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2/2)

    “往后别再犯糊涂了。”

    “是。”朝华颔首行礼，退出了正房，看了眼甘棠，甘棠去了东梢间看保哥儿。

    只要骗真娘说她生了病，中间这十几年再不提起，不就又是夫妻？

    容老夫人目光转过一圈，冲保哥儿招招手：“过来，到祖母身边来。”

    最后指了指永秀：“那个呢？”

    容老太太哈哈笑了两声：“好聪明的孩子，琉璃。”琉璃递上一副长命锁。

    保哥儿乖乖点头，从老太太膝上滑下去，又自行伸出手，任由琉璃牵着，到东梢间吃糕去了。

    朝华先一步到令舒屋中，永秀落后一步也来了。

    令舒看看朝华，又看看永秀，对永秀道：“永秀，你去六妹妹的屋里转一转罢。”

    容老夫人看见这孩子大大方方，并不怕生的样子，心中再次点头。

    永秀声音极轻：“回祖母的话，孙女每日都抄一篇太上感应篇。”

    “是爹！”

    “是大姐姐！”

    永秀浑浑噩噩走出正房，只觉得院里的丫头们见到她，俱都低下头转过目光去，人人都知道了，知道她姨娘被关。

    容寅连连点头，他还待再说什么，朝华又补上一句：“大祭那日新制的裙衫已经给永秀送去了。”

    容寅，朝华和永秀都站在正房屋中，家里出了那样的事，自然得听训导。

    她先指指朝华：“那是谁？”

    他每走一步，朝华都提着心。

    开堂上名定下了吉时，到老宅时时辰还早，一家人先去正房拜见容老夫人。

    抬抬手就让儿子出去，可看到他转身那单薄的模样和发中要根根银丝，又忍不住叮嘱，“等两个姑娘嫁了，也不是不能跟真娘好好过日子。”

    保哥儿稳稳走到容老夫人身边，按照之前学过的那样行了大礼，又脆生生说道：“给祖母请安，愿祖母身体康健。”

    朝华说完回了濯缨阁，没一会儿竹外一枝轩的书僮就来报，说老爷又回画斋开笔去了，说要做扇子，送给夫人。

    “是二姐姐！”

    可朝华还是希望保哥儿能讨得祖母和大伯母的喜欢。

    她知道真娘的病况像是好了些，起码想起来嫁过人了。

    容老夫人看了眼永秀，也对她点了点头：“只要参透其中的道理就好。”看永秀这样恭顺，老夫人点了点头：“你也去找你四姐姐罢。”

    容老夫人很是慈和的冲保哥儿点头轻笑：“好孩子，到祖母身边来。”

    老太太亲自给这个最小的孙子戴上，又伸手摸了摸保哥儿的头：“保哥儿跟她去，祖母屋里有刚做的杨桐糕。”

    容老夫人的目光先是停在朝华身上，眼中满是慈和怜爱，冲朝华点点头：“朝朝这些日子辛苦了，去找四丫头罢，她爹娘送了好些新奇玩意儿来，你也挑两样去。”

    “妹妹。”朝华冲她点点头。

    “儿子知道。”容寅垂肩，他知道，他也盼着能有那一天。

    琉璃抱起保哥儿放到容老夫人膝上，老太太握着保哥儿的手仔细看他。看着白胖，口齿清楚，会行礼能问安，四岁大的孩子这样已是教得不错。

    ……

    年年此日，城内城外家家都要上坟祭扫，西湖南北二山车马如云，湖上更是船只往来如梭。

    她站起身来，行个半礼退出去了。

    这还是罗姨娘出事之后，姐妹二人第一次见面，永秀怯生生：“姐姐，四姐姐。”

    容老太太摆摆手，看儿子退出去，她问珊瑚：“族里的人都来了？”

    “往后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女儿就一点也不委屈。”

    朝华微微一笑：“爹要顾念身子。”

    前几日还收到真娘做的鞋子针线，能想起家里的人来，往后说不定会越来越好。

    姨娘出了事，连四姐姐也厌烦她了。

    朝华掌心微热，到这儿才算是彻底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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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聪不聪明，保哥儿都已经是三房的嗣子了，祖母就算不在意他，也会给三房作脸。

    小丫头打起帘栊送朝华出去，老夫人的声音还是那么不急不徐：“永秀，给你送的书，你可都仔细过了？”

    又指容寅：“那是谁呀？”

    珊瑚回：“都来齐了，五公子六公子在前头待客呢。”

    她心绪起伏，还是百灵扶住她：“姑娘，咱们去找四姑娘。”

    开堂祭祖这日，三房一家清早就套了车赶回老宅。

    保哥儿看了眼姐姐，朝华轻轻松开牵住他的手，鼓励地看了保哥儿一眼。

    容寅无话可说，半晌道：“委屈了你。”

    永秀清瘦了许多，圆脸尖削下去，一双大眼也没了生气，闻言抬起脸，目光怔怔望着四姐姐，心中不由涌起一阵凄楚之情。

    容寅坐在头车，朝华带着保哥儿坐中间，永秀坐最后一辆。

    容老夫人打发了两个孙女，对小儿子道：“那孩子看着是个有福的相貌，朝朝教的也不错，我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