哧笑出了声。
“然后我就找上了楼,你哥给我开门了,告诉了我你们之间的很多事情,包括……”周长琰忽地有些情绪不稳,声线也跟着波动,“……包括你跟我交往的这段时间,你们的联系一直没断过。”
外头风太大,出去吃怕是要灌一嘴风,俩人索性就在卖店墙边的长凳坐了下来,在路人震惊的目光中,裹着棉袄吃着碎冰冰。
周长琰把腿从栏杆上放下来,看向她,眼神先是怔了一瞬,而后透出些复杂的情绪。
谢姝妤心头一跳,大冬天的冒出一身热汗,霍然有个非常不妙的猜想。
谢姝妤闭上眼,几乎要溘然长逝。她就说谢翎之那个时候为什么突然去厨房。
“你哥告诉我的。”
谢姝妤说她感觉她们俩像神经病似的。
江梨深表赞同地点头,歪过身子,跟她碰了个“棒”。
江梨也笑了,随后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班啊,外面好冷。”
“啧。”谢姝妤不自然地挪开眼神,莫名有些窘迫和别扭,“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他回答得简短。
“虽然四中一无是处,但一想到要转学了,居然还有那么点留恋。”
还得跟他说分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