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5)(2/2)

    嗯。

    窗帘拉得很开，天空一片漆黑。

    你是不是怪我喝酒了？

    他衣服都没认真穿，站在游艇上翻来覆去地看。

    好看。沈在又说。

    沈复一边架着沈在，不让他摔了，一边要听沈在和舒云章撒娇。

    大概舒云章比他会哄人。

    有天晚上他们在露天餐厅吃饭，有人燃了篝火跳舞，沈方成牵着夏雪楠走进去，沈在没有，和沈复一起坐在旁边看，喝了两三杯颜色鲜艳的酒，有点晕。

    舒云章，沈复摸着衣服口袋里的打火机，半晌才说，我觉得我这酒店没订好，应该订个有阳台的，能走出去吹吹风。

    再等等。沈复终于拿出那个打火机，打开的时候发出很干脆的一声。

    沈在听罢，很难相信地说：啊？你不管我喝不喝吗？我才走了几天呀，哥哥你就不管我了。

    目送沈方成和夏雪楠离开，沈复也带着沈在走了。

    那试试吧。夏雪楠走过来，帮沈在拿着衣服，等他脱掉穿在身上的外套。

    我不是，舒云章声音很沉，给沈复一种他很认真的感觉，对沈在，不是。

    沈在伸手摸了摸，因为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皮肤起了褶皱，有点不太舒服。

    读书的时候沈复就被舒云章压一头，现在看来似乎沈在还要难缠一些。

    沈在并非敷衍，而是认真打量了这件衣服，说：喜欢的。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这场景应当十分常见，但是对于他们，却迟了整整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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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行结束之后，这种状况好了一些。

    夏雪楠对待沈在，总是小心翼翼的。

    看向沈在时，夏雪楠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小在呢？喜欢吗？

    看沈在走路还正常，沈复便没有跟进去，拿起他的手机发现通话还没挂，便接了问：我弟喝了酒怎么是这样的？

    个头大，纹路清晰，颜色是淡淡的粉混杂一点黄。

    最后一天的上午，他们去浮潜，沈在在并不深的海水里捞到一个很美的贝壳。

    舒云章想到那个晚上在苏卿卿的车上，沈在合眼靠在他肩膀的时刻。

    的确是很漂亮。

    哼，沈复勾了勾嘴角，多少年了，你他妈还是老狐狸。

    沈在手机没有拿得很紧，沈复又挨得近，能大概听到舒云章的话，应了一声：当然在，靠谱着呢。

    后来沈复听沈在和舒云章讲了半个多小时电话，沈在才终于不情不愿地放了手机要去洗澡。

    沈复看到两个哥哥，瘪着嘴说：你也不怕弄混了。

    啊？沈在好像没怎么听清楚，但又回答得很像那么回事，弄不混。

    小在，沈复叫他一声，咱不烦了好吗？

    嗯，舒云章说，下次，我会带沈在去住有阳台的。

    回酒店的路上，沈在就说想给舒云章打电话，拿着手机来来回回翻通讯录。

    舒云章一贯是个什么都不怕的主儿，好像谁的道理都没有他大。

    沈在很乖地滑下来自己坐在地板上

    但沈在以前不这样。

    沈复听笑了。

    夏雪楠见他这么认真，也靠过去看。

    听起来好像很长的六天，说结束就结束了。

    舒云章放心一些。

    沈在后来觉得，自己总是喜欢哭，可能是从母亲这里学到的。

    她情绪稳定多了，至少不会一谈到沈在就要落泪。

    沈复在吗？

    我知道。舒云章哑声说。

    把沈在对舒云章过分的依赖想成替兄报仇，沈复总算好了些，到了能忍受弟弟在自己面前亲热地叫别人哥哥的程度。

    你可以喝，我没怪你。沈复听到舒云章语气有点无奈。

    沈在没有哭，但眼里水光粼粼的，看着他，红唇一启。

    他精准地记住了飞行需要的时间和飞机落地的时间。

    晚上他们去吃了自助餐，沈复让沈在挑冰淇淋，沈在选了草莓的口味。

    有时候沈在也会想如果，但是当夏雪楠因为曾经失去的相伴的时间伤感时，沈在知道是没有如果的。

    嗯。沈在点点头。

    喝了啊，沈在念念叨叨的，也就那么两三杯。

    那时城市还在沉睡，等到舒云章醒过来，沈在会躺在他身边，脸上浅浅的茸毛在微弱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和。

    喝酒了？舒云章问，声音很严肃。

    带回去可以放很久。夏雪楠说。

    沈复问他要不要帮忙，沈在摆了摆手，说：哥你千万别进来。

    道别的时候夏雪楠很舍不得他们，先抱了沈在，又抱了沈复。下飞机可能会冷了，因此沈在穿了比较厚的衣服，夏雪楠抱他的时候有些费劲，沈在才意识到自己比夏雪楠高上很多，刚要弯腰，她已经松了手。

    沈复帮沈在拨了电话拿给他，没几秒就听见沈在委委屈屈地叫：哥哥

    那次和舒云章一起分的草莓蛋糕很甜，沈在再尝一尝，就能见到他了。

    哎舒云章。沈复叫他一声，靠在沙发上。

    沈方成和夏雪楠还要飞回去，因此选了很早的飞机。

    怎么亲哥都嫌我烦啊

    舒云章的备注也是哥哥，沈在看了半天，愣是找不到他的名字，急得让沈复帮他找。

    沈复拖着沈在进了电梯，其实沈在并没有走得摇摇晃晃，一切只是沈复觉得。

    沈在说没事的妈妈，和沈复一起先将父母送了进去。

    相比沈在刚刚见到夏雪楠，她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每天开心的时候也多了不少。

    两人一同抬头，看向身前的大镜子。

    薄夹克，适合晚上起风的海边。

    夏雪楠抬手拍了拍沈复的肩膀，说：要好好照顾你弟弟。

    沈方成也说了一些告别的话，尽管这些话听着有些别扭，不像他会说的。

    沈在弯着手臂理袖口，夏雪楠上前来，将一粒一粒纽扣扣好。

    舒云章应该知道沈复想说什么，他那边很安静，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坐上回程的飞机，沈在没心思再睡了。

    沈在在副驾驶上睡觉，下车时沈复帮他拿行李，夏雪楠走到他身边，很抱歉地和他说：要不是我们要回去，你们也不用起这么早了。

    我没有啊没有啊，沈复立刻撇清关系，帮他托了托手里的电话，您继续。

    想他了。

    看着两个儿子试一试自己选的衣服，是夏雪楠持有很久的心愿。

    舒云章轻啧一声，你问我？

    凌晨刚过，他们便出发去了机场。

    可是沈在和沈复都长大了，夏雪楠始终是要老了一些。

    一个母亲的眼神是如此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