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2(2/2)
&esp;&esp;程幼薇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上车的时候，她反射性的报出了一串地址。
&esp;&esp;约莫将近一年前，她认识了那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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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整个城市都捨不得睡。
&esp;&esp;程幼薇将自己包裹得很紧，像想用完所有的力气。
&esp;&esp;程幼薇缓缓抬眼，望向他的视线很慢，很轻。
&esp;&esp;她怎么全部都记得？
&esp;&esp;她看着他，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
&esp;&esp;这样一来，她就再无馀力想念和哭泣。
&esp;&esp;在她想到他的时候。
&esp;&esp;她以为是这样。
&esp;&esp;吻了很久、很久，然后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esp;&esp;然后，眼泪终究还是出卖了她，无声的浸湿了她的被角。
&esp;&esp;例行公事完成了，她走出房间，给了程爸程妈一个拥抱。
&esp;&esp;她还记得，她喜欢的人，是莫熠遥。
&esp;&esp;她真的不想放手。
&esp;&esp;在彼此的世界里，原本脆弱的他们都变得勇敢了。
&esp;&esp;然而，她似乎连期待这是个否定的答案的权利都没有。
&esp;&esp;｜「我叫莫熠遥。」莫熠遥说，将外套又往她面前递了递。「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当天空翻白，晨光一一洒落，新的一年就这么悄悄的来了，不带任何预告的。
&esp;&esp;她竟然连他家的地址都记得。
&esp;&esp;鑽出被子，程幼薇伸手将书桌上的相机和手机勾了过来。
&esp;&esp;莫熠遥，十七岁，函午高中二年七班的学生，同时也是函午高中手作社的社员。
&esp;&esp;半小时候，门铃响了，莫熠遥前来应门。
&esp;&esp;他一开门，看见的就是一件羽绒外套下连睡衣都还没卸掉的程幼薇。
&esp;&esp;关灯，上床，鑽进被子里。
&esp;&esp;纵使里面没有他，可有他曾存在过的那些日子。
&esp;&esp;可兜兜转转，他们竟然也成为了彼此对抗这个不公世界的武器。
&esp;&esp;跨年嘛，总该走个仪式。
&esp;&esp;他们有一样的身不由己，有一样的遍体鳞伤和难过。
&esp;&esp;这一年的记忆，都在里面了。
&esp;&esp;程爸和程妈站在她床边，见状，二话不说拿起事先备好的纸笔，开始埋头振笔疾书了起来……
&esp;&esp;程幼薇愣了愣，咬了咬下唇。
&esp;&esp;然后回房，环顾房间，一切无恙。
&esp;&esp;所以她的一生很短，可她的一年也比别人要长。
&esp;&esp;她仰头吻了他。
&esp;&esp;可程幼薇顿时就傻了。
&esp;&esp;这种爱情，是共同成长，也是相互依赖。
&esp;&esp;房间、纸条、爸爸和妈妈……
&esp;&esp;再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esp;&esp;笔掉了。程爸和程妈闻声转头，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变得复杂，是错愕，也是惊喜。
&esp;&esp;程幼薇咬了咬唇，眼睛里全都是泪。
&esp;&esp;程幼薇微微翻了个身，醒了。
&esp;&esp;轻轻抬眼，她看见了他眼底的自己。
&esp;&esp;她说，鑽回被中，抱着相机和手机，闭上了眼。
&esp;&esp;再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她在双脚套上袜子之前，先将纸条塞到脚底。
&esp;&esp;因为在她程幼薇十七年的人生里，她就没成功的跨过哪一个年。
&esp;&esp;远方的天空亮起朵朵烟火，倒映在程幼薇窗前。
&esp;&esp;「晚安。」
&esp;&esp;不可能啊。
&esp;&esp;房间很安静，时鐘秒针、分针、时针的脚步声难得清晰，规律得很冰冷，俐落得很无情。
&esp;&esp;不像她，从来不知道跨年是什么感觉。
&esp;&esp;她真的还没准备好要离开。
&esp;&esp;「爸？妈？」
&esp;&esp;「我叫程幼薇。」她的眼中光华流转，分外透明。｜
&esp;&esp;他们第一次见面在一个颳着冷风的公车站，那天下着大雨，车都停驶了，他们一起在山里过了一夜。
&esp;&esp;像怕她一用力他就碎了。
&esp;&esp;后来，他们成了同学，还在因缘际会下成为了彼此的同桌。
&esp;&esp;今天晚上，她不想说再见。
&esp;&esp;十一点半，程幼薇从书包里翻出相机和手机，将之摆于书桌上最显眼的位子。
&esp;&esp;她没有忘记他。
&esp;&esp;三百六十五天，或者三百六十六天，对她来说，就是一辈子。
&esp;&esp;「你怎么来了……」
&esp;&esp;她从床上爬了起来，移动的时候，有个东西卡在她的袜子里，搁得她很是不舒服。她皱眉，从袜子里抽出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