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1)

    这让他在一众人里格外惹眼。

    而舞台上的江砚偏着头,看向的方向正好是他的位置。

    两个人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隔了一段很远的距离却像是在长久地对视着。

    “你卧槽啥啊,这不是你拍的啊?”

    “老宋你这张拍得有点水平啊……”

    “我也没想到啊,我原本是想拍我们班那个位置的……”

    “这张照片让我有一种错觉,我会以为今天的那首曲子是江神专门为了路哥弹的……”

    走过来的路望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那什么,照片发我一份……”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老胡说要点活动的照片。”

    “好嘞。”

    “不过怎么老胡也要?”宋贺州挠挠头,然后想到什么嘿嘿一笑,“难道是这次我拍的照片太好了,所以都来找我了?”

    路望许奇怪:“还有谁要了?”

    周一阳看了眼边上的人,说:“刚刚江神说方哥那边也要照片。”

    路望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对上了他男朋友的目光:“……”

    ……

    离平时下晚自习的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老胡来班上点了下人数就宣布了下课,兴奋了一整个晚上的这群人更雀跃了,抑制不住的欢呼声和桌椅砰隆哐啷的碰撞声持续了好一会儿。

    宋贺州早就收拾好了书包,手里还在看单反里的照片,站在路望许桌边一看就知道是在等江砚。

    路望许迅速勾完最后一个选项,抬头瞅了他一眼:“你走吧,他还没写完题。”

    “?”

    宋贺州从相机里抬起头:“没事啊,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他要等的那位淡淡嗯了一声:“你先走。”

    ‘我不急’的宋贺州莫名觉得自己应该要有点急,于是他奇怪地挠挠脑袋哦了下:“那我走了?”

    “嗯。”

    路望许转了圈笔,心情看起来很好地应了一声。

    宋贺州:“……”

    教学楼的喧闹渐渐褪息,某人心不在焉地在稿纸上写画了半天,终于在晚修铃响起的那一瞬间停下笔。

    旁边笔尖摩擦在纸面的声音没了,江砚也收了笔,手指在刚刚写的那页下边折了个角,他弯腰把书放进桌肚的时候偏头往边上瞥了一眼,然后就跟某人桌上满页的鬼画符乌龟对上了视线。

    “……”

    某人对自己的大作非常满意,转头看过来的表情让江砚立刻明白了这纸上画的其实是谁。

    ……

    这个点风雨长廊来来往往还是有很多人。路望许勾头往里看了眼,不太想走这条路,想了想对江砚说:“没下雨。”

    所以就不走长廊了。

    江砚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嗯,你带我走?”

    某人满意又矜持地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银杏林里除了有一条从宿舍楼直通教学楼的主道,还有许多碎石子铺就的小径,四通八达的,再加上银杏树的遮挡,所以这里特招小情侣。

    路望许之前放学的时候很少走这条道,用段临的话来解释就是:这个地方放学后就是用来虐狗的。

    但现在,很不巧,他也成了虐狗大队里的其中一员。

    ——虽然是地下偷摸着的那种。

    路望许朝周围看了一圈,他选的这条路应该是很偏,方圆都没什么人,只有夜风吹过树上枯枝的窸窣声和鞋子踩过地上败叶的碾磨声,却愈加显得四周安静。

    江砚瞥见某人时不时就落过来的视线,不免好笑,手掌摊开放到某人身前:“牵一下?”

    心里的那点念头就这么明晃晃地被说了出来,路望许先是愣了一下,耳根有点发烫,又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丢脸了,于是不甘示弱地回道:“牵就牵。”

    他的手指立即伸出去勾住身前的手,江砚看着冷,其实手心的温度是暖的,相比之下,路望许竟然还觉得自己的手更凉一些。

    温热的触感贴上来,路望许马上就把视线转向了别处转移注意力。

    目光无意中落向的方向是一片被风吹过摇摇欲坠的枯叶,路望许突然又想起什么:“江砚,我发现我忘记问你一件事了。”

    江砚轻嗯了声:“什么?”

    路望许:“宋贺州说的那片银杏叶书签。”

    闻言,江砚偏头瞥向他。

    “?”

    路望许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心里有一种荒唐的想法冒出来。

    江砚看了他两秒,淡淡反问:“是啊,谁以前老爱往我书上丢叶子?”

    路望许:“……”

    果然。

    他隐隐约约想起来,自己以前好像有个毛病——路过不管什么树的时候总爱薅它几片叶子。

    总之之前兴中的树就没几棵是没被他荼毒过的。

    估计是受了转笔的影响,路望许没事就爱把叶子的叶柄捏在指腹里转。

    他当时路过一班的时候看到江砚坐在窗户边刷题总忍不住凑上去问他的月考成绩。

    这个人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学校里远近闻名的人形制冷机了,他见人不理他,就拿手上的叶子往人家书上吹。

    叶子落到江砚正在写的题上,挡住了些字,每次这个时候,江砚就会停下笔,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的人。

    ……

    以前干的那些事路望许现在想起来觉得有点傻逼,但是……

    他突然t到这句话里的某个重点,转头看向某台出名制冷机:“敢情那个时候你就对我心怀不轨了?”

    句号 少年气盛,情动于中,根本禁不起……

    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路望许单方面地在某人眼前晃, 在某人面前开屏,还爱凑上去挑衅。

    但某人永远都是一副一言难尽,俗称看傻子的表情。

    他之前也怀疑过这个人是不是很讨厌自己,但也许是讨厌他的人太多了, 以至于他对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而他并没有在这个人身上感觉到讨厌。

    路望许突然莫名想到一个词:恃宠而骄。

    段临他们曾经调侃过他为什么一看见江砚就控制不住腿和嘴。

    路望许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大概是因为他的感觉比他先认出了这个人。

    如果当时转来的是别人,他不会那么傻逼。

    “嗯。”

    路望许听到人应了一声,晃了晃神, 从思绪中抽离。

    然后就见他男朋友顶着一张能冻死人的脸说:“很早就喜欢你了。”

    “……”

    路望许黑着脸:“……江砚, 你敢不敢带点表情说这话?”

    江砚的眼尾渐弯, 偏头笑了一下:“怕某人又要戴帽子了。”

    “……”

    路望许刚刚泛滥起来的那点情绪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他朝某个狗东西翻了个白眼。

    银杏林能直通宿舍楼,但是通不到校门口。因为今天晚上没有怼赢的缘故,某人在分开的时候走得很是干脆利落, 背影气势汹汹地透露着三个大字:滚吧你。

    路望许的气势一直持续到出了银杏林,宿舍楼底的灯光要比树林里的亮很多, 他突然在这明亮的光线里停住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思绪忍不住顺着回忆往前找, 很早是多早?

    ……

    这两天宋贺州一直都没找到机会跟江砚一起回去, 于是有一天他起了个大早去江砚家蹭了顿早饭, 这才逮到江砚。

    他一路自说自话到了教室门口,江砚终于瞥了他一眼,宋贺州得到了回应说得更起劲了:“是吧,江神你也觉得浅城没有……”

    江砚淡淡打断他:“鞋带开了。”

    “……”宋贺州还张着嘴,低头看了眼发现自己的鞋带还真的开了,没办法只能先蹲下系鞋带。

    他再抬头的时候就只能看见江砚的背影了, 他刚想起身,目光扫见江砚背后书包上多出来的玩意,瞪大了眼睛:“卧槽!”

    他弹起身快步追上去:“江神你那天弹的曲子不会真的是在表白吧?这就把定情信物挂书包上了?”

    林玖九正在帮顾念清发竞赛要用的准考证,闻言看了眼,然后立马白了宋贺州一眼:“宋贺州你是不是傻啊,既然江神没有女朋友,那这个肯定是路哥送的啊。”

    “这不就是我们上次玩密室路哥赢的那只娃娃嘛!”

    宋贺州也想起来了:“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吓死我了,我以为江神你偷偷谈恋爱不告诉我呢!”

    “也是,就我跟江神这关系,他谈恋爱我肯定是第一个知道……”

    说着他就对上了旁边人的视线,话音一顿,想了想这位和他江神的关系,当即转口道:“……路哥肯定是第一个,我第二我第二……”

    “……”

    路望许心说他还真的是第一个。

    因为修礼要做这次竞赛的考点,于是这两天修礼的学生多了几天假期。

    下午布置完考场加菲就把他们放了。按照平时宋贺州他们的脾性肯定要先出去疯一圈再回去,但明天上午考数学,下午是化学,他们大多都有考试,于是就都老老实实地各回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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