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我很强的 第56节(1/2)

    哪知道第二天,城内又发生了一起类似的事件。

    一个年轻的渔娘被父亲发现死在了家里,身上同样没有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没过多久,就发生了第三起、第四起……

    一时间人心惶惶,整个东都城都笼罩在了阴森的恐惧和死亡的羽翼之下。

    有人说,是东都城里来了一头食人魂魄的怪兽。

    也有人说,这是一种古怪的瘟疫。

    还有人说,这是上天降灾……

    东都留守令人去查,然而这案子没头没尾,即便有心调差,一时之间,竟也无从下手。

    既不存在凶器,也不存在一个杀人的凶手,东都留守顶着压力,叫仵作解剖了几具尸体,却没能从中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一连两个月,东都城里死了近百人,外逃的百姓一天多过一天。

    东都留守无计可施,只能上疏神都请罪,同时也是求援,这才有了后边中书令卢梦卿压阵,京兆少尹乔翎同行,作为钦差,奔赴东都查案的事情。

    ……

    九九听卢梦卿说了事情首尾,由衷地道:“这个案子,真的是太奇怪了……”

    她问卢梦卿:“乔翎有去看过死去的那些人吗,她有说那些人是为何而死的吗?”

    “她跟白大夫一起去看过——哦,白大夫是京兆府的临时吏员,名叫白应。”

    卢梦卿注视着她的眼睛,说:“他们两人得出了共同的结论。并非东都城的仵作验尸的时候有所疏忽,而是那些亡者的确身无伤痕,也没有中毒,他们的身体是健康的,或有病痛,但也绝不至死。”

    “那些人之所以死去,是因为他们的魂魄死了,肢体无主,所以紧跟着死去。”

    九九听得震动不已。

    那边卢梦卿环视周遭,终于抛出了最后一个结论:“我觉得,那些死去的人,或许也曾经来到过我们如今所在的东都城。”

    “同样,如若我们找不到离开的方式,或许终有一日,也会如同他们一样,毫无征兆地倒地死去。”

    ……

    这边姐弟俩边吃边走边聊,荣学士那边儿,雷夫人也悄声问亲家:“是从前寄居万家的那位小娘子?”

    她有听女儿提起过先前弘文馆内的那场风波,对于后来英国公府和万家的那两场风波,也有所耳闻。

    荣学士微微颔首,并没有对此点评什么。

    雷夫人也没再说。

    后边堂中,荣学士的丈夫、大理寺的费少卿正在跟亲家雷尚书推杯换盏,见妻子回来,脸上神色颇有释然,便了然笑道:“现下尽可以放心了吧?”

    荣学士笑着点了点头:“是呀。”

    坐下去之后才想起来怀里还抱着一副卷轴,又怕九九是叫人坑了,推手展开一点,瞧见右手边的题字,不觉得眉头微抬,面露讶然。

    荣学士的脸庞叫堂内的烛火映亮了,捎带着那双眼睛,也是明光逼人。

    她叫丈夫提着卷轴一头:“小心些,展开瞧瞧!”

    费少卿有所会意,伸手持着,夫妻俩徐徐将这幅卷轴展开,主宾四人凑上前去,端详清楚之后,竟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寂。

    最后打破了寂静是居然是雷尚书!

    “哎呀!”

    他慌乱起身,急急忙忙,撞翻了面前杯碟:“潇洒雄浑,力透纸背——这是卢兄的字啊!”

    “他人在哪儿?我先前数次往道观中去拜访,观主说他一直都没回去!”

    荣学士与丈夫对视一眼,皆觉讶异:“谁?!”

    雷尚书唯恐桌上杯碟污了那幅字画,赶忙把荣学士跟前的菜肴盘碟往桌子当中推了推,再低头凝神端详几眼,复又击案道:“不错,正是卢兄的字迹无疑!”

    他告诉两位亲家:“我日前往城外道观避暑,不曾想竟遇见了一位才高八斗的隐者,通晓古今,言辞旷达,实在为之心折。”

    “上一旬休沐再去,却已经不见踪影,此后我日日都往观中去寻,却是杳无踪迹,没曾想竟在此地见到了他的字画……”

    荣学士不想其中竟然还有这段缘法,着实一惊,再低头端详几眼,不由得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我从未听闻此等奇人,今日观其字画,自愧弗如……”

    雷夫人却说:“他姓卢?”

    这是高皇帝功臣、长平侯府的姓氏。

    雷尚书摇头道:“既是隐逸高士,何必访其来处?反倒落了下乘。只是观其言行举止,多半是大家子弟。”

    又迫不及待地问荣学士:“卢兄现下何在?还请学士代为引荐……”

    荣学士思忖几瞬,忽的福至心灵:“哎呀,九九娘子还说朋友在外边等她呢,八成那时候那位卢太太就在外边!”

    她对九九也算是很了解了,社交圈极小,都没来得及展开。

    今日与她同行的不是那位可以赠画的卢太太,又会是谁?

    雷尚书听后匆忙向两位亲家告罪,继而急忙忙追了出去。

    雷夫人叫他都没叫住!

    末了,她实在赧然,歉然同荣学士道:“他这个性子,我有时候也拿他没办法……”

    荣学士笑道:“尚书一派赤诚,实在令人钦佩!”

    雷夫人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丈夫又匆忙离去,便也起身告辞,荣学士与丈夫一起送了她出去,复又相携着回府。

    人坐在马车上,雷夫人脸上的笑意也没有散去,跟心腹陪房说丈夫:“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也不怕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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