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1)

    封行渊了然地应了一声, 扣着她的颈将人又压了回来,恶劣地撒谎, “一会儿抓。”

    她这样似乎会更害怕一点——

    抱他更紧。

    他看着那鲜嫩柔软的唇瓣, 一遍一遍尝试轻薄。

    确认他的确会因此心情很好之后,在她唇角轻颤时极轻地含住。

    他习惯性的啃咬改用唇磨动。

    细微的酥麻感从唇齿间无穷无尽地扩散。

    偏偏他几番试探之后, 越磨越用力。

    鹿微眠尾椎升起一层一层麻痒,腰身更软几分。

    柜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阁楼上侍卫大大小小抓捕着遗漏的蛇,开箱开柜, 翻找衣橱的声音越来越频繁。

    鹿微眠在恍惚中,甚至听到了慕青辞的声音。

    她紧张地屏气,几乎是同时。

    少年磨开了她唇瓣,发觉, 似乎还有深处可以入侵。

    鹿微眠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羞涩躲避着埋进他的颈窝里。

    离开的空隙间又再度被抓住, 封行渊丝毫不受影响,异瞳与她对视。

    判断着这双唇里面可不可以进去轻薄。

    大抵是见她实在是局促, 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安抚她微开的檀口,“别怕, 下次再进去。”

    鹿微眠思前想后也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外面的禁军侍卫在搜查,他们在这里……

    有人走到这个始终没被打开的衣柜边,脚步声越来越近,正要开门。

    忽然被慕青辞叫住,“这里有一条,过来。”

    那侍卫答应着,也没再管这个柜子,跑上前帮忙。

    慕青辞盯着那个紧闭的柜子门,看了很久。

    等侍卫将蛇抓起才道,“走吧,这里没有了。”

    那侍卫没有多想,“是。”

    说完跟着慕青辞下楼,关上阁楼大门。

    一切都结束后,鹿微眠是被抱出来的。

    她连翻惊吓又亲吻许久,腿已经软得走不了路了。

    封行渊将人放在座椅上。

    慢条斯理地拔下钉在橱柜上的利刃,擦拭自己的刀。

    鹿微眠对着桌边的镜子看。

    口脂都花了,嘴巴也肿了。

    看起来见不了人了,但是一会儿还有宴会。

    鹿微眠不得不拿帕子擦拭晕出来的口脂。

    封行渊隔了一段距离,透过铜镜看她。

    他从前并没有对夫妻关系有什么具体的认知。

    他一直觉得,夫妻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住在一起,仅此而已。

    这么看来,好像还有很多奇妙的特权。

    比如,能理所当然地轻薄她。

    轻薄完会让他心情很好,非常好。

    甚至能原谅慕青辞一天。

    让他多活一天。

    鹿微眠擦着擦着,感觉到一股滚烫的视线。

    透过镜子看见罪魁祸首正在看她。

    鹿微眠脸皮太薄,转了下镜子,“你不许看了。”

    少年弯唇,“夫人好看。”

    说完,他肉眼可见地看着鹿微眠粉白的耳根变得通红。

    鹿微眠嘟嘟囔囔地说他又在哄她。

    封行渊没听进去,只是想起了木芙蓉。

    未开时是白色,将开是粉色,开了是艳红色。

    他的夫人似乎也会这样,身体会随着他的行为产生变化。

    很有趣。

    鹿微眠与封行渊离开时,她敏锐地察觉到他唇上也沾了口脂。

    大概是那行径过于大胆,鹿微眠做贼一样地想要把“犯罪现场”清理干净。

    她递给封行渊一个帕子,“你擦一下。”

    封行渊没明白。

    鹿微眠只能亲自上手,踮脚擦了半天,“你太高了。”

    封行渊弯身。

    身形压下来,将她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鹿微眠没敢看他,看了一会儿他的唇,才发现他好看的不只是手。

    少年唇线干净流畅,薄唇红润。

    鹿微眠擦掉多余口脂才发现,他嘴巴的红是被亲红的,擦不掉。

    意识到这一点,鹿微眠身体又开始发烫,抬眼发现他始终盯着自己的唇。

    她连忙将帕子塞进他手里,“你自己擦吧。”

    鹿微眠说完,赶紧前去大殿入席。

    他们一前一后入席才发现,大殿宾客坐满,只剩下她和封行渊还没来。

    因此他们的迟到就变得格外显眼。

    鹿微眠硬着头皮请罪。

    但皇帝今日心情好,“你父亲还当你走丢了呢,朕就说你们夫妻俩定不能同时走丢,肯定是在一起。”

    封行渊出声,“是有些迷路。”

    皇帝打趣他,“这宫苑你最熟悉不过,还迷路。”

    鹿微眠入席时,皇帝还在给封行渊罚酒。

    宴席上很快便揭过了这一篇。

    谁也没在意。

    可有一个人在意。

    慕青辞捏紧酒盏,看着鹿微眠的口脂这会儿完全消失不见,双唇是自然的红肿湿润。

    封轸淡色的唇上却多了几分艳色。

    皇后瞥见他的反应,故意提醒他鹿微眠已婚。

    “这夫妻新婚喜欢寻僻静之处多呆一会儿也是正常。”

    不成想,这句话让慕青辞眼底暗色更重。

    缓慢放下酒盏,起身要离开。

    皇后小声制止,“你父皇寿辰,身为太子提前离席成何体统。”

    “我既身为太子,想要的没有,就非得要这体统吗。”慕青辞不管不顾,转身离开。

    此举满朝文武与家眷不由得看过去。

    但凡知道太子与封夫人过往的人,视线都下意识地在他们身上打转。

    不远处,坐在鹿微眠身后的叶心娴也沉下目光。

    小声询问鹿微眠,“表姐,你方才是去哪了?”

    鹿微眠敷衍道,“没去哪。”

    叶心娴听出她话语中的敷衍之意,也懒得再问。

    前脚私会完太子,后脚又哄她夫君。

    怎么就没坏了她名节呢。

    瞧不出来这鹿微眠玩弄男人还有一手。

    她都想跟鹿微眠请教一番了。

    殿外,慕景怀远远看着慕青辞从殿内离开。

    “原以为,他今日要反的。”

    一旁老嬷嬷不置可否,“承办宴席的差事都交给了他,里外值守也是他的人,太子殿下竟然能一动不动。”

    这是如何好的机会。

    家眷全部在宫廷,都不用费劲收罗,就能挟持家眷逼宫。

    但慕青辞在周围安插看守侍卫却一切如常。

    慕景怀看着慕青辞离开的方向良久,“那我们就助他一把。”

    “也难为皇兄养了那么多私兵,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用。”

    慕青辞踏进孤冷东宫时,手里仍然攥着那个并不算精致的香囊。

    满园的枯枝败叶被风吹得窸窣作响,那是他不日前种下的花,几场寒潮死了大半。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转头看见门口,一个小姑娘迎着日光推开门。

    大片日光倾泻而下,照在他冰凉泛寒的身上。

    那小姑娘进来,“子珩哥哥,我今日听说,久病不愈的人要多晒晒太阳,阿眠帮你开门开窗,你就会尽快好起来了。”

    慕青辞回神,意识到那是幻觉。

    那时他们尚且年幼,但她每次来,冰冷的屋子都会一片暖绒。

    光影变幻间,又到了某年春日,她捧了一束花跑进来。

    “褚楚姐姐说,看病人要带花,我就给你带来了。”

    他问,“为什么要带花。”

    “因为看了会心情好啊。”

    慕青辞点头,“看了的确会心情好。”

    “是吧,公主姐姐的院子里有花,你院子里光秃秃的不利于调养生息,春日没有花,蝴蝶也飞不进来。”

    慕青辞只见过一次蝴蝶,是第一次见她,她在扑蝴蝶。

    不知是蝴蝶喜欢绕着她飞,还是她爱追这些漂亮的小玩意。

    后来,她带来的花枯萎了。

    她很久没有再来。

    慕青辞想,大概是他院子里太过荒芜,所以蝴蝶不愿意飞进来。

    他鬼使神差地种了满园的花草。

    等到寒冬过去,春日降临。

    在花朝节时,他难得出了一次门。

    任谁都没想到,久病不愈的太子会出门游园。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找到了她,问她,“你愿意再去长春宫看看吗,现在我的院子里有花了。”

    缺一只蝴蝶。

    思绪回笼。

    慕青辞再度一个人坐在寸草不生、冰寒入骨的宫苑内。

    仿佛又在等冬日降临,等哪一天自己的病不治身亡。

    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

    慕青辞觉得自己这一辈子。

    最不缺的,就是等死的时候。

    他觉得,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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