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1/2)

    许老汉见安喜凶恶,不敢言语。

    闵惟秀戳完了地,果然如同路丙所言,没有发现任何的地道暗室之类的。

    于是将目光集中到了屋子里的棺材上。

    这些棺材同那些铺子里的并无太多不同,黑黝黝的散发出一股子新木的味道,若是仔细看过去,能瞧见不少不平整的树疙瘩。

    闵惟秀走近了其中一口,伸手轻轻一掀,那棺材盖子便轻而易举的移开了,安喜捂着眼睛,哇的一下叫出声了。

    “空的,安喜你若是害怕,就先出去待着。”

    安喜摇了摇头,结结巴巴的说道:“小郎,我不……我不怕。”

    闵惟秀一口气掀了五口棺材,到了第六口,一下子竟然没有掀动,“这个怎么钉上了?”

    许老汉赶忙说道:“我们当地的风俗,那些有孝子贤孙的,都是白日里出殡。像我们义庄的这些,都是夜里趁黑寻个地方埋了。这两人到今天已经停灵三日,该下葬了。”

    闵惟秀还要细问,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闵五,你在里头吗?”

    闵惟秀一愣,看了路丙一眼,走了出去,只见武国公穿得威风凛凛的骑在马车,“阿爹,官家派你来找三大王?”

    武国公点了点,“嗯,原本官家是让你大兄来的,他都出了开封城了,临了又换了我,我还奇怪呢,紧赶慢赶的,都比你慢了一脚。”

    闵惟秀点了点头,心中敲起了边鼓,临阵换人,总是有哪里怪怪的。

    她想着,看了看武国公身后的大批人马,皱了皱眉,官家找姜砚之,派的人手还真是不少。

    “我先带着人去附近仔细的搜索一番,你若是有什么事,就让安喜来寻我。”武国公公务在身,并不多言,四处地毯式搜索起来。

    闵惟秀转身又回了义庄,徒手掀开了最后的三口棺材。果然如同路丙所言,有两口里头有人,已经死了有两三日了。

    “那个啥,这位小郎君,你看来抬棺的轿夫都来了,这天也快黑了,我们该将这二人下葬了。您看,是不是可以让让,我们重新把棺材给钉了,然后抬出去埋了。不然的话,这天全黑了,借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去那坟山啊!”

    闵惟秀侧开了身子让了让,不一会儿,来了八个腰间围着白布巾子的壮汉走了进来,拿着那大锤,嘟嘟嚷嚷的说了几句话,然后啪啪啪的将棺材盖子又给钉上了。

    八个人分开了站,然后打头的那人吆喝了一声,抬起棺材就往外走。

    那许老汉提了篮子和香烛,打前头引路。

    待那棺材行到了门口,眼见着就要出去了,闵惟秀突然喊了一句,“停下,把棺材给我放下!”

    您还住了小楼呐

    “门口的,给我拦住了。”路丙一听,赶忙高声的唤门口的护卫。

    那些护卫一听,全都抽出了腰间的大刀,将那门口团团围住了。

    许老汉扭过头来,舔着脸笑道:“这位小郎君,你年轻有所不知,这抬棺材的,哪里能够随便让棺材落地了,你便是让我们停下,我们也不敢啊,万一那死者的鬼魂不肯走了,停留在这里了,那可就不妙了。”

    闵惟秀走了过去,勾了勾嘴角笑了笑,“我是瞧着你这老汉眼光不行,怎么寻了这么几个软脚虾,八个人连口薄皮棺材都抬不起,怕是没有吃饱饭吧。”

    她说着,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有了,“我最后说一句,把棺材给我放下。”

    那抬棺材的八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嘭的一声把棺材放下了。

    打头的那一个人,不服气的说道:“你说谁是软脚虾。不是我说许老汉,今日这趟差事,你得多给兄弟们几尺白布。这里头是你家亲戚吧,你这用了多好的棺材啊,咋这么重,我们兄弟们刚刚差点没有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闵惟秀走到了那棺材边,猛的用力一掰,那棺材盖子就掀开了来。

    抬轿的汉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子,难怪这小郎君叫他们软脚虾,这同他一比,他们可不都是软脚虾了么?

    更让他们大跌眼睛的还在后头,闵惟秀对着那个死者行了个礼,然后伸手那么一端,就将那个死者端了出来,放在了棺材盖子上。

    抬轿的汉子赶忙抢过了许老汉手中的篮子还有香烛,又是烧钱,又是点蜡烛起来,一边点还一边喃喃的说道:“您莫要怪啊,这开封府来的小郎君,不懂我们这里的风俗,若是惹恼了您,您千万大人不记小人过……”

    安喜心有戚戚的掏出自己的帕子,不敢看地上的死者,慌慌张张的给闵惟秀擦了手。

    闵惟秀看了路丙一眼,将那棺材里铺着的布掀了开来,然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敲了敲,这声音一点都不实,里头竟然是中空的!

    “路丙,这里的人,一个都别给我放走了。”

    闵惟秀说着,伸手用力一戳,就将那棺材底子戳了两个洞,然后用力的一拉,只听得噼里啪啦的声音,一整块棺材板子全都掀开了来。

    路丙一瞧见棺材里的人,大惊失色,“三大王!三大王!”

    只见姜砚之安静的躺在里头,气息微弱,面如土色,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般。

    闵惟秀心中一揪,上辈子姜砚之没有出来救过闵家,是不是上辈子没有她来救他,所以三大王就这么死掉了呢?还是更早些时候,他早早的就去了任上,然后在路上,悄无声息的就死了?

    到底是谁,想要杀了他?

    还是说,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他天生就是个短命鬼。

    闵惟秀想着,猛的一狠心,用力的掐了一下姜砚之的人中,又给他揉搓胸口起来,“路丙你别顾着嚎,你家大王还没有死呢,你快去把另外的一口棺材掀开了,看张仵作是不是在里头。”

    躺在棺材里恍恍惚惚的姜砚之,耳朵动了动,哎呀我的娘啊,这来勾魂的鬼差怎么同闵五的声音这么像啊!

    他明明听得清清楚楚的,却怎么就不明白闵五到底说的什么呢?

    想到这里,姜砚之的呼吸微微的急促了一些,他正准备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一阵剧痛袭来,“啊,嬷嬷,别用针扎我嘴巴!扎破了扎破了!”

    闵惟秀掐着人中的手一僵,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丫的你叫谁嬷嬷?还用针扎!她就是用指甲掐了一下好吗!

    “姜砚之!您这个大王当得不错啊,连躺棺材,都住的是两层小楼啊!奢华啊!”

    姜砚之揉了揉眼睛,嚎啕大哭起来,“闵五啊,本大王早就知道你心悦我了,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对我一往情深啊!我这才刚死,你就殉情了啊!你咋这么傻啊,我宁愿你活着啊,哪怕是给我当嫂子当娘,只要你乐意,我都不怪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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