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手 第8节(2/3)
&esp;&esp;萧蔚侧眸,微微倾身以气势压迫,却柔声问:“娘子嘴上说是摘叶,却要如此昂贵之物,分明是与我设赌,可知端朝律法,私设赌局是要进大牢的?何况,娘子还是刑部尚书之女。娘子究竟是从哪里知道这赚银钱的法子?可知我是言官,不怕我以此罪参岳父一本吗?”
&esp;&esp;萧蔚却将自己指间素笺翻转:“娘子高兴得太早了,尚未有定论呢。”
&esp;&esp;第12章 她真不是个人啊
&esp;&esp;挺会挑。那是他为数不多的锦衣华服,平时撑场子都不够,她竟还要硬扒了去。知道她是缺钱,萧蔚也不拆穿,同意了,甚至体贴问她:“可须一身金银玉饰偕同?”
&esp;&esp;她的神情不像是在死磕第一局耍无赖。萧蔚想了片刻,明白过来,但见她忍不住向自己“耀武扬威”,便不做声,耐心听着她解释完。
&esp;&esp;萧蔚侧眸问他:“如何不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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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蔚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将自己看个遍,握拳沉吟:何意?莫不是她方才的问题确有遐思之意,他答应得太快,显得轻浮,遂看他不顺眼了?
&esp;&esp;余娴狐疑看向他:短短几个时辰,他不仅做完今日公务,似乎还抽空沐浴了一番,此时一身素雅蓝衣,如初见般芝兰玉树,淡如烟丝的松香沁人心脾,他稍侧颜,青丝扬起时便引她看向他明锐的下颌线。此时他再将低垂的眸子微抬起瞧她,惊鸿一瞥,不过如此。
&esp;&esp;手腕一紧,酥软温凉的手将她扣住了,她转头看去,萧蔚浅笑,眉梢眼角俱是温柔:“玩。”
&esp;&esp;红颊与颤音,让萧蔚的脑子宕延许久,但见其眸清如水,并无狭思,他知是自己心念似小人龌龊了,立即应承:“娘子想玩什么?”
&esp;&esp;余娴称自己为胜者,若以她先应验为准,那她便胜了,可一旦她胜,与此同时,萧蔚成为败者,那么萧蔚所言“败者败”亦同时言中。二者必然同时发生,不分先后。
&esp;&esp;饶是最简单的心机,但符合题意,余娴嘴角微挽出弧度:“我赢了。”
&esp;&esp;余娴颔首:“白日见夫君穿戴,金银宝物未曾见过,心中好奇稀罕得紧,却不敢直言,夺人所爱,便想同夫君玩摘叶夺宝的游戏,我亦备好珍宝作叶,夫君可敢?”
&esp;&esp;萧蔚面无表情:“扫你的地。”
&esp;&esp;“夫君入夜便知。”说完,她颔首示意,要离开,刚走出两步,又转过头将萧蔚上下衣装打量个遍,最后咬着唇轻轻摇了摇头:紫裳确实衬得他华贵,可惜了,明日她便要将这身儿拿去卖了。
&esp;&esp;同样是三字一言,不过恰与余娴的那张相反:败者败。
&esp;&esp;此局算同时应验,萧蔚示意进入下一局。此话落,余娴嘴角比方才弧度更深,她低头又轻声说了一次:“我赢了。”
&esp;&esp;管家大爷埋头扫地,低声道:“不大好看。”
&esp;&esp;入夜,萧蔚赴约,刚站到卧房门口,余娴便拉开了门,眸中有刻意收敛的欣然。他跨门而入,穿的却不是那一身紫袍。
&esp;&esp;什么把戏?萧蔚轻挑眉,正色道:“娘子唤,自然是有的。”
&esp;&esp;“娘子?”他轻声唤。
&esp;&esp;萧蔚见她得意的样子,真笑了:“娘子冰雪聪明,是我技不如人。”他一顿:“那么,你想要我……什么?”
&esp;&esp;“方才我已说过‘同时应验或都未应验,则立即进下一局’,你示意我进下一局时,我就赢了。”余娴抿着唇角,轻偏头抬眸望向他,窥他神色。
&esp;&esp;萧蔚点头:“多方各持叶等数,轮流出题,轮流作答,胜者摘叶。”
&esp;&esp;须臾,余娴琢磨好说辞,朝他走去,那脸上是一丁点儿事都藏不住,望着他时两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夫君今晚有无空闲?”
&esp;&esp;她回到萧宅,见萧蔚正闲庭信步。不曾细看,他的穿着再不似初见时风情缭乱,而今华服紫袍,穿金戴银,矜贵得很。她站在走廊,微微偏头盯了他一会。萧蔚的余光察觉到了,亦转头瞧她,见她偏头盯着自己身上的衣饰,他也偏头盯着她看。
&esp;&esp;余娴回过神垂眸掩饰了番,抬手示意他小桌旁入座:“幼时我与阿嬷、春溪常玩摘叶戏,不知夫君可听过?”
&esp;&esp;余娴窘迫,缩起脑袋,被他周身气势压得说不出话,好半晌才找回思路,起身要走:“夫君不玩的话,阿鲤去找别人……”
&esp;&esp;萧蔚接过素笺,抬眸瞧了余娴一眼,她已将手挡在素笺前,一笔一划认真书写。有备而来。萧蔚垂眸,稍作思考后也提笔而书,两人几乎同时落笔。余娴稍快一步,将素笺翻转向他。
&esp;&esp;上面昭昭然三字:胜者胜。
&esp;&esp;摘叶伊始,余娴先出题。她拿出早备好的素笺:“那便按旧规,第一题测算天意,各自书写一件即将灵验之事,先应验者摘叶。同时应验或都未应验,则立即进下一局,直至分出胜负。”
&esp;&esp;旁边一刻也闲不下来的管家大爷拿着扫帚路过,也将萧蔚打量一番,同样皱起了眉头。
&esp;&esp;此时她若先称自己为胜者,那她便胜。
&esp;&esp;话是正经话,从他这张狐狸嘴说出来,沾惹了戏谑,是另个味儿。余娴心跳漏了一拍,赶忙在心底默念“端庄娴静矜持高贵”八字箴言,定了心神:“我想要夫君在院中时穿的那身紫袍。”
&esp;&esp;余娴侧颊微红,因心虚而压低的声音如细蚊呢喃:“那,来房中与我嬉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