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潮 第107节(2/2)

    何楚悦：“”

    “你倒还为他着想 那你们现在, 到底几个说法？”何楚悦问。

    她的头发不知不觉又长了许多，缠在他支撑的手腕上。

    力量悬殊，梁倾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途中想逃，周岭泉将她拉下来，动作有些粗鲁地占领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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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柜子空了，只剩一阵陈旧的潮味。

    最后一丝清醒还在，还记得交待他：“你的衬衣扣子缝好了，纸袋在门口柜子的第二格。你走的时候，记得拿。”

    落地灯照出他们静止的肉/体的沟壑和起落。

    周岭泉湿漉漉的背脊，她扒都扒不住，指尖用了力，拉出红痕，他根本感受不到疼痛，汗滴落在她脸颊上，仿佛是她自己的泪。

    “年底了, 好几个贺老师他们那里对接的公益组织都在筹钱。这些东西, 还回去他肯定又要找我吵，还不如我索性卖了，以他的名义，把钱捐了。”

    牛腩摊在菜板上，招了一只苍蝇盘旋。萝卜未处理，还沾着泥。电饭煲冒了一阵热气，又静下来。

    梁倾在欲海沉浮，仿佛她在此沉浮了一辈子，早已分不清，自己是想上岸，还是想就此溺毙。

    “你查价格做什么？”

    何楚悦心情也低落, 换了套居家服, 挨着梁倾坐下来，啧啧地看那些包的价格。

    十一假期的最后两天, 梁倾回了一趟江城, 林慕茹这半年来情况稳定, 恢复良好，年初时曹家豪的出现，竟成为林慕茹病情向好的转折点，精神科医生和心理医生也无法对其中的因果关系进行总结，只说可能是药物的配合恰当，曹家豪的出现使得林慕茹得以对曹家华和那段回忆彻底脱敏，真正进入恢复期。

    晚上还有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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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男人, 悄没声走了。”

    “嗯。”

    她等他回话，等得太困倦，体力消耗殆尽。

    半夜朦胧转醒一次，觉得后颈处有些湿意，像是屋内下了雨。

    可是，吻落下来，又太缱绻。

    她能做的就是这些，不亏不欠。

    “所以呢？？？他就这样 走了？”

    “如果这就是别人说的‘永远’，那这种‘永远’对我来说与凌迟无异。”

    他们侧着抱在一起，周岭泉像个孩子似的，埋在她的颈窝里。

    顿了顿又说，“其实也不算完全悄没声。他走的时候给我煮了鸡蛋, 打了豆浆, 锅子里还蒸了两个烧卖。”

    一夜冷潮突至，第二天周日，梁倾意外醒得晚，枕边无人，被子里已彻底凉下去。窗外仍是那种簌簌的风声。令人不得安宁。

    “我们可真是一对难姐难妹。”她靠着梁倾的肩膀，静静地说。何楚悦平素咋呼惯了, 若是静下来，便是真的伤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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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 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分手进行时吧。我了解他, 他会想通的。 ”

    梁倾摸小狗似的, 摸她的脸。

    梁倾不搭腔, 把一个迷你的包在手上掂了掂，说：“你说说，这个包它到底哪里和别的包那么不一样呢。拥有这个阶级标志，真的就会快乐很多吗？”

    只是被他搂得太紧，翻身都不行。

    她轻轻抚着他背上那块突出的骨头，说“周岭泉，我知道，这一年来，你都不快乐。其实，就算我与你去了港城，也并不会改变什么，你周旋其中，只会日复一日，疲惫不堪。”

    其实此时此景，她倒希望成真。

    这般睡过去，忘了他有没有再回什么话。

    “但我没有办法一天一天看着你不快乐，最终成为你的父亲，你的伯父们那样的人 若这是你选择的 我当然尊重，但我没有办法接受去见证这个过程 若是如此，肉身的厮守，又有什么意义 你，我，还有我们最终都必然走向变质 ”

    周岭泉迟迟不答，仿佛入睡，但他呼吸的频率出卖了他。梁倾知道他没睡，却也不再说话。

    剥离

    此时无人还有心力去关卧室那盏落地灯。

    作者有话说：

    她想起，许久之前，他们在港城一别，说的那个世界末日海枯石烂的冷笑话。

    后来风还是未止，屋内却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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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互望彼此，眼神也在缠斗，身上又热得像打了一架。

    她真诚坚定地爱过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遗憾。

    天气预报说北城今夜寒潮来袭，要大幅降温。

    梁倾想，也许林慕茹比她想象的更坚强。

    外头起了大风，窗户老旧，吱哑吱哑的，梧桐的叶子和种子，簌簌打在玻璃上。

    周岭泉在绝望的边缘，想，若能这般，困住她一生，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到了此处，梁倾反而有种尘埃落定似的心平气和。

    她也顾不上冷，赤脚去翻门口的柜子。

    他太强势，梁倾也不如平时柔软，不遑多让。

    何楚悦下午自西宁回来, 见梁倾正坐在地板上，拆那些奢侈品盒子，认认真真地在网上搜索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