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明是怎么死的第1章(2/2)
还没等到我整理好思绪，走廊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出事了！谁去叫教导主任，快报警！！！！”
我应该是悲伤，震惊，惋惜的，却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连我不愿承认那种兴奋也没有了。
然后他突然问了我一句，“后来呢，案子破了吗？”
我同桌刚才有画这个？
教导主任很快就将围观的学生驱散，我趁着人流散开，偷偷上前了几步。
我的耳边应该是乱糟糟的一团，但是我望着窗外的这一幕，却觉得安静。
他说，“这是他杀哦。”
不过高三下半年以后，仍然常到那里去吹风的，大概也只有我了。
“不了了之了？”我同桌皱眉。
当时大家都忙着高考，这个事情一出，压抑的考生们确实是蠢蠢欲动的八卦了一把，后来随着时间淡化和高考临近，大家也就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这个场景，仿佛就是！
高考生可能对今天几月几号不是很清楚，但是对倒计时是很敏感的。
我乐了，我说朕哥你可真是神人，当时全学校都议论这个事情，你怎么能一点也不知道？
我回头，竟然看到班级里坐满了同学。
可是事后想想，这个案子似乎真的是不了了之。没有侦破，也没有家属控告。
“不是吧！就是大课间的时候，从三楼露天走廊掉下去摔死的！当时全年级组都炸锅了，后来还沸沸扬扬传了一个多星期呢！你怎么会不知道！”
“没。死因被断定为意外身亡，而且”
那竟然是我的脸。
我同桌回身看向我，问道，“叫什么？”
我问他你画什么呢？
“什么？”
我有点想起来了，这就是案发的当天。
“不记得。”
我想再回那个长廊上看看，便试图把关闭长廊的门打开。
“学校没摊官司？”
同桌没有看我，他居然咧开嘴角笑了，笑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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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封楼了自然会把高三楼的走廊封掉。
我同桌话音一落，我也觉得事情不简单。
“死的那个学生叫什么？”
他说他急着上厕所，就走了。
“对。”我应。
一片白中，唯有他左脑处蔓延开了一朵血花。
教室里伏案学习的女生丢掉笔头，抓住一个刚刚走进教室的同学，语气难以掩饰地兴奋，“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他们只要知道，下次再想和别人寻找话题的时候，开头加上一句“诶，你知道吗？我们学校死了个人”
楼上楼下不断有闻讯探情报的跑过来。
我被挤得撞在了落地窗上，索性慵懒地靠着玻璃，偏头往外望。
“而且，他没有家人来学校闹，对吧？”
那里堆满了人，几个班级干部在前方指挥大家不要破坏案发现场，快点叫老师过来。
“就是高考100天，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我擦的黑板！”
他继续画，他画画不好看，像鬼画符。
这可是人命关天啊！
事毕，还要加一句，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死了。
擦着擦着，突然发现黑板右上角画着一个100
我走出教室，逆着人流站着。
那是我们数学老师的笔体。
未果。
等等，我脑子一顿。
转过身，我随着人流走到露天长廊。
我茫然地点点头。
因为那里出过人命。
我又大胆地往前迈了几步，走上了露天长廊。我低头，第一次凝视了雪地上的那个人。
我有点扫兴，便跟着同桌往教室走。
“什么时候？”
他们的表情严肃却也兴奋。在我眼里，这一切都被渲染成了讽刺意味的褐红色。
回过神来，我正坐在教室里我曾经的位置上，我同桌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涂涂画画。
“朕哥，你还记得以前这死过一个学生吗？”
“啊”
我看着同桌淡漠的脸，突然一阵自我厌恶。
我有些惊异，说你不是在班里睡觉吗？
前脚刚迈进露天长廊，就看到我同桌蹲在栏杆前。
整个教学楼，活了。
没人关心死者叫什么名字。
我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穿着淡蓝色外套的男生躺在楼下的雪地上。
我一边擦黑板，一边琢磨刚才那个案子。
那些打闹的男生停了下来，勾肩搭背地往露天长廊的方向走去。
方才还沉闷燥热的教室，轰地一声，活了。
对于身边上演的悲剧，人们做着扼腕惊慌的表情，夸夸其谈。
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一遍一遍渲染着这个悲剧，而最终，死亡带给他们的不是悲伤，而是一段让人兴奋的谈资。
擦掉了一百，这时候刚才擦过的黑板又出现了很多方程式。
回头望了一眼教室，我同桌带着耳机在桌子上趴着睡觉。
眼前的场景，赫然回到了高考一百天！
我告诉他，这个案子到现在都没破，警察说可能是失足掉下去了，因为那天下雪了走廊很滑。
同桌画了半天，让我去擦黑板，我挺不乐意。
那是一场刚刚下过的雪，雪地上一个脚印也没有，平整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